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_芽生于野【完结】(75)

  “梁鹤深!”妹宝羞耻大叫,转过身去。

  梁鹤深愣了下,随即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入怀中:“你刚才叫我什么?”

  妹宝咕咚咽咽嗓,弱弱地说:“我错了,世叔。”

  “不是,我没怪你。”梁鹤深忙说,又捏捏她的脸颊,温柔哄诱,“再叫一遍。”

  妹宝抿抿唇:“世叔?”

  梁鹤深皱眉:“不对。”

  妹宝哑住,呆望他沉静脸庞上,薄唇勾勒淡淡笑容,再看那眉棱往上一挑,投来一个鼓励又催促的眼神,无声等她开口。

  “梁……”好端端的,实在叫不出口,妹宝求饶撒娇,“世叔,我真的要去找小雨了,她都催我两次了!”

  梁鹤深笑容一敛,把她推出去,不满地嘀咕:“我的名字是拗口吗?”

  妹宝笑眯眯地解释:“不是的,您的名字很好听,就是平白无故直呼长辈姓名,感觉不礼貌。”

  长辈?梁鹤深无言以对,垂眸懒得再看她,抬手指指壁橱:“你看看衣柜里有没有吹风机,没有的话去找赵姨拿。”

  得到提醒,妹宝踩风火轮告辞,打开衣柜一看,果然有吹风机,于是又拐进浴室吹衣服。

  衣服还没吹干捋平,冷和雨已经在微信里催第三次了,梁鹤深喊话通知妹宝,妹宝应了声,让他帮忙回下消息。

  梁鹤深于是帮她回:在卫生间,就来。

  冷和雨回个卖萌的表情包过来,问:大的小的?

  没话找话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梁鹤深蹙眉乱打字:大小一起。

  冷和雨回个点赞的表情包过来,然后说:好滴好滴,我暖好被窝等你哟~

  年轻人的脑回路,真是能让梁鹤深两眼一黑。

  妹宝收拾好,已经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把吹风带到床头柜上放着,拿过手机再去捞枕头,跟梁鹤深挥手告别:“世叔,我走了,明早见。”

  梁鹤深划拉手机屏幕,装作毫不在意:“赶紧去,别在这里碍我眼。和小雨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翻一下。”

  好好好。妹宝连声应了。

  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房门轻轻合拢,梁鹤深扔掉手机躺平平,叹出一口气,身边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细数起来,自新婚那夜起,他们确实每晚都待在一起,未曾有过例外……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分离焦虑症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三十了,不是十三,能像纯情少年那样,还什么分离焦虑症?笑死个人!梁鹤深晃晃脸,抬手揉揉眉心。

  但就是烦!纯烦!

  当然不是烦妹宝,也不至于烦冷和雨,说不清楚烦什么,大概是烦怀里空得很吧!他顺手捞来被子抱住。

  房门嘎吱一响,妹宝抱枕走进来。

  梁鹤深扔开被子,支起身子看她:“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妹宝径直走来床边,俯身低头吻他唇瓣,软软的、暖暖的,蜻蜓点水一触即逝,她站直后,才露出甜甜一笑,“忘了晚安吻。”

  梁鹤深心头一震,抬手就去抓她。

  当然抓个空,妹宝早料到他有此一手,退了半步,看他蹙起眉,沉声问:“你躲什么?”

  妹宝说:“我不想再洗一次衣服。”

  梁鹤深几乎失去谦谦君子语言系统:“……我是什么禽兽吗?”

  妹宝没安好心地笑了下:“差不多是吧。”

  梁鹤深信誓旦旦地说:“……不闹了,过来,让我抱抱你,最后的晚安抱,我保证!”

  妹宝仰起下巴,犹豫着,但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心软靠近一步。

  梁鹤深把她抱住。

  再这样下去,她也不想离开了。妹宝叹口气:“您别做得像是我要远走高飞,再不回来似的。”

  梁鹤深刹时抬头,俊颜一垮,厉声道:“别说这种话!”

  妹宝赶紧拉上嘴巴拉链。

  梁鹤深被她逗笑,大掌松开桎梏的同时,又满含怨气地揉了揉她的腰:“我没开玩笑,别仗着自己年少无知,就欺负我一个弱小可怜的残疾老头,这种话我不爱听,也听不得。”

  他说得三分真,七分假,但这种话从他这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本就很奇妙,也很荒谬,就算只有半分真,也足够让人心软又心疼。

  妹宝噘噘嘴,竖指立誓:“我保证,我绝不会离开您!否则……”

  梁鹤深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别否则了,我信你。”

  腻腻歪歪的晚安吻和晚安抱后,妹宝这次是真撤了,她在去的路上飞快扫了眼聊天记录,退出时又瞥见她和梁鹤深的对话框,收尾的句子有点陌生,好奇点进去看。

  ——惊得愣在原地。

  不是为冷和雨冒充她给梁鹤深回消息,而是为那句“老公”,更是为“老公”还回了个好,不用急。这说明……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老公”两个字!

