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她们家是很有名的中医世家,我拖她给我拿了一些她们家独门的止咳秘方,都给你装成茶包的样式了,到时候直接泡水喝就好。一天两次,别忘了。”
段屿珍视地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点头说:“好。”
“不再对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宁灿挤眉眨眼暗示着段屿。
“我没忘记。”段屿轻笑一声,勾着嘴角正想要环抱住宁灿,却突然被宁灿一手制止住。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说:“不要这个,不对,应该说不止要这个。”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我要这个。”
段屿微微失神地盯着宁灿的嘴唇看,他怎么可能不想亲,但——“我还感冒着呢,我怕传染给你。”
“昨天睡一天了,要传染早传染了,快点,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不走我就会延误航班,延误航班我就会参加不了那个会议,参加不了那个会议的后果很严重。所以——”宁灿像个女土匪一样揽过段屿的脖子说:“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吧。”
段屿的心已经开始产生动摇,宁灿发丝扫过他的鼻尖,茉莉花的香气缠绕住他的神经。
“我就知道你会怕感冒传染给我,幸亏我早有准备,给!”
宁灿又掏出了一个口罩,不容段屿反应过来就给他带到了脸上。
“隔着口罩亲我一口总没问题了吧。”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拥抱袭来,与此同时,一个隔着一层棉布的吻落到了宁灿的唇上。
一直打开车窗“看戏”的司机忽然鸣了两声笛,提醒宁灿该走了。段屿松开搂住宁灿腰的手,口罩却蓦然被拽下。
宁灿踮起脚尖,最后不隔任何阻碍地亲了口段屿,心满意足地上了车,接着又扭身趴在车窗上冲还在懵圈的段屿笑着挥手道别。
驾驶位突然幽幽传来一句:“AuchLiebebrauchtmanchmaleinenTerminkalender!”(爱情有时候也需要日程表!)
宁灿被这句德式幽默逗乐,她弯了弯眼,自然地接过司机的话:“You'reright.”
第65章
“乐乐下个月结婚,你确定能赶回来吗?她已经开始要伴郎伴娘的尺码了。”
宁灿趴在床上,一边和段屿视频,一边跟简乐乐一起筛选手捧花的款式。
段屿那边的天已经黑了,他坐在电脑前,没有开灯,屏幕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孤寂和瘆人,但声音却依旧温和清润:“没有重大变故一定能回去。”
“重大变故指的什么啊?洪水台风泥石流?”简乐乐在一旁插嘴道。
“对,”段屿笑着点头,“假我都提前请好了,就等着你们结婚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不地道地把兄弟交代了出去:“前天刘柳秋给我发了一堆消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简乐乐嗤笑一声:“呵,他当然高兴了,拖了快三年了,总算是彻底持证上岗了。”
宁灿没忍住感慨道:“也是不容易啊……”
“怎么不容易了?我们两个才在一起了四年,在我看来这已经算闪婚了好嘛!要是这么说,你和段屿怎么不结婚呢?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比我们长。”简乐乐筹办婚礼筹办到身心俱疲,最近的脾气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火爆辣椒,一点就炸。
宁灿和段屿隔着手机屏幕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错开了目光。
“好了好了,反正婚礼的新娘是你,你想和谁结,什么时候结,都是你的自由,我理解你。”宁灿拍了拍简乐乐的肩膀,接着将平板递过去示意她接着选手捧花。
简乐乐接过平板,头却低下来,突然开口道歉说:“对不起,灿灿,我最近真的很烦……”
刚听到开头,段屿就识趣地快速挂断了视频,方便两个小姐妹谈心。
“虽然溜溜球人很好,和他结婚是我自愿和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也主动想要揽下婚礼筹备的这些事情。但我还是很焦虑,焦虑到必须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我简乐乐要强了一辈子,婚礼自然也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不就如愿了。”
“很正常,每个女生都会在婚礼之前或多或少会焦虑,还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婚前焦虑症。而且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焦虑,事事都想做到最完美,毕竟……”宁灿揉了揉简乐乐脑袋上的头发,认真地说:“只要婚礼的主角是你,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谢你宝贝!”简乐乐感激地搂住宁灿,和她脸贴着贴脸,“真的,我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焦虑了,小小婚礼而已,这次不完美就当给下次积累了,没有什么困难可以将简乐乐我打倒!”
