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_风去留声【完结】(11)

  她盯着地上那支离破碎的白花,一双美目渐渐变得模糊,颤声道,“谢将军,以前是我对你不住……你杀了我吧。”

  谢岐好不容易听到她一言,没想到张口便是一心求死,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声音又冷下去三分,“你说什么?”

  “……你杀了我吧。”玉昭闭上眼睛,忍住不让眸中清泪落下,“我死不足惜,只求将军念在曾经的一点情分上,不要牵扯到秋胧,她从小便跟在我的身边,忠心不……呃!”

  谢岐见她不仅跟他提起什么昔日情分,还一幅万念俱灰、口口声声去死的样子,倏然间胸中怒气升腾,大手扼住女郎纤细如玉的脖颈,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令她不得不逼视他的双眼,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要生吃她一块肉,“你想死?”

  玉昭痛苦地仰着头,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的力道掐死。

  藏在袖中的两只纤纤素手再也按耐不住,无力地伸出,覆在男人结实宽阔的手背上,妄图想要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眼眶中两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从芙蓉一般的玉面缓缓滑落下来。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可惜此刻冷酷的男人郎心如铁,一张修罗玉面贴近她,死死地攫着她,“表妹是觉得违背了你我二人的誓言,想要羞愧而死,还是为了你那早死的丈夫伤心欲绝,守节而死呢?嗯?”

  灼热又带着酒气的呼吸吐纳在她的脸上,令玉昭后背感到一阵发冷。

  她想要紧缩脖子,奈何被他的大手牢牢

  掌控着,进退不得,她艰难地呼吸,艰涩道,“……五年前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如今……我还给你、便是。”

  “表妹原来还记得,”谢岐冷冷睨着她的眼泪,眼底划过诡谲和复杂,薄唇嘲弄地勾起,“我还以为表妹贵人多忘事,把我这个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否则怎么会忘恩负义,转头就作起了他人妇,这就是你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报答?”

  玉昭摇头,“我没有……”

  一句话成功激怒了谢岐,他的力道变得更大,阴恻恻道,“你没有?”

  大手恶狠狠地箍着她纤细的脖颈,他贴近她,两个人几乎贴到了一起,“我刚去前线打仗,你便转头嫁给了别人,你没有?”

  他低下身来,与她贴的更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抵上她的琼鼻,“表妹,我在战场上流血厮杀,差点保不住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是在和孟文英花前月下、琴瑟和鸣吗?”

  他的气息凶悍又霸道地灌入她的鼻腔,一字一句如此清晰,“表妹,告诉我。”

  玉昭还能怎么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羽睫垂下,梨花带雨地落下泪来。

  美人楚楚落泪,似霜色芙蓉染上了片片绮丽,睫上还挂着一滴泪珠,真如霜雪消融、新荷凝珠盈盈初绽,既想贪心多欣赏一会儿如此艳色,又忍不住冷意渐起,想要让她更加痛苦流泪。

  以前情到浓时,不是没有那般荒唐念头。每当看到她泫然欲泣时,便忍不住神游天外、心思想歪,想象着她在自己身下哭出来的样子,既忍不住想更加狠狠地欺负她,又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吻爱护。

  可是想象归想象,当时她年纪尚小,又性格端重,极其爱护名声,一切旖旎都处于君子之礼都忍下了。

  于是他耐心地等着她,等着她不再怕她,等到她终于接受他,等到她说愿意嫁他。

  可等着等着,等到的却是父亲猝然离世,姐姐命不保夕,而她也转身挥一挥衣袖,嫁给了他人为妇。

  谢岐的一双黑瞳再次阴沉下来,眼底诡谲难测。

  他痛了五年,她又凭什么不痛?

  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把他这五年来受尽的所有折磨痛苦,通通再百倍偿还到她的身上才好。

  这样,他的所有不甘和嫉恨才会释怀。

  他死死盯着眼前国色天香的美人,企图在她的脸上看到期待已久的羞愧、心碎、痛苦,又看到她黛眉蹙起,呼吸细细,气息似乎也渐渐微弱了下去,心头一颤,眸光一闪,终是大手松开。

  弱质纤纤的身子立刻瘫软了下去。玉昭艰难扶住烛台,素手还未触及到,腰间便落下了一只大手,强横地箍住了她的腰肢,阻止她的下落,将她的整个身子提起,重新带到他的面前。

  玉昭重获生天,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脖颈处一片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可是她没工夫去管,此刻的注意力全被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吸引去了。

  那只大手仍放在她的腰间,甚至开始慢慢往下。

  玉昭整个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头顶传来谢岐高高在上的声音,“你想死,本侯却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你。”

  玉昭整个后背都僵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摇头抗拒,素手颤抖地放在他的大手上,嗓音因为刚才的原因,带着一点软软的涩,“不要……”

  谢岐顺势裹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芊芊玉指严丝合缝地包裹在掌心之中,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

  他携着她的手缓缓张开,与之十指交扣,随后将她的手抬起,摁在后面的烛台上,轻松止住她的挣扎。

  另一只大手依旧放肆地流连在她的腰间,似在丈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片刻后,传来低低的一声喟叹,“表妹这些年,真是清减了不少。”

  “不想让我碰你?”

