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直憋着气,高三后期真是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为的就是最后能超过段屿当年的分数。
“跟他说没有,”段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听着宁灿和宁深打电话,适当时期插嘴道:“顺便替我带一句恭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厉害。”
“切,那还用他说?我当然厉害。”宁深在电话那段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释怀。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问:“段屿哥下个月几号走?我要是有空可以去送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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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粘腻,闷热,并不算个让人舒适的季节。尤其宁灿因为热,明里暗里拒绝段屿多次引诱和“邀请”后,段屿更是恨透了这个季节。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宁灿反常地起了个大早,腰上照常环绕着段屿的手臂,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接着静静地用眼睛吻过他的眉眼、鼻骨、嘴唇。
“逮到你了。”方才还紧闭的眼睑轻轻一颤,接着骤然睁开。
刚睡醒的眼睛里还带着几丝清澈的懵懂和雾气的朦胧,像是森林深处没有被污染过的湖泊。宁灿只凑过去看了那片“湖泊”一眼,就不小心失足掉了进去。
“咚咚咚——”
宁灿猛然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频率快,力度强,似是心悸。
“好像有人敲门,我听到敲门声了。”段屿骤然支起身子说。
“是吗?我去开门。”宁灿慌乱掀开被子,拖鞋都没有穿好,就冲了出去。
“Surprise!”
宁灿刚打开门,还没见到人影,就听到了简乐乐兴奋地大叫声。
“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呢?快给我让个道,让我进去。”
简乐乐举起鼓囊囊的袋子,冲宁灿挑了挑眉,接着没等她回答,就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身后的“小蓝毛”见状冲宁灿局促地点了点头,手上也拎着两个大袋子。
“你们来了。”
段屿听到声响,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他接过简乐
乐和刘柳秋手上的袋子,好奇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发现全是吃的喝的,便笑着调侃道:“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当然是给我们段博办践行宴的日子啊!以后就仰仗你了段博。”简乐乐谄媚地笑了笑。
段屿正喝着水呢,这么一听差点直接被水呛到,连忙摆手说:“哪里哪里,这可不敢。”
简乐乐这次可不是为了客套来的,她都无需宁灿嚷嚷,自己就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咳嗽了两声,轻了轻嗓子说:“其实我今天来呢,也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当当当!”简乐乐猝然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宁灿边扒橘子边嫌弃地拍掉她的手,“干嘛把你的猪蹄伸出来?”
“怎么说话呢女人!仔细看,看看我纤细的手指上多了什么?”简乐乐又坚强地将左手举了起来。
“多了什——”宁灿满不在意地将目光移过去,下一秒双眼就被闪到了。
“戒指!你你你你结婚了?!死丫头你结婚为什么不通知我!我们彻底友尽了!”宁灿指着简乐乐啊啊啊大声尖叫起来。
贸然被单方面友尽的简乐乐也慌张了,她一拍大腿解释道:“别啊!别啊!不是结婚,带小拇指上,只是订婚,准确来说是小刘刚给我求完婚。昨天晚上刚求,今天我就来登门告诉你们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宁灿冷笑一声:“呵呵,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你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我还要和你绝交!”