“没错,小小婚礼而已。”
宁灿和简乐乐相视一笑,接着亲亲热热叽叽喳喳地选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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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总早~”
“宁总早!”
……
宁灿今天心情不错,一路上对冲她打招呼都回以微笑。
“柔姐,怎么回事啊?宁总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新的毕业季,又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给公司注入了新鲜血脉。听到其中一个由她带着的实习生唤她,黄柔一时有些恍惚。
一路从总监助理,到总裁助理,再到现在的董事长助理,宁灿的职位不断在往上升,连带着黄柔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虽然一开始董事会那些老头对这位年轻的女董事表示过不满和不屑,但最终全都被宁灿用雷霆的手段和不容置喙的实力压住了。
黄柔打心底地感激和佩服宁灿,对此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男实习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好好工作去吧,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宁总的私事。”
说完,她也学着宁灿的样子,高跟鞋踩的噔噔作响,马尾一甩又一甩地离开了。
刚到办公室,宁灿就接到了陈莲的电话。
“灿灿,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小深从学校回来了,我想着咱们娘三出去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那宁远波呢?”宁灿问。
陈莲的声音瞬间变得懒散,“他?他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去外面吹冷风啊,让保姆给他在家做点吃算了。”
“行,你们去吧,我今天晚上有事,段屿从国外回来了。”宁灿大大方方地没加掩饰,陈莲上次偶然撞见过段屿,属于已经有一面之缘了。
“哦~我懂我懂,行,哪天要是彻底确定了可以领回家看看。”
陈莲恐怕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越界,担心宁灿生气,慌慌张张地结束,挂断了电话,宁灿在屏幕一端无奈地笑了笑。
一年前,在宁远波突然耍赖,一直不肯让位的关键时刻,陈莲发挥了巨大作用,直接和宁远波撕破脸,甚至还把拿捏他的一些证据摆到了明面上来。
宁远波猜到自己二婚的妻子会和女儿联合起来,却没想到陈莲手里还有这么一副大牌。这些事情一旦捅出去,他
可就没办法把自己摘干净,独善其身了。
气急攻心之下宁远波直接晕了过去,没想到检查出了脑梗。
虽然从死神那里捡回了一条命,但同样,死神也带走了他的灵魂和骨气。人一下子就蔫了,也变得更加惜命起来。没再挣扎什么,就主动把位置让给了宁灿,提前开始了养老生活。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陈莲预想的离婚并没有成功,宁远波态度坚决死都不肯离婚,她也懒得纠结,反正现在她过的日子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让她早早辍学进入社会,又因为心智不成熟未婚先孕和大十岁的男人结了婚,生下了宁深。
她的一生有两次意识上的觉醒。一次是忽然在某个寻常的一天,和酗酒不上进的前夫提出离婚,净身出户争取到了宁深的抚养权。一次是在被富贵迷晕眼后,被儿子点醒,重新认清了局势,开始和宁灿联手。
宁灿上任后,果然信守承诺分给了她3%的股权,她不贪心,这3%已经够她滋润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想到这,陈莲欣赏了一下自己昨天刚做好的美甲,拿起桌上的橘子,扔给瘫在沙发上两眼空洞看电视的宁远波,使唤他给她扒橘子。
又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我现在特别想见见你的前妻,你这个样子的人能有宁灿这么好的女儿,一看她就一点也不随你,应该是随了她的妈妈。”
宁远波呆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波澜,他咬紧嘴上的肌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贱人!”
“你骂谁呢!”陈莲一拍桌子吼道。
宁远波畏畏缩缩地加快扒橘子的速度,嘴上补充道:“前妻,贱人!”
一个橘子直接扔到了宁远波的脸上,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她你也不许骂,我看你这个家只有你最贱!”
说完,陈莲连橘子都不吃了,直接拖着拖鞋上了二楼,眼不见心不烦,全当她老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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