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觉得你心情不好吗,想着带你出来解解压。”郁芣苢停下来看她,“怎么啦?跟你老公吵架了吗?”
卿清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水。她不敢多喝,因为这是她在山上花了15钱买来的珍贵的矿泉水。
“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们昨天刚因为一点儿事闹了矛盾,其实问题不大。但重点是,今天我一大早醒来,突然发现他人不见了,我就觉得挺伤心的。虽然给他打电话,他是说自己去出差了咯。”
她感到有些无力,自从跟万俟延和好后,就总是有些谨小慎微,明明处处惹他生气,又老是会害怕让他生气。她跟他的沟通好像很有问题,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万俟延似乎并不打算提他以前在美国遇到的事,卿清也也时常不知道自己踩的究竟哪个是他的雷区。
“所以你们在为什么吵架啊?”郁芣苢问她。
卿清也:“也没吵架,就是昨天我们一块儿去参加了个婚礼,他问我想什么时候办婚礼,办什么样的,我觉得很麻烦,并不想办,然后他就生气了,还说话冷嘲热讽的。”
“你是坚定地不想办吗?其实我觉得婚礼是非常庄严而神圣的,办一个也未尝不可吧?”郁芣苢想了想,说,“即使不想办,你也要好好跟他解释,我相信,万俟延应该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吧。”
卿清也思索了一番,往上爬了几步,又回头问郁芣苢:“芣苢,要是你结婚的话,你会办吗?”
“当然啊,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欸。”
卿清也略带惊奇的眼光看着她:“那祝你早日找到那个能给你举办一场盛大婚礼的人。”
只是说完这句,她发现郁芣苢的表情忽然变得有几分黯淡,接着道:“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就找一个能给你带来幸福的。”卿清也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情绪,继续说,“什么都依着你、让着你,既能给你钱,又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完美男人。”
郁芣苢心里藏着事,在卿清也说完这些后,只回给她一个浅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她跟薄言初现在的关系简直是一团乱麻,而且他看着就是带着玩心的人,并没有打算跟她长久交往。因为他的不确定性,导致郁芣苢直到现在都不敢跟卿清也提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因为感觉很快就会结束,既然会结束,那就让她当作从未开始过。
“希望吧,争取明年能够结婚。”
“可惜我不能够做你的伴娘了,不过我会祝福你的,真心的。”卿清也说。
到了晚上,卿清也无聊刷朋友圈,发现MQ的宣传部部长更新了一组照片,并配文案:香港之行顺利结束,爱维港。
照片里,夜间的维多利亚港周围灯光璀璨,人潮拥挤,身后的摩天大楼灯火辉煌。
朋友圈一经发出,立刻收获不少点赞。
卿清也盯着这组照片,只觉得分外生气。
还说行程比较紧急,这不是还有闲情逸致出去闲逛嘛?难道他跟她的问题就不着急了吗?逛街比跟她在一起重要吗?净忽悠人。
还是说,万俟延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有卿清也一个人觉得他在生气,并且耿耿于怀。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很想在宣传部部长的评论区留言,问万俟延是否也在现场,但问了又要干嘛呢?还显得特别唐突。
卿清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给万俟延打电话,又怕自己语气不好,纠结了一番后,万俟延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卿清也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摁下接听按钮,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使声音听起来不会有任何起伏地说:“你去维港了吗?这个点一定很热闹,也很温暖吧?不比燕城的天,此时正是寒风萧瑟的时候呢。”
万俟延不晓得她想说什么,便按自己的理解回答:“还好吧,香港当然要比燕城暖和一些。”
“那可真棒,难怪你都乐不思蜀了呢。”
万俟延:“......我没有乐不思蜀。”
卿清也不想理他:“那你是不想见我吧?所以在故意拖延时间。明明已经结束了行程,还故意不回家。”
万俟延愣了愣,但他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便没有解释,直接将电话挂断。
卿清也觉得更加生气了,他竟然毫不解释就挂断自己的电话!
没等她重拨过去,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
第39章 “为什么这么凶?”……
万俟延很快就迈入了房门。
卿清也正靠坐在床头,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长发披垂在肩侧,脸颊绯红,微微带着恼意。听闻动静,她偏转过脑袋。
她刚刚打电话时,原本还只是有些阴阳怪气,但那是因为看到了宣传部部长发的朋友圈,想着十多个小时之前告诉自己行程紧急的人,竟然在撒谎骗人。他明明一点儿都不忙,还能做到悠闲自在地去旅游呢。
但这些都在她通话时被她很好地输出了,她希望万俟延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愤。
可万俟延并未感受到,还莫名其妙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他突然挂断电话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都不说就挂掉电话,有没有很过分?
卿清也盯着这个突然挂断自己电话,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没礼貌的家伙,她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转换,以至于目光朝向大门时怒意尤盛,连震惊都被掩盖。
“在生什么气?为什么要那样说话?”万俟延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明白怎么才过去12个小时,卿清也就可以做到倒反天罡、理直气壮到这种程度。
“我哪有生气?生气的人是你吧?你少带着小人之心揣测我了。”卿清也说。
万俟延看她一眼,坦然道:“我没有生气,这趟行程真的非常紧急,而且我谈完业务立马就回来了,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他没有说早晨接到卿清也电话时的震惊,以及他因为不想害她早起,结果反被误认为是在躲她时的难言。
万俟延这次去香港纯粹是为了工作,许多事情都需要面谈,然而卿清也的电话让他今天在谈判时变得心事重重,一心只想尽快解决问题,尽早回家。并且不得不承认,异地恋对于夫妻关系而言真的是极大的阻碍,非常之不可取。
不能面对面地详谈根本无法解决矛盾。
所以在谈完业务,其他人都相约去逛维港时,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让陆川帮忙订机票,火速飞回了燕城。
原本是打算一切等到家再说的,可是走到家门前他又没忍住,还是给卿清也打了一通电话,只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顿没有道理可言的阴阳怪气。
万俟延走过来,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一靠近,卿清也忙坐了起来,为使自己的气势更足,她俯视他,说:“如果你今晚不回来,我明天就要罢工了!凭什么我在卖力帮你打工,你自己跑去逍遥自在了?”
是威胁的语气,万俟延却并未在意,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她:“为什么这么凶?”
“我很凶吗?可你很过分啊。我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诶,你让我怎么想?我当然会以为你是因为我不想办婚礼而气愤地离开啊,我就想,婚礼于你而言是这么神圣又重要的事情吗?”
她不提这事,万俟延还打算暂且放下,一提他立马就严肃了:“是。”
卿清也愣了一下,万俟延的表情严肃认真到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但还是竭力想了想,同他分析不办婚礼的缘由:“首先,这是一件非常耗费人力物力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其次,我觉得结婚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而婚礼是办给其他人看的,我不喜欢;然后就是我觉得会很累,很麻烦......”
说完这些后,迎接她的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万俟延必须承认卿清也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他并不认同,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般:“我说了,不能总是由着你了,我的婚礼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万俟延这话是不容商量的意思,卿清也先是怔了怔,继而又变得惊讶至极,忍不住感叹了声:“我的天。”
又说:“算了,我不跟你吵了。”
“我没有在跟你吵架,卿清也,这不算是吵架。”
在卿清也的印象里,万俟延是一个做出决定并不会轻易更改的人。
比如他的雪人在停电时化了,他会坚定地认为是冰箱的质量问题,并坚持投诉,捍卫自己的权益;再比如他要让卿清也答应他做一件事时,就必须要看到这件事是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进展不可的。
万俟延在对待许多事情上的执念异常强烈,强烈到卿清也时常会感到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