王年年也同样小声地问道,“它就是那天晚上你们见到的村长诡异。”
“嗯嗯嗯。”胖子拼命地点头,“就是它当着我们的面掳走瘦子的。感觉比之前更年轻了,真是见鬼!”
无边的恐惧笼罩着胖子跟何小星他们,他们终于意识到眉村的村民与村长诡异是一伙的。
就连房婶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发生的事情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令他们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变得年轻回来的村长走到房褚圭身边,一脸欣慰地看着他的脸点头,“阿圭,你回来了。”
“爷爷,你怎么没死,还变年轻了。”房褚圭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的,很怕呼吸之间梦醒了。
此时的村长年轻了不止十岁,不,应该说仿佛看到儒雅意气风发的青年村长从照片里走出来。
房褚圭优越的基因大部分隔代遗传自他爷爷,还有一部分来自母亲房婶带来的美人基因。
“傻孩子,你哭什么?”村长温柔地笑着,如果不是那张脸过分惨白,其实还蛮赏心悦目的。
“我害怕我只是在做梦。爷爷您没有骗我,您年轻时确实比我爸长得好看。”房褚圭泪中带笑着。
把房婶跟村里的一众老人逗乐了。
一名老者在得到大祭司的点头允许后,他走到院子中央大声宣布道,“咱们村所有的人都回来了。我要在这里郑重的向各位宣布一件大事。大祭司没有骗我们,他能让我们所有人获得永生的能力。村长就是第一个永生者的受益者。”
他声情并茂地接着说,“去年村长被查出了癌症,已经是末期……”
“什么?”房褚圭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爷爷。
村长抬起手指示意房褚圭安静,听那名村民接着说。
“……原本村长打算放弃治疗的,因为治疗的费用太贵,他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直到大祭司出现……”老人挥舞着双臂引向,被老人们崇拜地围在正中间的大祭司。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大祭司双手背在身后,仿佛领导视察般,谦和地点头微笑。
老者冗长的介绍还在继续,“英明神武的大祭司一来我们眉村就发现了不对劲,有邪祟在我们眉村作恶。大祭司带领着我村的村民把邪祟镇压在路口的那株大槐树下……”
“什么邪祟?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传播封建迷信的邪教头头嘛。”下午那个柴米不进的年轻人又跳出来反驳,演讲者正好是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怒瞪着他,“你懂什么,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那您接着说。”年轻人调整好姿势,倒想看看自己的爷爷又想翻出什么花。
老者接着开口,“总之一句话,我在今晚即将成为永生者。”
“你说什么!”年轻人瞬间暴躁起来,冲过来,揪着自己爷爷的衣领。
旁边的老人露出即羡慕又好笑的表情,“好你小子,居然夹带私货。我羡慕死了。”
老者的孙子吼道,“我不同意。您还活得好好的,瞎折腾些什么玩意儿。”
“怎么是瞎折腾呢?你一定是妒忌我即将变得比你年轻,在你没有结婚之前,给你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新奶奶。”老者红着脸说道。
“哦!”村民们忍不住跟着起哄。
一名老者走向王年年他们那桌,“你们不是眉村的村民,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帮忙收拾,我们要开会了。”
“好。”章萱彤他们如逢大赦,赶紧从凳子上起来。
王年年忙用胳膊顶了顶站在她身旁的章亦安,后者慢慢地反应过来,“老伯,我是眉村的村民,应该能留下来一起听吧。”
章萱彤不解地看向章亦安,只觉得她疯了。
反正与她无关,她想疯便疯吧!
第62章 眉村18
老者闻言,求救地看向大祭司那边。
大祭司轻咳两声,“既然是眉村的村民,便留下来一起听吧。眉村的村民信任我,收留我,我自然要涌泉相报于眉村的村民。”
“大祭司。”眉村的老人热泪盈眶地望着大祭司,眼底全是盲目的崇拜与感激。
就连房婶也是,她简直把大祭司奉如神明,推崇备至。
王年年在章亦安耳边小声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会来接你回去。”
章亦安先诧异地望着王年年的眼睛,慢慢地眼尾勾起明丽的微笑,点了点脑袋。
“房婶,村长爷爷,那我们回去了。”王年年深邃的眼眸含笑,灯泡的暖光落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原本精致的脸庞变得更加光彩夺人。
村长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落在王年年身上,声音生硬地问道,“她是?”
