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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蔚蓝天空已渐渐布满彩霞,光线变得更为柔和,笼在身上,使人看起来更为柔和温柔。
反复确认村庄各处的符箓再无异常,并加强了防御性后,交代完几处要事,将一切彻底处理完善后。
便在向村长告别后,众人转身欲离开。
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慌乱呼叫声,“球球别跑,快过来。”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梳着双鬟髻,一身藕粉色襦裙,生得乖巧。
声音清脆娇柔,溢满了闯了祸事的不安局促与焦急慌乱。
可不管她怎么叫喊,却根本无济于事,那只名叫球球的狸花猫依旧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坐在最前侧,长身玉立,身姿卓越,仅仅只是个背影便可窥得非凡气质。
旁边那群身着统一白衣蓝边服饰之人,正是先前爹爹反复叮嘱叫她不可打扰的贵人们。
而此刻这群贵人们规规矩矩地跟在这人这后,身份定是更为尊贵高不可攀。
少女立刻呆滞在原地,瞧着那人的背影不敢动,只觉心中拔凉。
完蛋了!自己这下是闯了大祸了。她爹平日里再怎么宠她,此刻也得骂死自己了。
果不其然,一旁慈祥富态的老村长,那张圆饼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殆尽,转头瞪了她一眼。
完了完了,都怪自己平日里给她惯坏了,没大没小折腾惯了,如今竟然不知礼数地冲撞了沈少宗主。
心下焦虑不安,瞧向那罪魁祸首,暗骂道这小猫也是随了主了,一样的顽劣。
这狸花猫是他家小女养着的,性子野,看人不顺眼就挠人。
谁都不给摸,偶尔连他小女的面子也不给,照抓不误,家里不知多少人遭了毒手了。
那小祸害耀武扬威地穿过众人,直直奔向沈少宗主,此刻靠在那贵人旁侧,抓弄着那把青色长剑上挂着的剑穗。
乖乖诶!你这小祸害是要了我的命啊!
村长只觉心跳骤停,呼吸一窒,提不上气,差点倒在地上。
他早有耳闻,这沈少宗主向来喜静,不喜喧嚣闹腾。
这狸花猫的爪子虽然不至于将沈少宗主抓伤,但是定会给他造成困扰,人家才刚给村庄处理了妖兽,转头就被如此折腾,定会给人家落下不快。
于是村长立刻赔笑道歉,赶忙上前去便挥袖欲将那狸花猫赶走。
“贵人小心,这狸花性子野得很又顽劣,莫要伤了您。”
村长本以为对方会不悦,却没想到这位先前气质清冷,言行疏离的贵人此刻气场忽然柔和起来,道,“无妨。”
那人沐在傍晚时分的晚霞中,半跪着,将剑穗取下来握于手中,逗弄着狸花猫。
那小猫后肢着地,盯着那剑穗,两爪扑腾不停,玩得甚是愉悦。
这只叫球球的小猫,嗅着沈朔的手,将圆脸蹭了上去,亲切地贴着他,以往向来粗狂的嗓音此刻夹了起来。
“喵,喵~”的叫着。
能将村口那条大黄狗揍得趴下,见它就跑的爪子此刻全部收着,轻轻地勾着那人的手,引导沈朔挠向自己下巴,舒服得呼噜出声,异常享受。
哪有半分顽劣,分明乖巧得很。
见沈朔与这小猫相处异常和谐,村长心中重担这才一下子卸下来,道:“这猫向来顽劣,到您手上到是听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它这么乖巧过,贵人家中可也有养猫?”
