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许笛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绑这些公鸡。还是去找杨大妮玩,从她们服装厂要了两大袋子布条子。
许笛忙活的满头大汗,才把明天要送的货准备好。
出了空间,喘口气,开门出去,到厕所洗把脸,准备睡觉。
第二天,许笛照常上班。
组长刚说完事,梁博就过来了。
“许笛,出来一下。”
“梁大哥,怎么了?”
“这是我妈让给你的,她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梁博把一张纸递给许笛,他还有事,没多说就走了。
“许笛,你认识梁经理?”
王伟知道梁博,前楼的部门经理。
“嗯,家里的远房亲戚。”
这是王姨让许笛说的,当时弄工作时候用的借口。
许笛还要对表,没多说什么,赶紧干活,中午还有事呢。
“唐姐,我今天不去食堂吃饭了,有点事,出去一下。”
“行,你快去吧,据说今天有肉,你没口福了。”
“是吗,真可惜了。”
许笛略表遗憾,赶紧背着挎包走了。早上她已经通知金卫东了,中午到公园的湖边取货。
湖边有个隐秘的角落,是个视线的死角,不走近,看不清这里有什么。
许笛到了以后,先环顾一圈,除了零星几个路过的人,整个公园静悄悄的。
许笛找到那个隐藏的角落,把空间里的竹筐和袋子拿出来。
三百个鸡蛋,十五只公鸡,放在拐角里,不仔细看,真看不到有东西。
过了大约十分钟,金卫东才过来。
这次,他没穿工服,反倒是推了一个垃圾车。
“许姐,等半天了吧?”
“东西都在这呢,你装上吧,足数。”
“好,我相信许姐。”
金卫东把一筐鸡蛋和两个袋子都装在垃圾车里。
这是一个满大街都能看见的垃圾车,两个轱辘能推着走的推车,车厢挺深,没有盖。
“三百个鸡蛋加上十五只公鸡,一共五十七块钱。”
许笛报了钱数,金卫东已经准备好了,直接递了过来。
许笛接过来,也没有数,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适合数钱。
“行了,走吧,小心一点。”
许笛转了一圈,直接离开了公园,找到公交站点,坐车回百货大楼,下午还要工作呢。
幸亏早上提前买好了包子,刚才等金卫东的时候,匆忙的啃了两个,噎了够呛。
许笛想着,这样折腾一趟,也挺麻烦。本来计划一周送两次货,看来不行。
天气越来越冷了,中午出来次数多了,也挺引人注目的。
看来,还得周末休息的时候给他送货。
许笛忙着调整送货的时间和数量的空闲之余,还没忘给人写信。
那天梁大哥给她的纸上,写着两行字,男人的姓名张朝阳和通信地址。
许笛当天晚上就写了信,篇幅不长,只是简单的问候。
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说了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分享了一些生活琐事。
许笛不知道她寄到部队的信会不会被检查,写的相当小心。这时候,措辞不当,也是麻烦事。
信寄出去以后,许笛也就不关心了,这年代,车马很慢,这封信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正主手里。
一周过去了,许笛就送了一次货。
周末,许笛收拾完,和许母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昨天,她给金卫东打了电话,约好今天上午交货。
还是那个小公园,这回不在湖边了。上次许笛离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像是一个防空洞,藏在树丛的后面。
当时觉得好奇,隐约感觉像是个洞口,从外面看又不像。
许笛找了一个时间,过来看了一下,扒开树丛,里面别有洞天。
一个十平米大小的洞穴藏在茂密的枝条后面,不扒开都看不见。
许笛觉得这个地方很好,一般人不会过来这里,而且洞口又极其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这块是公园里的一个小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山不太高,但是占地面积不小,这个公园就是依靠着小山建起来的。
这回,许笛放了五百个鸡蛋,二十只公鸡。
一会问问金卫东,这个量,可不可以?
金卫东来的时候,依然推着垃圾车,这一片,他很熟,也知道这个山洞,只是,没想到,许姐能发现这里。
“许姐,你眼神真好使,一般人不会注意这里有个山洞。”
“也是碰巧,你这怎么样,卖完了吗?”
“卖完了,再有这些也能卖完。”
金卫东在锅炉厂上夜班,他是前半宿,后半宿能睡一觉。
所以,白天他也不用怎么补觉,有时间出去倒腾东西。
“这次我带了五百个鸡蛋,二十只鸡。以后,每个周末,我都会把东西放在这,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你傍晚的时候来取货,应该就在了。”
许笛也怕自己不能及时送货,先说好,让他晚上过来取。
“行,我知道,不会来的太早。许姐,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了?”
金卫东觉得许姐应该有自己的货源,鸡蛋和公鸡,这是多紧俏的东西啊。
“暂时没有,以后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许笛空间里还有不少水果呢,她还没想好,用不用金卫东去卖。
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人品没问题,她也不想自己铤而走险,走街串巷的去卖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事以后,各奔东西。
第38章
经过几次协商,许笛和金卫东达成了共识。
每个周末,许笛找机会把货放进公园的山洞里,傍晚的时候,金卫东过去取走。
许笛没有打听金卫东货物是怎么卖出去的,也没问他把货物取走后放在哪里,更没有打听他家的事情,一切只限于合作。
关于这个山洞,许笛认真勘察过。
这个公园依山傍水,是个天然形成的景区。后来被人工根据自然环境,稍微修整,成了一个公园。
山洞的位置在背阴面,几乎很少有人过来,许笛每次来,也是有点胆突的。
但是想着以后的生活,许笛咬咬牙,忍着。
等过几年,一切恢复正常了,她空间里产出来的这点东西,就不够看了,也没有竞争优势了。
就这么五六年,她积累点资金,以后买两套房子,等老了,可以收租过日子,安享晚年生活。
买卖的事情比较顺利,工作的事情也很顺心,许笛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不错。
天气从初秋走到了深秋,树叶从绿到黄又纷纷飘落。
“妈,妈,外面下雪了!”
许笛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她大嫂的惊呼声。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许笛也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飘飘洒洒的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
刚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也是,这才十一月份,雪还存不住呢。
吃过早饭,除了上晚班的许大嫂,其他人都走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家属院里,热热闹闹的,都是人。
“虽然下雪了,但是天气还不冷。”
“明天你再看看,不戴帽子,耳朵都得冻掉了。”
“许军,你等等我,咱们一起去。下雪了,什么时候能打雪仗啊?”
“许嫂子,你家许笛有对象了没?”
“没呢,不着急,在家多待两年。”
……
许笛一路往外走,耳朵里,都是这些人间烟火。
上了公交车,依然是那么拥挤,颠簸,但是,坐时间长了,好像也适应了。
“许笛,有你一封信,我放你桌子上了。”
刚进办公室,就组长一个人在。
“谢谢组长!”
许笛觉得应该是那个张朝阳的信,别人的信,就直接寄到家里了。
许笛放好东西,拿起桌子上的信,还真是。
离上班还有点时间,许笛坐在凳子上,拆开信看了起来。
“许笛同志你好:
我是张朝阳,一名现役军人。
首先感谢你同意通信,给我们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我这人不善言辞,又常年在部队,不太会和女同志打交道,如有冒犯的地方,请见谅。
我的个人情况王姨应该和你说了,她可能夸了很多。我说一些实际的事情,你考虑清楚,是否还要继续通信。
我高中毕业就入伍了,如果没有意外,会一直在部队。
我这边是边境,自然条件和居住条件都很恶劣。我要经常出任务,失去联系是常态,也许哪一次,就彻底失去联系了。
如果和我结婚,不仅要面临长期两地分居,独自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困难,还有可能成为烈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