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最后清点了一下麻将,确认没有什么问题,马上要进入到麻将的战斗当中去,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桐姐,要直接玩吗?”陆丞在一旁问道。
乔以桐脑海中过着刚刚每一个人为她灌输的麻将知识,摩拳擦掌,心里也是痒痒。
但她清楚,她只是大概知晓了麻将的规则与逻辑,具体实操还得再观察观察。
“你们先来,我看看。”乔以桐道。
陆丞想了想,的确对一个完全不会打麻将的人来说,直接上手难度可能有点大。
“也行,要不然我们先玩,桐姐你先看,看明白了我们直接换人来。”陆丞说。
大家也都赞成。
当大家围坐在桌子前,开始发牌之后,每个人彼此间的气氛都稍稍有些不同了。
“开始之前,咱先说好规则?输赢怎么算?”祁晴摩挲着木质麻将的触感,心中蠢蠢欲动。
任由谁过了十几天的原始人生活,正无聊的时候突然能凑在一起打麻将,怕是都会觉得内心激动。
“这个好说,咱直接先计数,底分50,输赢直接先记在一旁,至于打完之后如何平账……咱到时候不管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是提要求之类,用这种来抵消怎么样?”
“没问题。”
“方法可以,但到时候可不能太过分。”祁晴警惕道。
“嗐,怎么可能过分,咱不过就是当个游戏玩玩。”陆丞撸了撸袖子,迫不及待的说。
规则也定下来,就正式开始一局游戏了。
大家先是把麻将在桌子上彻底打乱,然后动手把牌一个个码好,两张摞在一起,分别放在自己正前方。
然后就是开始抓牌。
乔以桐注意到,整个过程中,四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同。
陆丞是纯粹的兴奋,是那种外放的蠢蠢欲动,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麻将上,伸手熟练地把牌放在面前整理好。
祁晴也差不多,只是性格使然,稍显内敛。
相比之下,邓游的熟练度就明显差了一些,无论是抓牌还是理牌,都是双手整理,对麻将的控制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至于沈砚书……
乔以桐看着他的动作,说实话,他那双手就和这个牌桌格格不入。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牌的时候那自带矜持的样子,很难让人把这样一个人和麻将联系到一起。
他真的会打麻将吗?
乔以桐脑海中冒出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而同样有这样一个疑问的还有其他几人,陆丞看着沈砚书这动作,挑了挑眉问:“沈砚书,你确定自己打过牌,会打吗?”
沈砚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打的不多,但过年时候陪着长辈玩过,凑个数没问题。”
陆丞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牌。
嗯,只要会打就成,作为自己的上家,应该不会太坑着自己。
他的重点,就是其他两个人。
祁晴姐那个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估计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邓游那认真的模样,估计算计的小心思也不少。
主要防的是这俩。
而主要可以赢的人,可以考虑沈砚书。
毕竟看上去就不是很会玩……
可是,半刻钟后,陆丞崩溃了。
“清七对,胡。”
“三色双龙会,胡。”
“自摸,不好意思先你一步。”
连续三局,陆丞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感。
如果说前面两局还能当成新手保护期来计算,可是第三局,当陆丞拿到一副清一色的牌,整个人肾上腺飙升,感觉自己终于要扳回一城,要赢了的时候,位于上家的沈砚书一个平胡,直接断掉他的大牌,他整个都要崩溃了。
就好像一个
气球气势满满要大干一场,结果刚刚膨胀就被人悄悄放了气。
这换谁受得了?
等等,刚刚沈砚书说什么来着?
不好意思先你一步?
陆丞有些狐疑,在大家把牌完全推进去之前,拿了后面那一张。
草!
这不就是他能自摸的牌吗!
只差一步!
一步啊!
陆丞觉得这悔的心肝都在疼,但同时又一个疑问落在了陆丞的心中。
他看向沈砚书,拧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下一张牌就是我要赢的牌?你出老千?”
其他两人也都好奇的看向沈砚书。
当然,大家都知道,不过就是在这里玩玩麻将,根本没什么出老千的必要。
可正是如此,他们才更好奇,沈砚书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感觉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眼看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沈砚书苦笑了一下。
这熟悉的感觉,以往过年的时候也是这般,分明他是被那群人强烈要求给送上牌桌的,可是却用不了几局,就被大家赶下牌桌。
原因就是……
谁输谁赢,都在他的掌控。
这也是他打麻将并不多的原因。
不过面对这一群人的好奇,他还是如实解答:“因为我从小记忆力就比常人要强,所以只要是我亲手垒过的牌,我都能知道每一个位置都是什么牌……”
陆丞:“……”
邓游:“……”
祁晴:“……”
乔以桐还没彻底搞明白原理,可是看大家的神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邓游在毫无参与感的陪跑三局,随后知道原因时,整个人傻了。
从小他也被人夸做是天才,也曾经被冠以过目不忘小神童的名号,可是今天,他这是见着真的了?
他打麻将已经在动脑子,但他那动脑子是根据每个人所出的牌,去计算他们手中可能是什么样的牌,寻找这种可能性。
所以他这虽然也在动脑子,但还有可玩性。
毕竟通过丢出去的牌猜测手中现有的牌,总归会有误差。
万一就是那个人铤而走险不走寻常路呢?
所以经常会有猜错的情况发生。
可沈砚书这是什么?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面前排山每一张牌都是什么,那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在场每一个人拿到的都是什么牌。
这还玩什么?
他们都是闭眼玩家,只有一个是睁眼玩家?
那可不是被人家溜着鼻子玩?
还玩个球啊!
一点体验都没有!
三人幽怨而又谴责的目光落在沈砚书身上,沈砚书自知理亏,叹了口气。
他正要起身下桌,祁晴心中突生一计:“或者我们可以这样,你不是只要自己整理过的牌就能知道里面的内容,那不让你码牌了,我们帮你理好,你直接打不就行了?”
其他二人点头。
但沈砚书听完却是微微摇头,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大概不行。”沈砚书苦笑着拿起了一张木质麻将:“我们的麻将是用木头做的,纯天然,所以哪怕所有木头的大小形状都一样,但其中的纹路,多多少少有一点区别。”
大家的视线随着沈砚书的话,落在了那张被他拿着的木头牌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据后面的木纹,已经记住了里面是什么牌?”
沈砚书微微颔首。
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其余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邓游更是不可置信一般,随便从自己面前挑出来了三张牌,牌背来看,纹路几乎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你来说说,这三张都是什么牌?”邓游问。
沈砚书只是瞥了一眼便道:“红中,四万,七筒。”
他语气平静,可越是这种淡定的语气,越显得自信笃定。
邓游将信将疑的翻开这三张牌。
结果……
红中,四万,七筒。
环境顿时寂静一片,大家看向沈砚书就跟见鬼了一样。
“我不信,再来。”
又是三张。
沈砚书又是精准无误的说出来每一张牌后面的内容,那精准程度,仿佛开了透视。
这一次,几人彻底信了,服了,也无语了。
所以,他这跟开了透视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这牌难道真的差别那么大?
陆丞也拿过几张牌的牌背好好研究了一下,其中还有牌是他亲手刻过的,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觉得跟别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陆丞拿起其中两张,直接递在沈砚书面前:“你来跟我讲讲,这两张有什么不同?”
沈砚书稍稍往后仰身,避开了一定的距离。
随后他解释道:“左边那个倒数第二条纹路,比右边那个纹路右侧偏移15度。”
陆丞:???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合理吗?
你告诉我他偏移15度,这玩意在我眼里你把它往那么多牌里一丢,我半点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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