沈朔瞧着小猫,眉眼舒畅,摇头道:“不曾。”
那小猫扭动着身体,放松得将肚子都露出来给他摸,还不忘玩着他的剑穗,调皮却又乖巧。
忽然忆起屋里那位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勾起,眼底的冰霜一瞬间化开,缓声道:“家中那位性子也是这般顽劣,不过……”
“到也很好。”
一旁的少女见那贵人并未发难,这才大着胆子向前走去,想将球球拿回来,怕它突然抓人。
她终于第一次看清这人的模样,先前只一个背影已是气质出尘,令人难忘。
此刻瞧见那人低头笑着,她竟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这人是神仙吗?怎生得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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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傍晚,天色暗沉。
院中风起,竹林摇曳作响。
沈朔踏入院中时,一眼便瞧见了屋前青石板上,被摧残得惨不忍睹灵植,一旁还散落着早已化为尘埃的花盆。
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未有所反应,缓步推门入内。
房间里安静寂然,往日的玉石上并没有人。
桌上的饭菜未曾动过,那碗药自然也是原封不动的待在哪里。
啧。
沈朔蹙眉,起身往外走去,将院中各处寻了个遍,也未曾找到那人的身影。
直至推开紧闭的丹药房,屋内并未点灯,此刻昏暗一片。
屋内无数空瓶散落在地,在其正中一人躺在蒲团上,蜷缩着身子,正是顾九。
顾九听得开门声,抬眸向他看去,往日白皙病态
的脸上此刻浮着一层异样的潮红,眼前混沌一片瞧不清来人。
只知晓那人背着光,落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未曾言语。
直到识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成功调动宿敌情绪,+100,灵脉恢复值7%”
被身体的燥热折磨的昏沉的脑中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那位宿敌啊。
第22章
简直是天助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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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竹林,林中落叶纷纷,悠然飘落在地。
此刻已是午后,日光落下,将往日翠青色的竹叶笼罩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泽,斑驳竹影摇曳映照在院墙上,别有一番风味。
顾九此刻站在院子出口处,眉间洋溢着欢喜之色,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屋前的结界消失不见,死宿敌外出未归,自己从房间跑到这院子出口处,一路上未曾遭遇任何阻拦,异常顺畅。
简直是天助她也!
顾九不敢耽搁,生怕那死宿敌突然出现。抬袖将额前的汗液擦净,长呼出一口气,径直向那道面前那出口跑去,向自由的方向奔去。
然而刚一迈步,身体便受到阻拦,整个人被反弹回来,栽倒在青石板上,屁股被砸得生疼发麻,眼底直冒金星。
顾九:……
草!就知道这天杀的死宿敌八百个心眼子!
房门口的结界没了,这院子外面还有一道结界等着自己呢。
指望沈朔忘记设结界,做梦吧,这人就是忘记呼吸,也不会忘记给她阻止她逃跑的。
白高兴一场!
希望瞬间破灭,情绪从山顶一下子跌落谷底。原本的兴奋喜悦之色,此刻立刻反噬为幽怨愤恨之气。
顾九此刻双手攥成拳头,想要立刻起身,可先前的疼痛还未曾消散,反而因为这个动作拉扯得更痛了。
整个人向后倒去,宛若一只咸鱼躺倒在青石板上,只能瞪着向头顶那轮将要下山的太阳,等待身体缓一会儿。
任风吹过发丝,挡住眼前视线,也抬不起手来将其拨开。
许久之后,疼痛感不再那么明显了,不会随便因为一个动作拉扯就眼前发白了。
恢复元气的顾九这才蹭的一下子从地上起身,连衣服上沾上的灰尘都不曾处理,便怨气蓬勃地走到那道破结界面前。
一双杏眼瞪着那道破结界,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心烦。
破结界,就你拦我是吧!吃我一拳!
顾九直接调动周身灵力于掌心,向这道破结界发起攻击。
因为有着怒气加成,掌心挥出的灵力球威力是之前砸向盆栽的数倍。
然而之前能将花盆化为齑粉的攻击,威力加倍之后砸向这结界,却似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她接连的攻击,非但未曾损耗那层结界,它仍旧拦在面前阻止她前行的道路,反而使得自己体内的灵力见了底,以至于到了后面自己身形晃动,就连步伐都越发踉跄了。
怨气无处发泄不断堆积,将她骨子中的不服输与征服掌控欲一并调动出来。
顾九将嘴角处因透支灵力而溢出的血迹擦干,靠着旁边的树干调整着呼吸。
在呼吸稍微平息后,身体能支持她走动后,便起身向院子内走去。
她今天就跟这道结界杠上了,自己的灵力劈不开是吧,没关系。这沈朔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法器,总有一个能对这破结界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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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她再熟悉不过,自从那夜被猎雪者追杀误入此处后,便常来此地。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是在被沈朔提剑追着砍,但依然不妨碍她对这院中各处布局装饰熟谙于心。
这院中的一树一木,一花一草,甚至是连颗石头的位置她都能了如指掌。
就是闭着眼睛,她也能精准走到法器房去。
按理来说,即便自己不翻越窗户直穿回廊走那几条捷径,也应该很快到达目的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