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受了撞击,有严重的脑震荡,暂时没有完全清醒。
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等到病人完全清醒以后,我们做进一步检查再决定。
接下来,你要多和他说话,让他的求生意志更强,有助于他恢复。”
医生交代了很多事情,许笛一一记下。
看着插着导尿管,输着营养针的男人,许笛第一次觉得,军人,真的很伟大,很不容易。
许笛看了一眼输液管,短时间没不用换药。
许笛去了护士站,她想往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打电话,我带你去主任办公室。”
护士很热心,她们医院,进来的都是受伤的军人,对其家属,她们能照顾就多照顾一些。
许笛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奶奶接的。
“小笛,你到了,看见朝阳了吗,怎么样?”
“奶奶,我到了,朝阳伤的很重,但是,医生说,好好照顾,会痊愈的。
他腿伤到了,头也撞到了,脑震荡,还有些迷糊,等他恢复一些了,我在让他给你打电话。”
“行,让他好好养着,知道你平安到达,朝阳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暖暖昨晚看不见你,哭了一会,你妈妈和小军都过来了,你不用担心家里。”
钱奶奶知道小笛惦记孩子,赶紧告诉她不用担心。
“行,我知道了奶奶,让小军去医院问问,有没有孩子能吃的清火的药。
暖暖见不到我,会哭闹,就会上火。金银花,蒲公英都清火,买不到药,就弄点这些给她泡水喝。
奶奶你也喝点,你要好好保重,我会照顾好朝阳的。”
借用了别人电话,许笛也不好多说什么,赶紧挂了。
回到病房,看了一眼输液瓶,还有药。
许笛打了一盆水,开始清理病房里的卫生。
张朝阳有很多伤口,要注意,不能感染了。
清理完卫生,找护士换了药,把床底下,张朝阳的衣服拿去厕所,接水泡上。
忙活完,许笛又累,又困,又饿。
翻了翻包,从空间里偷渡出两块桃酥和一个苹果。
张朝阳还没有醒,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许笛坐在他床边,边吃东西,边和他说话。
“朝阳,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我刚到,坐军用运输机过来的,一点都不舒服。
刚才给奶奶打电话了,她很担心你。奶奶说暖暖昨晚哭了,她找不到妈妈。
我知道,暖暖一定哭的很厉害,只是奶奶怕我担心,没有说那么多。
你女儿,你自己清楚。
平时不闹人,能玩的很好。
但是,一但哭起来,那是惊天动地,一半会停不下来。
暖暖的照片你看见了吧,小丫头越长越像你,真的,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有点不甘心,我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居然不像我。
我打算,等暖暖大一点,咱们再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总会有一个像我的吧?”
许笛絮絮叨叨的和张朝阳说着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暖暖。
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还有一直没有松开的眉头,许笛感觉,他在作斗争,自己和自己作斗争。
等他打败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又找护士换了药,许笛摸了摸张朝阳的额头,没有发烧。
怕自己睡着,许笛转去厕所,把泡着的衣服洗了,精神一下。
许笛一直忙碌到晚上,张朝阳的药都打完了,她才趴在床边,闭眼睛休息一会,太困了。
第142章
许笛在睡觉前,又摸了摸张朝阳的额头,没有发烧。
病房里里还有一张空着的单人床,这是给陪护的家属准备的。
许笛暗自庆幸,不用和一堆人挤在一个病房。
躺在床上,感觉踏实了。
许笛这一觉睡得不错,早上醒来,先去看了一眼张朝阳,还没有醒过来。
她先去洗漱,之后又端了水,给张朝阳擦脸。
“朝阳,你这胡子都长出来了,也不知道让不让刮胡子。
我一会问问医生,要是可以,我去买个刮胡刀,给你拾掇拾掇。
你现在的尊容,实在不怎么样。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着你腰板挺拔的走过来,心跳了一下。
单眼皮的男生,原来也很让人心动的。
你都不知道,暖暖不仅长的像你,斜着眼睛看人时的样子,也很像。
你是一脸严肃,眼神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暖暖的是可爱中带着一点威严,虎不住人。”
许笛给张朝阳擦完脸,又把裸露在外的,完好的皮肤都擦了一遍。
吃过早饭,大夫过来查房。
“体温量了吗,有没有发烧?”
