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_芽生于野【完结】(109)

  刺啦一声——

  这条真丝睡裙从连接线处被扯烂,一直烂到根部,坦荡白皙的皮肤刺激五感,刺激肾上腺素,大掌紧绷着,妹宝吃痛,颤抖一下,他却

  更加兴奋,变态一样,还弯起眸,下流又可耻地笑。

  妹宝是想配合他,但醉鬼失去分寸,她真是忍无可忍,于是搡他的肩膀:“疼!世叔。”

  动作停住,梁鹤深很短暂地醒了下,然后拉耸嘴巴,可怜巴巴地问:“不喜欢吗?”

  妹宝苦着脸摇摇头。

  他于是咬住嘴唇,很快浸出鲜血。

  “别!”妹宝指腹摁到他的唇上,用力阻止他这种自残的动作。

  梁鹤深顺势带着她倒在地上,拽来羽绒服,垫在底下。

  然而,他都醉成这幅神经兮兮的鬼样子了,有些事情是有心无力的,他急得发抖,嘴唇往下撇,就像马上要嚎啕大哭出来。

  妹宝连忙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你有多厉害。”

  梁鹤深急赤白脸地努力好久,还是不行,最后终于放弃,但更委屈了,哭唧唧地抱着她:“对不起老婆,我……我今晚状态不对,我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妹宝:“……”

  看他这癫极了的表现,妹宝断定他第二天会忘记一切。

  ——如果忘不掉,以他那个脾气,怕是势必要去死一死了。

  这么折腾一番后,她心疼的感觉散了一半,现在只觉得超级无奈:“没事的没事的,补不补都可以。”

  “不可以!我肯定补!我牢牢记着!”梁鹤深在她胸口蹭掉眼泪,像阿黄一样拱了拱,又说,“戒指我也记着的,我没有忘记。”

  “等你长大……别人有的,我都给你……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其实不用等你长大,我马上给你好不好?”

  “……嗯嗯。”妹宝马马虎虎应着,“好好好,那你要给我买个超级大的钻戒哦。”

  梁鹤深松开手,温声说好的。

  妹宝觉得他好像是清醒了,然而下一秒,他又不由分说吻过来——没完没了了?

  她咬了他一口,又把他推开,梁鹤深这会儿是真的酒精完全上头,浑身虚软力竭,被轻轻一推,就翻身躺平了,迷蒙双眼要闭不闭的,那模样,明显已经坚持不住了。

  但他往碎玻璃的方向躺,冷不丁地把妹宝吓一跳,又赶紧摸过去看他有没有伤到。

  结果这醉鬼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拽着她手腕把她摁进怀里,死死摁着不撒手,妹宝趴他胸膛,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落下,梁鹤深抓着她的手,将其重重摁在了自己的残端,强迫她去感受那种残忍恐怖滋味,妹宝的心啊,陡然被冰砸得闷响一声,荡出此起彼伏的、无休无止的,冻到干裂粉碎快没了知觉的痛。

  头顶,他声色沉哑,像自言自语。

  “我真的可以拿这样残缺丑陋的自己,束缚你那么美好的一生吗?”

  妹宝抬起头,看见他紧紧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尾那条线,滑向了耳边,那两瓣薄唇泛着一层无助而哀痛的白,轻轻碰了碰。

  “你走吧,妹宝。”

  -

  走哪儿去?

  都说酒后吐真言,狗男人说了什么狼心狗肺的话?

  妹宝一时都顾不得这句话因何而来,她在这大冷天陪他挨冻,还温声软语哄着他,他又要抱又要亲又要要,她对他千依百顺,结果他让她走?

  怒火攻心下,妹宝直截了当摊开手掌,以吃奶的劲儿挥去他脸上,赏了他一记大嘴巴子。

  ——还是这辈子头一次。

  赏完,妹宝懵住了,梁鹤深也懵住了。

  她翻身坐起,落荒而逃,还没逃出酒窖大门,想到他还泡在酒里,这么泡一晚上,不死也要腌入味,于心不忍又折返——狗男人已经彻底睡着,还响起一串不轻不重的呼噜声。

  妹宝:“……”

  -

  第二天是周六,梁鹤深一觉睡到了中午。

  落地窗拉起白纱帘,日光被稀释后,投来淡薄的一片,他勉强睁开双眼,一瞬,又闭上——疼!眼皮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钢针扎过,火辣刺痛,他抬指揉了揉,再挣扎着坐起。

  躺着不觉得,一坐起来,脑子就像浆糊搅拌动荡,简直头疼欲裂,他又使劲摁了摁太阳穴。

  稍得缓解后,梁鹤深才扫向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等等!他在床上?他怎么回到床上的?