“哎呀哎呀~”简乐乐拽了拽宁灿的衣袖,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蛐蛐说:“晚上,你懂的,天雷勾地火,我真的没来得及,手机都没碰一下。”
宁灿在简乐乐看不见的地方勾着嘴角偷笑,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她便收起了冷淡的表情,抓过简乐乐的手,翻来覆去欣赏起她手上的戒指,“开玩笑啦,让我仔细看看。”
“HarryWinston我最喜欢的一款,主要钻够大。”简乐乐也没加掩盖,直白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宁灿瞥了眼一脸骄傲的刘柳秋,笑着说:“这款我也喜欢,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它家的另一款,就我上次给你发的那个,那个比较有设计感。”
简乐乐赞同地颔首:“确实确实,那个也好看。”
“等你把段屿送走了,陪我去试婚纱啊,我纠结死了,不知道该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觉得都挺好的,要不两种风格都办吧。”
“我看也行,反而正嫌钱多,没处花呢。”
……
两个女人窝在一起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婚礼的事项,刘柳秋偷瞄了段屿一眼,主动凑过去,低头有些臭屁地说:“不好意思了哥们,这次先你一步了。”
“恭喜你了,百年好合。”段屿拍了拍他的肩,衷心祝贺道。
刘柳秋也大方地收下了祝福,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段屿,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不会打算等你博士毕业回来再求婚吧。”
“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段屿垂眸盯着手掌里的瓜子看,他没有吃,只是无意识地将瓜子在两个手掌心间反复倒来倒去。
刘柳秋叹了口气说:“会不会有些晚啊?现实悲观点说,万一你一直毕不了业怎么办啊?别到时候我和乐乐孩子都遍地跑了,你们还没结婚呢。”
“或者也有可能,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你。”他又补刀道。
段屿危险地眯了眯眼,刘柳秋立马嘘了声,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你有你的节奏,我懂,我都懂。”
“主要现在我还没有工作,虽然都说安家再立业,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先立业再安家,这样对女方有保障。而且我怕宁灿觉得进度太快了,也怕她觉得我想拿婚姻来束缚她。”
“那要是真有人趁你不在的时候钻空子上位成功了呢?现在外面那种不三不四想着走捷径的男人多着呢?防不胜防。”
刘柳秋顶着一头在外人看来不三不四的小蓝毛,义愤填膺地说。
段屿早已想好了这个问题,“我相信宁灿,而且如果真到那一步,可能确实是我做的没有那个人好,如果她真的选择他,我愿意认输,主动退出。”
“啧,这么大方?还以为咱们两个是一类人。”刘柳秋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哪一类?”段屿追问。
“那种不会把自己心仪的女孩让给别人的人,就算她结婚了,只要她和她老公的感情有一丝裂痕,都会没有道德底线想方设法上位的……”刘柳秋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弯着眼睛补充说:“坏男人。”
“我不会让她选择别人的,”段屿忽然拿起一颗瓜子,像碰杯一样和刘柳秋手里的那颗碰了一下,悠悠地说:“我也是个坏男人。”
刘柳秋听明白了段屿的意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呵,我就知道。”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还不赶紧做饭去?”简乐乐和宁灿聊到一半,忽然瞥见那两个男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看上去也相聊甚欢,立马给他们安排起了活。
所谓男人,就是在“田”地里出“力”的人,现在只需要让他们在厨房出力,可别幸福太多。
“这不是段屿的践行宴吗?我去就算了,怎么还要人家亲自下厨啊?”刘柳秋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听简乐乐的话,直接起身站了起来。
“给谁践行谁才应该下厨啊,以后得有段时间吃不到段屿做的饭了,还不赶紧趁今天珍惜珍惜。菜我都买好了,就等大厨了。”
说到这,简乐乐突然斜眼瞅向宁灿,“喂,你男朋友你放句话,让他下厨你不心疼吧?”
“不心疼啊,”宁灿赞同地颔首,摸了摸下巴说:“你这么一说确实,以后有段时间吃不到段屿做的饭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听到这句话,段屿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厨房,刘柳秋察觉到不对也不跟简乐乐斗嘴了,立马跟了上去。
“哥们,你怎么了?”
段屿背对着他,肩膀时不时急促地耸动一下,隐隐有奇怪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冒出。
意识到那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后,刘柳秋僵在原地,他张目结舌,诧异地说:“你你你……哭了?!”
说刚落下,他就一把冲上前,趁其不备将段屿身体掰了过来,强硬地让他和他面对面,一双通红的眼睛率先映入眼帘。
段屿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又暴力地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对上刘柳秋震惊的目光,他刚张口想说什么。
“咚咚咚——”
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第63章
“嗨,宁灿,段屿在你这吗?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正好路过你家小区就——”
见开门的人是宁灿,史京丰局促地搓了搓手,往屋内望了几眼。他之前对段屿和宁灿这段恋爱也有过偏见,所以导致后来他每次见他们都觉得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