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不送李小姐了。”谢玉成看着车子远去,也打开了自己车的后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知意肃声道:“你跟踪我?”
谢玉成将毛毯盖在许知意腿上,依然面色平和,“我知道你大概和李小姐在一起,她提前买了两张百老汇的门票。”
他说得倒是实诚,许知意问道:“那现在去哪儿?”
“你的行李送到公寓了,那我就直接跟你回去。”
许知意有瞬间的惊愕,“那你的行李呢?难道你下车直奔这里了?”
谢玉成回家后坐飞机到纽约,一路上几乎没休息,许知意没回他的信息,只说去过个假期就回来。
谢玉成无声点了点头,许知意想到他临时到纽约不知道改了多少行程,觉得没必要的同时她又感觉这人执拗得可怕。
第49章
你怕什么
曼哈顿区的顶层公寓,从这里能俯瞰整个纽约市中心的夜景。
沙发地毯都被吸尘器不留遗漏地吸了一遍,来打扫的清洁工清洁干净后上了一遍除螨仪,许知意没再添置过家具,可公寓里干净如新就像是刚刚装修过一样。
许知意懒得收拾行李,她直接去了浴室泡澡,谢玉成被她安排进了另一间浴室里洗澡。
管家补齐了各式各样的洗护用品,许知意往水里滴了几滴精油,泡澡泡得眼皮打架索性把水放了去睡觉。
公寓的主卧里,窗帘未闭,玻璃窗外的霓虹夜景闪烁,像是老式游戏机里的方形色块,时时变换着。
谢玉成在床上睡下了,许知意的手从开关上收回来。
她穿着拖鞋看了一眼次卧,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上枕头被单一应俱全,可是许知意不想去次卧睡。
主卧本来就是她的卧室,要睡也是谢玉成去睡。
许知意脱了鞋,跪坐在床上,厚厚的白色床垫受到压力抖了抖,“谢玉成你进错房间了,这是我的卧室。”
床上的男人转了个身,“我想跟你一起睡。”
许知意听见他直白的话,被水蒸气蒸得酡红的脸迟迟不肯消下去,她吭哧吭哧地挪到谢玉成身侧,“我不要跟你一起睡。”
“那你跟我一起睡。”
许知意真想拿个枕头砸到他脸上,“你听不懂话是不是?”
许知意还没来得及实施,谢玉成的两只手臂伸出来抱着她睡在床上,天旋地转间,许知意被人整个搂在怀里。
也许是怕她跑了,谢玉成盖了被子,身体前倾靠在她的背后,鼻尖能嗅到头发上的香味。
谢玉成安然地闭上眼,眉宇间尽是疲惫,“知意,我困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再一路找到百老汇的街口,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许知意倒是不困,她没说什么,男人的手放在许知意胸前,许知意转着眼珠仔细端详起来。
谢玉成的手很白,是一双漂亮的手,但是他手心有一层薄茧,让他手心的纹路变得有点模糊。
许知意伸出手指摸着,从他剪得整齐的指甲到他的骨节再到手背。
比许知意大了一圈的手腕处有一条白色的小疤痕,她拿手指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让你睡我卧室,而且还是没经过自己允许就擅自睡了她精心装饰了粉玫瑰刺绣的卧室。
同时,许知意又对谢玉成这条疤痕产生了好奇心,“你手腕上这条疤怎么来的?”
“上大学的时候打架,对面人太多了,没注意不小心留下来的。”谢玉成只要有一点动静就睡不着,在迫切想要睡觉的驱使下,他仍然耐着心去回答许知意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许知意疑惑地问:“你大学还打架,难不成你是校霸?”
谢玉成平淡如水地说:“怎么会呢,当时我在创业,对家找到打手,他们想教训我一顿,最好直接打死。”
许知意滑着他手的手指陡然一顿,她想得太简单了,她只能想到谢玉成会在商业上遇到困难,却忘记了现实的商战有多肮脏。他们为了钱可以做出惨无人道的事,但是正是因为有钱他们反而*可以逍遥法外。
许知意的声音多了几分沉重,“当初,你在什么地方跟他们打架,进医院了吗?”
