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才终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久久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眼中满是冰冷怨恨的她,一时间眼前一黑,额角竟然冒出了冷汗,努力维持着镇定,缓缓攥紧的大手却在控制不住地拼命颤抖起来。
随后,薄唇划动,他缓缓咧开了嘴,朝她露出了一个格外阴森、不寒而栗的笑容。
“好啊,好。”
他看着她,灼亮的眼底仿佛一瞬间熄灭了最后的光亮,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我在你的眼里,原来是这么一文不值。”
看着这个诡异如鬼的笑容,玉昭脸色一变,本能地转身想要逃,却被他几步上前,轻而易举地攥住月要,扯着抱在怀里,拖着她来到了墓碑前。
玉昭脸色煞白,拼命挣扎,“谢岐,你做什么?”
“呲啦”一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他沉着脸,大手粗暴地一把扯开了衣襟。玉昭整个人都愣住了,眸光狠狠一颤,眼睁睁看着衣襟犹如破布一般在他的手里撕成碎片。
马车就在附近,她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不好,挣扎的更大,“谢岐,你放开我!”
然而她的这点挣扎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蚍蜉撼树,谢岐沉着一张脸,薄唇紧抿,俊面上前所未有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令她呼吸一滞。
他搂着她,将她逼近墓碑,带下她俯下身,扯开一侧玉白肩头,大手拂在密密麻麻的痕迹上流连,动作温柔,语气却冷硬,“表妹,你既然这么想着他,何不让他好好看清楚,你身上的这些东西,都是谁弄的?”
被男人强劲的臂弯死死搂住,玉昭气的浑身发抖,拼命挣扎,玉面因为这句话而通红,又气又耻道,“谢岐……你放开我!你无耻!”
“无耻吗?我还可以做更无耻的事。”谢岐俯下颀长的身躯,似笑非笑的俊面贴近她,“表妹,你想知道吗?”
对上那诡谲莫测的一道目光,玉昭浑身冰冷,仿佛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下一凉,“你不要!不要!”
长指勾住她花容失色的一张玉面,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表妹,你成婚三年都未与他圆房,心中一定很遗憾吧?何不当着他的面,让你的好夫君好好看着,看看他心爱的妻子,是如何宽衣解带,在别的男人快活的,也算是不辜负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深了。”
玉昭听到这话,浑身如坠冰窟,气的单薄的身子止不住打起了摆子,“畜生!你这个畜生!”
她从小教养极好,就算是被谢岐气极了,也从来没有骂出多么难听的词出来,这是第一次,她忍不住骂出了畜生这两个字。
谢岐动作顿住,脸色一僵,随即咬了咬牙,强忍住心间的锥心刺骨之意,冷笑道,“表妹,骂得好。”
“再骂几句,多骂几句,骂的再大声一点,让他听的更清楚些。”笑的格外阴鸷瘆人,偏语气又暧昧低缓的过分,凑到她的唇边,眼尾渐渐泛上嗜血的猩红,“表妹莫不是还想去地底下陪他,你们两个下辈子再做一对夫妻,嗯?”
大手掰开死死护住裙矩的素手,轻而易举伸了进去,倏而大力一捏,惹得她一声闷呼,“你做梦!”
他语气加重,心火熊熊燃烧,口不择言了起来,“若不是我当年出征在外,被这该死的逮了空子,把你哄了去,你如今还敢当着我的面,为了他哭成这样!”
玉昭不断摇头,呼吸间全是令人心悸的沉香气息,死死地护住自己,两条玉腿胡乱踢蹬着,一分一毫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乌黑的青丝在剧烈的挣动下早已披散而来,散了一地。
她心中绝望,又生出一份不合时宜的可笑。
以前嫁给孟文英时,她觉得自己背叛了谢岐,所以一直在孟文英面前守护着底线,未有逾矩。
而现在她跟了谢岐之后,又觉得对不住孟文英。
颤抖的腰肢摇摇欲坠,眼泪在眼眶中窸窸窣窣地滚落下来,一滴溅在了墓碑上,像是一滴蜿蜒而下的眼泪。
正当她挣扎之际,突然之间,她全身僵住,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脸色唰的一白,她蓦地抬眼,顾不上挣扎,苍白脆弱的玉面求救般地看向谢岐。
俊美的男人阴沉着脸,亦在打量着她。
但是比起她的慌乱,他的神色却是异常冷静,显然是比她更快的听到了。
瞧他这样子,似乎半点不为所动,玉昭脸色一白,不自觉地攥上他的箭袖,无可奈何地低声道,“谢岐,你够了!你不要太过分!”
