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屿好像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她也没关注过他到底有没有“单方面官宣”过的事。
“他屏蔽你了?”
何彦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他和他们总有一丝不一样,以为他发那些照片的背后有着宁灿的默认,结果不还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敢在背后作秀。
“喏,他的账号。”
宁灿接过何彦希的手机才发现段屿竟然在某社交平台上竟然有着将近10w粉丝量。
但也可以明显看出他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经营账号上,发的内容很杂,照片也没有精修过,看得出来全是原相机直出。
不过事实证明,“男的”、“姿色上乘的男的”起号的速度总是惊人的快。宁灿翻到他早期点赞最多的一条,不过是一张只露出眉眼,下半张脸都藏匿在围巾里的自拍照片,底下的评论全在“老公老公”的叫着。
好在段屿不是什么照骗,要不然一想到一些可爱的小女孩们对着一张“猪头”叫老公,宁灿的内心不由地产生怜爱。她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眉眼好看但下半张脸不忍直视的男生,决定一张脸好看的因素有很多,区区眉眼真的看不出什么。
这也是宁灿鉴赏网络美男多年的经验。
宁灿饶有兴趣地将段屿的微博看到了底,暗暗记住了账号名字。正准备将手机还给何彦希的时候,突然又刷新出来了一条新微博。
1分钟前:
[讨厌冬天穿风衣的男人。]
冬天穿风衣的男人。
宁灿好笑地瞥了一眼被“无辜中伤”的何彦希,为了维护男人之间的和平,她选择先将这条微博屏蔽,这才把手机还给了何彦希。
“我看完了,还好吧,他也没发什么啊。”
“没发什么?这么低端的手段你都没看出来?”
何彦希气得吐血,他熟练地点进自己的相册,又点开“绿茶心机男”那个分类,从第一张照片开始一个又一个的解说。
“你看这张,够明白的吧!”
宁灿还沉浸在何彦希会保留别的男人的图片还贴心做了个分类的震惊里,缓了一会注意力才集中回来,左看右看了半天那张被何彦希义正言辞拎出来的图片,没看出任何问题。
不就是张烤肉照片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何彦希见宁灿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有看出来,气的他直接亲自将图片放大,最后停留在餐具那。
“你看,他发这张照片就是为了不经意地秀两份餐具,什么心思我就不直说了。评论区都有人发现了,问是不是和女朋友一块吃的。”
越说何彦希越生气,抓住此机会他一定要让宁灿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就算吃回头草也绝对不能吃他这一株。
“这张,专挑情人节那天发,还露出了你的衣角。”
“这张影子照,一看就是处在热恋的男人,文案发的也很耐人寻味。”
“还有这张,快把你的脸全部发出来了,我——”
“何彦希。”
宁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PPT讲述报告”。
“你看图说话的本领确实很不错,但我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不官宣,更何况这些照片在我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是你多
想了。”
“而且段屿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这些照片细节不过是巧合罢了。毕竟要论心机,谁能和你比呢?”
何彦希捏紧手指“嘎吱”作响,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眼睛都是红的:“那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我当时不过想发一张牵手照到朋友圈你都说不可以,我们的关系除了见过你的同事外还有谁知道?我不比他差在哪吧,我哪里拿不出手?”