  梁鹤深皱眉垂眸,仔细想了想昨晚的经历:周凛帮他把妹宝背回家,他给妹宝换了睡裙,擦了身子,然后他自己去洗漱,夜里辗转反侧,莫名其妙——其实不是莫名其妙,就是烦!特别烦!内心很慌,若有似无的害怕,一阵一阵的,搅他不得安宁。

  他想喝酒。

  于是去酒窖,本来是想穿假肢走下去的,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穿?

  大概是有点自暴自弃吧!也试图认清自己。

  年龄大,还重度残疾,失去假肢,连站都站不起来,别说秦淮远,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把他比下去,他能给妹宝什么?他能给妹宝很多很多的钱,但她不需要,他也能给妹宝很多很多的爱,但她也不缺爱。

  梁鹤深突然懵了,他找不到能把妹宝留在身边的理由。

  总之绝了,他竟然是爬去酒窖的,结果,因为够不到高处的红酒而略微生气,那倒也罢,妹宝还在主屋睡着,他根本没想喝得烂醉如泥,所以就开了底下一层的酒坛。

  梁鹤深不是好酒之徒,酒窖里的大部分藏酒都是人情往来的礼物,有他准备来送给别人的,也有别人送给他的。

  总而言之,他并不清楚这些酒的好赖。

  然后……

  他喝醉了?怎么喝醉的?

  记忆变得像万花筒,眼花缭乱的,转起来,更让他晕。

  梁鹤深握起拳头,敲敲脑壳,眼前浮现出一些零碎片段。

  首先,他因为够不到高处的红酒,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于是……掀翻了一排红酒架,好像,酒瓶砸得稀里哗啦时,他还很开心,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并非一无是处。

  接着,他好像喝了些乱七八糟的酒,倒不是想喝,就是随机挑到的某些酒辛辣呛喉,沾一口,就让人呸之不及——但不影响它后劲巨大。

  最后,他好像抱着酒坛,叫了“妹宝”?叫了“老婆”?

  ……甚至,梁鹤深头皮都麻了下,立刻掀开被子,瞄一眼无精打采的小兄弟。

  恐怖的画面浮于脑海,他忍不住吞咽了下……

  他喝醉了竟然会癫到这种地步吗?!

  梁鹤深只在少年时期醉过一次,据说深更半夜,他抓了一只空酒瓶,爬上了红谷巷最高的那棵树,去唱西游记主题曲,但他天生音感就差,记不住旋律,所以一直在重复高/潮片段,最后是消防队员赶来,把他拎了下来。

  因为醉后表现过于离谱,程奚音、周郁,连姚宁悦都勒令他这辈子千万别再喝醉,所以,他此后都极有分寸,只在不得已的场合浅酌几口,再也没醉过了。

  眼下,好像没什么异常?难道他昨晚的确是自己爬回来的?

  ——妹宝一旦睡着,就像被点穴封印了,除了新婚那夜,他没见她哪次能彻底醒来,所以,梁鹤深完全不担心他去喝酒,会被她逮住。

  梁鹤深揉揉眼皮,翻身下床,捞来假肢穿上,再摸到手机看时间。

  往常周末,妹宝都会去丁映工作室,现在又有了宝俊云苗,她更加匀不出空闲,微信打开,果然看见她的留言:世叔,我去工作室了,晚上要晚些回来!爱你哦mua~

  紧跟着一个猫头表情包,旁边斗大的一个“啵”字。

  梁鹤深莞尔一笑:他自己东想西想、杞人忧天,宝贝媳妇恐怕从未想过离开他,他这样患得患失、慌慌张张,反倒遭了情敌的道,险些被挑拨离间了。

  真是愚蠢!

  梁鹤深的心情,多云转晴,他嘴角挂着甜蜜微笑,慢悠悠走去浴室洗漱,先泼了把冷水,再抬头往镜子里瞅,眼睛眯薄,侧了下脸——怎么有几根手指印?这个尺寸……

  再摸摸额头,好像鼓起一个小山包了?

  “……”他很懵地眨了眨眼,思索半晌,最后决定闭紧嘴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

  昨夜,妹宝趁梁鹤深醉过去,千辛万苦把他背回了卧室,期间,摔过一次,又让他的额头砸在门框一次,那么大动静,他竟然没醒过来。

  终于把人搬回床上,妹宝在大冷天累出满头大汗,怕他感冒,她拧帕子给他搽身上残留的酒,怕他胃疼,她又找来药给他喂下,折腾到后半夜,妹宝睡不着了,一是没了瞌睡,二是怕他醉死,干脆睁着眼睛,守他到了天亮。

  早晨,妹宝跟杨雯交待了下,几乎是用逃的方式出了门。

  怕梁鹤深醒来什么都记得,也怕他只记得一

  些片段,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他那么聪明,她一旦开口,绝对会被他挖个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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