果然,谢岐薄唇一笑,贴近她的耳际,蛊惑道,“表妹,要不让他们也瞧瞧吧?”
听到他这句话,玉昭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她看着他,血色迅速从唇瓣褪了下去,两瓣唇瓣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样瑟瑟发抖。
“表妹既然骂我禽兽不如,骂我是畜生,那我也什么好忌讳的了,”他贴近她的耳际,如同一条伺机而入的毒蛇,粘腻地钻入她的耳蜗,缓缓道,“不如让他们过来看一看,我们两个是怎么在这片野地里,幕|天野|合的。”
他说的很慢,还刻意一停,在后面四个字上顿了顿。
玉昭浑身都僵住了,素手颤的厉害,几乎都要抓不住他的箭袖,抖着失色的唇瓣,说不出一句话。
他却犹嫌不足,凑到她的耳边,盯着她恍惚的眼睛,呼吸低缓,轻轻道,“表妹?要吗?”
两名猎户经过走了无数次的荒凉坟地,眼见不远处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禁稀奇道,“奇了怪了,这一片坟地平时没人来,怎么今儿突然来了位贵人。”
另一位猎户停了下来,敏锐地听到了一些异响,推了推旁边的人,“等等,你听。”
“听什么?”
“好
像有女人的哭声。”
猎户一听,忙向四周看了一圈,周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个坟头前面燃着黄纸,像是刚祭拜不久的样子。
猎户没找到人,又仔细竖着耳朵听了听,“好像确实有哭声。”
“但这哭声,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呢?”
他们都是盘踞在这里多年的猎户,练的耳聪目明,自是非一般人能比,两个猎户越听越不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和马车边上站着的肃穆护卫,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行了,赶紧走吧。”
……这些贵人,玩的可真花。
纤细的杨树承受不住似的剧烈摇晃,在狂风骤雨下沙沙作响,层层落叶摇了下来,落到了地上,冲进了湿润幽长的泥泞,又随风无力地扬起,在空中飘着荡着,保持着一致节奏。
谢岐握着腰,缓缓退开,手疾眼快地稳住即将滑下去的身子,脸色一沉,随即解开身上的外袍,沉默地将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衣裳遮住,也遮住了一身春光,弯下腰,臂弯勾上汗湿酸软的腿弯,踩在层层树叶上,准备将她打横抱起。
然而迎来的只有抗拒的推开,还有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
谢岐侧过脸,垂下眼睛,淡淡承受了这一个巴掌。
周平候在远处,等了好久,才等到自家侯爷抱着人回来了。
周平看到谢岐脱了身上的外袍裹起了女郎,脸上还多出了一个巴掌印,愣了一愣,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敢问什么,抬手给两人掀开车帘,让两人进去。
等到谢岐抱着玉昭进了马车,周平翻身坐了上去,开始扬手挥鞭。
马车缓缓行驶在了路上,往幽州殿行去。
谢岐半跪在玉昭身前,大手松开她白皙柔软的腿根,缓缓抽出湿漉漉的帕子,觑了觑玄色衣袍下气息恹恹的美人,也自知今天做的有些过分,犹豫地抬起手,想要轻轻安慰一下,又迟疑地落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玉昭默默蜷缩着身子,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软软阖着眼,青丝凌乱,呼吸细细,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动作挪动间,一截白的晃眼的月要肢露了出来,勾人心魄,仿佛一个用力就会折断,上面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晕红手印,跟着深处几道已经发青的淤痕。
谢岐随意看了一眼,不禁一怔,心里涌起一阵揪心痛楚,慢慢俯下长身,终究是落下去了手,轻轻覆上她的玉肩,俊面贴近她,声音含了几抹愧疚,温声道,“昭昭,我……”
玉肩一颤,似是受不了他的刺激,痉|挛一样的轻轻抖了抖,刚才还酥软无力的美人蓦地睁开了眼,满眼的厌恶和嫌弃,伸手挥开了他,撑着绵软身子朝另一边挪去,摆明了一点也不想被他沾上。
谢岐讪讪收回了手,黯然地落了下去。
心中除了一阵刺心锥痛之外,又泛起一阵空洞的茫然。
他明明打着与她重修于好的心思,回长安的一路上循序渐进,慢慢将她的心再夺回来。
他明明打定了主意,可是今天,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好像……把她越推越远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