明明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何彦希此刻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小子一样,狼狈执着地去追寻这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爱。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差在哪里,他顺风顺水了将近30年,无论学业事业他都小有成绩,长相身高虽然不敢自称为上等,但也可以说是中等偏上的人。
从小追他的女生也不少,他在和宁灿谈恋爱之前也过谈过一段校园恋爱,只不过因为性格不合加上高考的压力两个人才谈不到半年他就提分手了。
当年何彦希提分手时没有丝毫愧意,他也不解释为什么突然要提分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生在自己面前流眼泪,就连最后递的纸巾也不过是因为怜悯。
怜悯她喜欢上了一个他这种冷血的人。
年轻气盛的何彦希那一刻忘记了一句老话“风水轮流转”,时隔整整十年,这次不顾尊严流眼泪却只能获得悲悯的人换成了他。
“他和你们不一样。”
宁灿的一句话,就像是庭审的最后一锤,敲碎了何彦希所有的幻想。
他彻底出局了。
第7章
何彦希这次比宁灿想象的要好搞定。
她还没说什么,何彦希就一脸惨白地匆匆离开,留下宁灿一人在寒风中凌乱。
只能说何彦希被甩是有道理的,这种自己一有情绪就什么话都不说,不管不顾的人,是宁灿最讨厌的一种人。
寒风里好像有无数隐形的刀子,从皮肤上割了个小口,接着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
宁灿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往周围看了看,最后选择去不远处那家不起眼的咖啡店坐会儿,打算点杯热的暖暖身子再回去。
正准备动身往那边走,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宁灿莫名其妙的有种预感,是段屿的消息。
果不其然,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新一天的内裤打卡。
[中午好,今天穿的是黑蓝条纹四角裤。]
幼稚鬼,谁在意你穿什么样子的内裤,谁想知道男士内裤到底有多少种样子。宁灿这次连回的想法都没有,打算默默当好无情的内裤打卡界面。
要是早知道他会把自己随便找的分手借口当真,那她一定会换个借口。比如“八字不合”,她就不相信他还会去为了和她在一起去改个命格。
等等……
如果是段屿的话,没准还真会这么做。
宁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反应过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会这么笃定地觉得段屿是那种为了爱情不管不顾的蠢男人。
人都是利己的,对别人好是取决于对自己没有利益损坏的前提下,一旦有了利益上的冲突,什么承诺和爱就都不算数了。
宁灿垂下眼睫,将段屿消息免打扰,接着沉默地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您好女士,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宁灿一大半身子还在外面,一位年轻的店员就小跑上前迎接,热情地一路引着她落座,接着招呼了两声站在一旁的男生,示意他来接待这桌。
“您好,请问想喝点什么吗?”
被招呼来的男生双手递过菜单后,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过多的介绍与推荐,也没有催促。
可能是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了,这点小细节就让宁灿放松了心情,而她也一向是愿意为情绪买单的人。
坦白来讲,这家店咖啡的价格并不美丽,最便宜的普通拿铁都要105,难怪店里没什么人。虽然她能负担的起,但搁在平时,她绝对会感慨一句“咖啡刺客”,然后定个闹钟拎包离开。
“我点的多你会有提成吗?”
男生没想到宁灿会这么问,略显紧张地摇了摇手,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有的。”
接着偷瞄了一眼宁灿的脸色,默默又加了一句:“按需点就好,不然会浪费的。”
一个店员竟然会担心点的多浪费的问题,宁灿饶有兴味地抬头,男生却先一步敏锐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在两人眼神交汇前慌乱低头。
额前的刘海碎发遮挡住了男生的眉眼,只能看到他的嘴唇紧张地抿在一起,唇色发白。
那么紧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她又不能做什么。
“刘海不挡眼睛吗?能看清东西吗?
宁灿指了指男生的头发,好奇地问道。
“不挡的……”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顺从地把刘海拨到了一边,接着红着脸盯着地面看。
这下,宁灿终于看清了男生的眉眼,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和他的声音一样清润舒服。明明露出来更好看,却偏偏要拿刘海盖住,她实在有些不理解这种主动蒙尘的想法。
宁灿最后扫了两眼菜单,合上又递了回去,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男生的手背,他被吓得一哆嗦,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后退,结果宁灿却坏心思地在此刻开口。
“一杯夜来香,热的,再要一个芭乐巴斯克,谢谢。”
“好……好的。”
男生果然停在原地,耐心听完宁灿的话后,快速用笔在纸上写了两笔,接着将笔揣进兜里,把菜单收了起来,离开前自以为伪装得很好,悄咪咪地扫了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