房婶连忙介绍她,“她是蒲奶奶的外孙女。”
“哦。”村长仿佛回忆起来了一样,“我记得,她还有一个异卵双胞胎的弟弟。他们姐弟俩,弟弟生得最像蒲奶奶年轻时的模样。遥想当年我还给蒲奶奶写了很多情书,但都被她拒绝了。甚至她当年未婚怀孕,我还差点冲昏头想跟阿圭的奶奶离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村民们一时之间丧失言语能力。前几天他们还因情书的事件,组团去离婚呢。
“爸,您这样说我婆婆知道吗?”房婶突然八卦起来。
“自然是不知道。她死了,我才敢说。”村长尴尬地笑着。
“呵呵。”王年年敷衍地笑着,眼神敏锐地看向大祭司。
目光交汇的瞬间,大祭司下意识地闪躲开了。但躲开以后才意识到,他躲什么躲,为什么要心虚?
他再次看向王年年时,后者已经跟着那群年轻人走了。
或许是他多心了。
……
从房婶家出来,何小星他们频频回头,很怕村长杀个回马枪冲出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大概是这几天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缘故,章萱彤跟何小星双手紧紧缠握着。
跟在她们后面的三名男生也挤在一起,抱团。
王年年跟胖子被他们甩在后面。胖子虽然害怕,但也不敢与王年年挨得太近,中间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们几人都没有说话,王年年也边走边想着事情。
她怀疑真正的村长已经死了,这复活回来的村长仿佛在背书一样,非得把陈年往事拿出来说,提高自己的可信度。
小纸人从她耳后的发丝露出半个脑袋,“你也觉得那个大祭司很可疑对吧?”
“喂,那个大祭司是什么来头?”王年年小声地问道。
“应该是玄门中人。”长腿诡异说道。
“玄门。”再一次听到这个词,王年年一点意外都没有。
“玄门中人,有好的玄修,也有坏的玄修。不过他们有统一的敌人,就是诡异。真是讽刺,他们借着诡异的力量斩杀诡异。”长腿诡异讥诮道。
王年年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跟咱俩差不多,你不也打算借着我的力量铲除异己。”
长腿诡异停顿了好会儿,苍白地狡辩道,“……那是我在帮你。”
“嗤。”王年年冷嗤一声,这不变相性的承认了。
诡异与人类不都一样的,没有底线,只有利益。
在王年年与长腿诡异交谈期间,他们已经走到外婆家门口。
何小星他们一鼓作气冲进矮破小的平房内,门火速关上,宛若身后有洪水猛兽般。
“年年你看……”胖子吃惊地指着那栋房子窗户前的石桌。
原本摆放在石桌上的毛巾不翼而飞。
“我记得出门前还在,是谁拿走的?”胖子看向王年年。
“你那什么眼神?”王年年用钥匙打开院门,推门进去,“你是在怀疑我拿的?”
胖子跟着走进来,顺手把院门带上,没有上锁。因为章亦安还没回来,是给章亦安留的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胖子慌乱地摆手,随后气馁地垂下脑袋,“唉,多说多错。”
他觉得,还是不要解释了,越解释越糟糕。
“不是我拿的。”尽管王年年曾经心动过,但真不是她拿走的。
“啊?”胖子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夸张,忙低下头,“哦。那是谁拿的呢?”
“谁知道。”王年年耸肩,回房拿换洗的衣服。
小纸人在王年年拉开行李箱翻衣服的时,自觉从她的肩膀下来,飘到床头柜乖巧地躺平。
因为它的视角是前后都有的,就算面壁,也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王年年对长腿诡异如此识趣很是满意,抱着换洗衣物上楼洗漱。
她洗完澡下来,用柔软的干毛巾披在头上,坐在单人沙发上,翻开章亦安随手放在桌上的尸体剖析书籍。
上面的图片十分骇人,触目惊心,王年年看了两眼想放下,又强迫自己接着看。
小纸人从房间出来,飘到王年年的腿上。
它扫了一眼卫生间,胖子洗完澡在刷卫生间的墙壁跟地板,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