  他看着玉昭清冷的一张玉面再难绷住,露出破碎和惶恐的本色,心中那颗久违的恶劣心冒出了头,俯身凑过去,与她狎昵道,“我知表妹素来贞烈,从前多碰你一下,你都要寻死觅活地去跳河,不过嘛,从前是闺阁小姐,装模作样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如今你都成了守寡的妇人,残花败柳之身,实在是不必如此。”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诛心之言,玉昭难堪地闭上了眼。

  虽说落到了谢岐的手上,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体面,可是如今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扯下来了,事到如今,只觉无能为力的悲凉。

  看着眼前人玉面凄楚,红唇紧抿,有一种脆弱无助、想要让人破坏蚕食的美,谢岐眸光一暗,索性也这么干了,掐住细腰的大手松开桎梏,抬起覆在了她的唇上。

  修长的食指摁在那一片红樱似的朱唇,直到看着那饱满优美的朱唇轻轻凹陷下去了一块,瞧着像是一块水润可口的软酪。

  他触着她瑟瑟发抖的朱唇,眸色愈加深沉。

  感受到唇上的力道,玉昭倏然睁开眼,对上男人邪肆的眼神,面色一变,立刻侧头想去躲,奈何双手被他桎梏在掌中,丝毫动弹不得。

  察觉到她的挣动,男人的力道变得愈加大,存心与她较劲似的,她挣扎,他便更加大力;她松懈,他便松开几分。

  玉昭被他弄的一张唇又痛又麻,她忍住羞耻,开口的嗓音已经染上了不自觉的哭腔,“妾身区区守寡之身,还请将军高抬贵手。”

  她颤抖的声音令他兴奋。

  一些久远的记忆和身体反应再次席卷而来,谢岐盯着眼前被他揉搓的红肿的朱唇,声音涩哑,“虽然你现在成了寡妇,但是本侯倒也不挑。”

  他言语轻挑,长指捻动着身下女子饱满的唇珠,又顺着朱唇缓缓往下,停在纤细的腰窝处,看着玉昭红着眼在他怀里颤了颤,一双洗练黑瞳愈加炯炯如烈,低叹一声,嘲弄道,“老早便听人说,通了人事的妇人,滋味比起黄花小姐还要好……”

  他盯着她的反应,长指恶劣地在腰窝处一按,满意地看到她颤抖的更厉害,像是在狂风骤雨中不胜娇弱的娇花,“果然,才碰了你这里一下,就这般敏感……”

  玉昭面红耳赤地闭上眼睛,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谢岐的嘴里说出来的。

  以前的他就算跋扈恶劣,也从不会拿女子这般开玩笑。

  耳边还在被迫听着着他毫不留情的句句羞辱,她不去看谢岐那一张因为泛起情|欲而愈发阴鸷锐利的脸,心中又惧又怕,不愿向他妥协,但是又不得不求他的宽宥,“谢岐,……你非要如此折辱我吗?”

  “哦?”听到她叫出了他的名字,谢岐黑瞳亮了一瞬,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这便受不住了?”

  “昭昭……你可知得知你嫁人的那一刻,我宁愿相信是下面的人假传情报,都不曾相信是你背叛了我,你可知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有多恨?”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谓令玉昭莫名一颤。

  这个久远的称呼,曾经是如此被俊美飞扬的青年含在嘴间,犹如情人温存呢喃,如今却没有了一丝一毫昔日的情意,只剩彻骨生寒的冰冷。

  “昭昭。”每一次的昭昭二字,如同再次将玉昭这个背弃诺言的人钉在耻辱柱上,令她不得不直面曾经的自己,“你当初花言巧语地欺骗我,等我走后便迫不及待转身嫁给了别人,还离开长安,妄图远远地躲开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可你何曾知道,你去了幽州之后,一年后便天下大乱,幽州成为了众矢之地,你不得不再次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最后成为了我的俘虏,在刀口下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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