  妹宝双颊一烫,眼睛在寂静黑夜骨碌一转,乐滋滋地抿唇笑了声。

  -

  春节之后,妹宝开始决战高考,进入披星戴月、废寝忘食的状态,头一埋,笔一提,不见春光,不见繁花,不见朝霞,眨眼就进入夏季。

  温室菜园成了萧老头工作的一部分,他还得照顾小白,阿黄的狗生日常则是托付给了另一位保姆,梁鹤深给两人都涨了工资。

  妹宝偶尔会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分,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草莓和葡萄,也没有精力照顾小白和阿黄,这些全部成了别人的负担。

  但梁鹤深说,翻倍的工资不会让别人觉得这是负担,只会觉得这是天降大饼,祈祷太太再养几条小猫小狗,甚至成了别的员工的每日必修课。

  冷和雨只要没事就来找她,每次来,见她埋头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和试卷中,是心疼却也无奈,每个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虽然是艺考生,但照样吃过高考的苦。

  高考临近,梁鹤深去公司了,冷和雨在书房一边撸猫撸狗,一边逍遥看剧,又陪妹宝学习了片刻,给她抽背古诗词、英语单词之类的,到底觉得没意思,趁老古板没回家,准备拍拍屁股撤了。

  走前突然问起妹宝的高考志向,以为她要读经管,未来帮梁鹤深打理公司。

  妹宝说:“我不学经管,我学蜀绣。”

  “蜀绣?”冷和雨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表情。

  “啊,对!”妹宝说着便想起来,拉着她往衣帽间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来北城时不知道你的身量和风格,所以准备礼物耽误了些时间,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一件纯手工缝制的旗袍,墨绿真丝打底,莹莹光泽闪耀,精致绝艳的牡丹刺绣略显奢靡,但在大片绿叶掩映下只有雍容而无浮夸,几只蝴蝶栩栩如生,绕花而舞,色彩瑰丽大胆,若叫寻常年轻女生瞧了,该是要大呼富婆万岁,但对方是冷和雨,妹宝直觉她会喜欢。

  果然,她很喜欢,上身试过,就更是惊艳。

  冷和雨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妹宝说:“过年时去商场,你试衣服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

  冷和雨又感动又激动:“那你是从那时候开始准备的?百忙之中还绣花?”

  “不是。”妹宝说,“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剪裁制衣,刺绣是在巧梨沟时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风格,准备了明艳、素净两种,还有梨花白的,你要试试吗?”

  “不要不要!”冷和雨连忙摇头,“如丧考妣的缟素,我可欣赏不来。”

  “所以,这些绣花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妹宝笑说:“对。”

  冷和雨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经管专业的分数线特别高,难怪你不愿意学,你有这手艺可太厉害了,确实没必要去那个领域卷!”

  妹宝谦虚道:“我只是从小就在做,熟能生巧,谈不上厉害。”

  “我不学经管,不仅因为我考不上那个专业,更是因为那是世叔的责任,我受阮家生育教养之恩,继承蜀绣是我的责任,彼此尊重理解就好,不需要走上同一条赛道。”

  “啊?”冷和雨愣住,她不太敢信这是妹宝会说出来的话,好像有种不属于她的冷酷无情,和一种微妙的清醒自持,“那我和穆宇川,岂不是白眼狼行径……”

  “怎么会?”妹宝拍拍她的肩膀,把衣服递过去,示意她换下旗袍,“世叔就是在为我们努力啊,家宴上他说让你去公司,后来不是也没提过了吗?那时候他心情不好,公司没他盯着,仅仅一年就出了那么多乱子,两位姐夫明里同气连枝,背地却各有计较,世叔可能……可能也是有所忌惮,怕自己再有意外,你和宇川怎么办……总之,并不是真的想逼你们放弃梦想。”

  冷和雨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笑了声:“我爸和姨父……是小舅告诉你的吗?”

  “不是。”言多必失,妹宝说完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我如果说,我是从家宴上看出来的,你会信我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先婚后爱  芽生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