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_芽生于野【完结】(82)

  “我?”梁鹤深侧眸瞧她,眼里笑意很重,温热的气息里飘荡着一抹清淡的龙井茶香,“我明明一口没吃,还饿着呢!”

  “啊?”妹宝也侧了脸。

  这样近的距离,她的额头擦过他的下巴,皮肤相触,还没辨出温与凉,梁鹤深抬起手,握着那截腰肢将她带来腿上。

  视线陡然变成了,上与下。

  他仰着脸,亲吻她的嘴巴,先是很轻柔的慢动作,等到她的回应后,才开始交换节奏,唇齿被舌尖翻搅滚烫,一个十分深刻绵长的吻,吻到心跳开始无序颤栗,而觉胸腔闷至钝痛,渐渐不能呼吸。

  彼此,都像是要证明什么,亦或刻下什么不可磨灭的烙印。

  分开时,上下两双眼眸都已不算清明沉静,里面汹涌起伏的,是爱和欲。

  他们很默契,都没有提那些,在此情此景下,不值一提的人或事。

  舞台上的天空,眼瞅着铺下了一层淡薄的暮色。

  三楼的屋檐下,暖橙笼灯徐徐点亮,因为罩着层薄纱,有种朦胧而虚拟的质感,也把这片暮色变得温顺,仿佛拉长了时间。

  梁鹤深抬起手,在墙壁上摩挲,一声“叮”响后,两侧窗帘缓缓合拢,到最后,不透一丝薄缝,他望着妹宝,笑说:“去房间里看看。”

  妹宝愣了下:“房间?”

  视线跟着梁鹤深的指引移动,落到身侧的墙壁上,门框做了隐藏式设计,从外观上看,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轻推她:“去找找看机关?”

  妹宝从他腿上溜下来,梁鹤深也跟着她起身,走在她身后,静静看她寻找机关。

  一寸一寸往里推,到边缘时,终于推动。

  这个时候妹宝才想起,一楼的这个地方,是酒楼的前台服务区和顾客等待区,并不是外面包厢那么狭小的一块地方。

  推门而入,迎面是一阵玫瑰花香,不是甜腻熏人的调和香精,而是自然馥郁的芬芳,入户的玄关柜上,赫然摆着一大捧抱不住的红玫瑰。

  妹宝回眸,看向梁鹤深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有些错愕,更多的还是惊喜和感动。

  “进去吧。”他手掌往后,轻

  轻合拢门。

  锁扣“当”响一声,心意已是不言而喻。

  房间简单、干净,一眼白墙进去,沉敛灰的木质地板和床上用品,边缘摆着一只小巧的玻璃桌几和一张单人沙发,整体风格并不显冷,是和梁鹤深如出一辙的、稍带暖意的灰调,床头柜上一盏复古墨绿的琉璃灯,算是这个静谧空间里一处点睛之笔,最里面,磨砂玻璃隔出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梁鹤深往橱柜去,直到柜门打开,妹宝才知道,那里还隐藏了冰箱,里面放着一只无比精致的蛋糕,造型是一只奶油猫,惟妙惟肖,可爱至极,个头绝对不算大,说它两寸可能都有些夸张了,妹宝感觉自己一口就能干掉一只小猫咪。

  梁鹤深把它端出来,放在桌几上,正要往上插蜡烛时,被妹宝拦截。

  她像糯米糍一样软软地说话:“这么可爱的小猫,您忍心在它身上插个洞?”

  梁鹤深指尖一顿,移了个位置:“那我插它屁股上,就当是给它打针?”

  妹宝“噗嗤”一笑。

  梁鹤深偏头,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行吗?”

  妹宝抿着唇瓣,点点头。

  蜡烛点燃,梁鹤深把蛋糕端起来,放在她面前,两人隔着一簇火光对望,漆黑瞳仁像星辰闪耀,而琥珀眼睛也不逊色,在灯光下流畅着宁静、深沉的光泽,显得温柔,又高贵。

  妹宝挑挑眉,示意他唱生日歌,梁鹤深凝固一下。

  “一定要唱?”

  “那不然都没有氛围感。”

  梁鹤深无奈妥协,有些僵硬地开口,妹宝在低沉的变调中闭上眼,开始许愿,好像是很长很长的愿望,好几息后,她才睁开眼,温温柔柔地把蜡烛吹灭。

  梁鹤深摘掉蜡烛,笑问:“许什么愿望了?”

  妹宝哼了声:“说出来就不灵了。”

  “能帮你实现愿望的人都听不见,那才是真的不灵。”

  妹宝想了想说:“这个愿望您还真的帮我实现不了。”

  “考上北城大?”梁鹤深一针见血说出来。

  妹宝嘟嘟小嘴,微仰下巴,不置可否。

  “会考上的。”梁鹤深笑了笑。

  “啊啊啊!”单人沙发本就窄,妹宝干脆直接跳到他身上去,捂住那两瓣柔软的唇,“不要说捐楼的事了,我都说是开玩笑的!”