“量过了,没有发烧。”
“没有发烧就好,病人的意志力很强,这两天就能清醒。”
医生又看了看张朝阳的伤口,没有发炎。
“许同志,没事继续和他说话,今天要换药,正好,你配合护士,给张副团长好好清洁一遍。”
“好,我知道了,谢谢,辛苦了。”
医生出去了,护士过来打针,输液瓶又吊上了。
许笛看了一眼,这是一大瓶子。
她问过护士了,医院附近有供销社,许笛要去买点生活用品。
许笛有张朝阳寄回去的军用票据,到了供销社,买了两条新毛巾,搪瓷盆,饭盒和刮胡刀和一盒刀片。
又去买了针线,剪刀和一卷棉布。
张朝阳浑身都是伤,他现在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等他醒来,指定会不舒服。
许笛买了细棉布,给他做两条大短裤,肥肥大大,穿着舒服。
买好东西,许笛也没心情看其他的,匆匆的回到病房。
把新买的棉布清洗干净,这种灰色的棉布,洗完以后更软和了。
棉布清洗干净,晒上了。
许笛又把新买的毛巾,用开水浸泡一会,等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她才端着半盆温水,去给张朝阳清洁身体。
护士打开纱布,许笛看见他腹部半尺长的伤口,上面缝了好多针,像个丑陋的蜈蚣趴在肚子上。
“还好,没有发炎。我换完药,你把周围的皮肤擦干净。”
“嗯,我知道了。”
许笛抹了一下眼睛,真的,太凶险了。
护士把所有的伤口都换了一遍药就离开了,许笛把床单掀开,一点一点的擦拭伤口以外的部位。
“张朝阳,你现在可是光溜溜的在我手里呢,全被我看光了。
你说你,多悬,肚子上伤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差一点点,就伤到命根子了。
不过,你不用害怕,我检查过了,应该没有被波及到,刚才我擦的时候,它还站起来了,雄赳赳,气昂昂的。”
许笛换了两遍水,才把张朝阳擦干净。
洗好毛巾,又给他换了一个床单,想起刚才的情况,自己都乐了。
“这么好笑?”
张朝阳虚弱的声音传进许笛的耳朵,她有点不敢置信。
低头,看着一直紧闭的双眼,已经睁开了,小眼睛,还是那么有神。
“张朝阳你醒了,你清醒了是吧?
你真的醒了,哈哈……呜呜……我去喊医生,喊医生过来。”
许笛又高兴又难过,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医生,医生,张朝阳醒了,醒了,说话了。”
“好,我这就过去。”
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大步流星的走进张朝阳的病房。
“张副团长,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恶心吗,想吐吗?”
医生拿着听诊器,先听了一遍。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收起听诊器,医生等着张朝阳的回答。
“头不疼了,也不恶心,不想吐,想喝水。”张朝阳感觉自己嗓子冒烟了,干的很。
“先用棉棒沾点水,浸湿嘴唇就行。他做了开胸手术,还没有排气,不能吃东西,喝水。”
医生又全面检查一遍,确认张副团长捡回来一条命。
“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也不能大意,伤口大还多,不能感染了。
大腿有骨裂,不能吃硬。”
医生交代完,就出去了。
许笛先用棉棒给张朝阳润润嘴唇,觉得差不多了,才收起茶缸子。
“媳妇,你来多长时间了,孩子呢?”
“昨天到的,孩子在家呢。你先别说话,嗓子干,难受。”
张朝阳看着许笛,他其实有知觉的,能听见她的声音。
那时候,他脑子一片混沌,各种画面交叉着,各种声音夹在一起。
后来,许笛的声音传进来,慢慢的,其他声音没有了,画面也没了。
听着许笛描述的,他不自觉的去想暖暖斜眼看人是什么样?暖暖找不到妈妈,哇哇大哭,嗓子会不会哭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