“没进医院,进了警察局。”谢玉成闻着许知意头发上的精油香味,“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你大概忘记了,我那天是在西城的音乐厅表演,我在观众席看见你了。”
谢玉成是大提琴手,表演时唐锦茵还指着大提琴手说她在一众老头中找到了一个帅哥。
因为这一指,谢玉成还朝台下望了几秒。知道唐锦茵找帅哥是为了消磨时间,许知意就搪塞似的转了个方向,灯光太晃眼了,她根本就没看清楚。
许知意心头一震,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只有一次当了热心市民。她打电话给警察报了个警,怕麻烦报完警就走了,也没有问后续。
“那个……”许知意难以启齿地承认道:“好像是我报的警,你当时是不是被围在一个小巷子里了?”
谢玉成把许知意抱得紧紧的,浓重疲惫的笑意宛如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原来是你,知意,你是英雄救美的英雄啊。”
“难怪我以身相许了,我们是天定的缘分。”
谢玉成心满意足地吻了吻许知意的发顶,“好了,该说晚安。”
许知意耸着肩膀,她刚想用力戳一下谢玉成却发现他已经安静了。
也许是真的累了,许知意转了个身摸上他的鼻梁,谢玉成的眼皮也一动没动。许知意点了点男人高挺的鼻梁,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一直点到他的唇上,想到这唇瓣亲过她的发顶,许知意倏忽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指。
……
许知意睡醒起来,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身边没有谢玉成,只有身前的一小片留着淡淡的温度,许知意坐起来,手撑着床铺,那点独属于谢玉成的温度被这一压像云雾似的消散,仿佛他没来过大洋彼岸一样。
许知意撩了撩头发,谢玉成是临时过来的,确认她安全后可能坐航班走了。
出了房间,厨房里有人在忙活的声音,桌子上有两份三明治和热气腾腾的牛奶。
许知意坐在餐桌上,疑惑阿姨来得那么早吗?
穿着围裙的谢玉成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问许知意煎蛋培根要不要加椒盐。
许知意轻轻摇着头,“你自己吃吧,我吃一份三明治就够了。”
说罢,谢玉成进了厨房接着煎蛋,他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围裙摘掉了,衬衫长裤完全不像是会才从厨房出来的人。
谢玉成用刀叉切着煎蛋,“打算去哪儿玩?”
“我没想好,我去问问李嘉玉。”许知意喝了口牛奶,真打算去问李嘉玉,她来纽约之前没做具体的计划,她的计划就是李嘉玉带她去哪儿玩就去哪玩。
“我陪你一起去,不要麻烦她了。”谢玉成立刻替许知意决定了,“去滑雪好吗?”
许知意来纽约就是想清净一阵子,所以她没立刻答应,而是停下了叉子,显出纠结的样子。
谢玉成同样抬起头看她,语气随意道:“你不会是想躲着我吧,知意。”
“没有,怎么会呢。”许知意笑得欲盖弥彰,她喝下牛奶,“我超级喜欢滑雪,我可以教你滑雪,我技术很不错的。”
到了滑雪场,许知意发现谢玉成根本就不用她教,她方才说完几个技巧,谢玉成就能活学活用立刻实践起来了。
许知意踏着雪板滑到坡底,速度太快了,到了底下有些刹不住脚。
谢玉成张开双臂在几步之遥外接住了她,滑雪板及时刹住了车。
许知意感受到谢玉成的手臂架在她腰间,他双手用力几乎是把她抱着双脚离开了地面换了个方向,以免被滑雪下来的人撞到。
许知意咯咯地笑着,她玩得开心,肩上的雪也顾不得拍。
谢玉成戴着滑雪镜,脸上戴着护脸,滑雪服裁出利落硬朗的线条,整个人站在前面,炫目的日光几乎被挡了一大半。
他伸手拍下许知意肩头落下的雪,抱着滑雪板跟她一起爬上坡。
上了山坡,许知意觉得该拍一张照片,至于发朋友圈还是算了。
许知意打开手机问:“你要不要拍张照片?”
谢玉成放下滑雪板凑上来,轻声说:“拍吧。”
“你不摆姿势吗?”许知意一脸疑惑,她摘了滑雪镜说。
谢玉成也摘了滑雪镜,他轻笑一声说:“你教教我。”
许知意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派上用场的机会,她打开手机说:“拍照的姿势就是排列组合,多学几种就会拍了。”
许知意露着一双黑闪闪的眼镜,念道:“来,手张开放在下巴上。这个头可以歪一点,这样显得脸小。”
许知意试着嘟了一下嘴,戴着护脸看不见她就要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