  梁鹤深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又在掌心下嘟哝:“我没说我要捐楼啊。”

  妹宝深深看他一眼,还没翻身从他腿上下来,又被他捉着手腕,摁进怀里,嘴唇过来,吻她的嘴唇,分开后又说:“我捐别的不行吗?”

  妹宝大叫:“啊!您真的很讨厌!”

  “我开玩笑的。”梁鹤深眼神变得认真,手掌抬起,指腹柔柔拂过她的额发,“你只要保持心态,稳定发挥,就肯定没问题。”

  他轻摁下她的后脑勺,让两只额头紧紧相贴,另一只手悄悄地从她腰间移开,指间随即有一瞬凉凉触感。

  妹宝低下头,看到刚好套进无名指的一枚粉色钻戒。

  心型,樱花粉,很纯粹的颜色,梦幻到能让人一眼沦陷。

  “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后年……我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紧张,更不要害怕,退一万步讲,你若不想捐资入学,那我们就去办一所学校,在我心里,你做学生可惜了,该做老师。”

  在她垂眸的片刻,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边不徐不疾地将一片浪漫粉霞往她白皙的脖颈上套,最后,又从兜里摸出一只丝绒小方盒,指腹拨开,露出与戒指项链明显成套的一对耳环,他的目光代替手指,深情抚摸着她的莹白耳垂。

  “听说,粉色是公主的专属色,好像,的确比蓝色更衬你。”

  妹宝眨眨眼,努力控制着眶中眼泪泛滥,可睫毛轻轻扇动,还是朝梁鹤深的眼中拂去潮湿的风。

  无论直白还是含蓄,她都听得懂,不见得真的会做什么,他只是在告诉她,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永远作为公主活下去。

  额头分开,梁鹤深望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眼,温沉笑意落进去,抬掌给她拭去眼泪。

  “什么时候准备的?”妹宝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有一阵子了,不管是珠宝店还是拍卖行,都不见得时时有这种首饰,遇见了,就买下来了。”

  “很贵吧?”

  “几颗石头能有多贵?配你还差点资格。”他笑说,“需要老婆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准备一份真正拿得出手的礼物。”

  “吃蛋糕吧!”他扔开那只丝绒小方盒,的确是很随意的感觉。

  妹宝吸吸粉红鼻子,不再纠结珠宝的价值,转眸看向那只小猫咪,虽说屁股上已经被戳出一个洞,但实在是丝毫不影响它的软萌可爱,她纠结道:“真吃?”

  “不然呢?”梁鹤深笑一下,“这就是买来吃的呀,店员说,这只小蛋糕集合了九种口味,慕斯做底,猫皮是黑巧克力和白巧克力,猫头是荔枝,猫尾是草莓,猫的肚子……”

  妹宝打断他:“别说了,这……您越说我越不忍心下嘴。”

  “不至于。”她侧着脸,梁鹤深便凑过去吻她脸颊,“你如果喜欢,可以常买来吃。”

  妹宝忍不住笑他:“您现在不说要少吃甜品啦?”

  梁鹤深无奈道:“没办法,你生日嘛,总要哄哄你的。”

  妹宝:“……只怕是明天就要变卦。”

  梁鹤深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几番挣扎后,妹宝拿起勺子,还是决定对小猫咪下手了,于是问他:“世叔,您想吃哪块?前半身还是后半身?”

  这话真是没有任何隐含意思,奈何某些人只听自己想听的,嘴唇落到她的脖颈,轻盈地往上面吐息,声音微哑:“我都想吃。”

  妹宝蹙眉研究了下,准备横着切一刀:“那……”

  梁鹤深捉住她的手腕,视线没往蛋糕上走,全程仰望着自己的小太阳,温柔说:“我不吃蛋糕,我吃……”

  他的手在她腰间游荡,试图钻进衣服里,奈何她今日穿得……属实是不太讨喜,钻半天钻不进去,挺破坏氛围的,于是有些哀怨地说:“……以后不要穿背带裤了。”

  妹宝不由得笑话他,还趁机从他怀里跑出去:“哪有您这样的,人家生日蛋糕都还没吃。”

  梁鹤深催促她:“那你快吃。”

  妹宝丢掉勺子,咬了口小猫,然后手掌撑着椅背,膝盖跪进沙发,很霸道总裁硬上弓的方式把一半蛋糕喂给梁鹤深。

  “甜吗?”

  梁鹤深舔舔唇,回味道:“荔枝味?哇!你好狠毒,最可爱的猫头,你居然先吃了!”

  妹宝笑一声,辗转坐到他腿上,低下头,两人再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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