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延瞬间冷眼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向已婚夫妇取取经,不行吗?”
“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万俟延此刻的心情不错,但还是觉得他和卿清也的经验并不具备参考意义,好心劝说薄言初,“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要试图从别人的身上寻找答案。”
“我说......你还真当我来向你取经呢?”薄言初到底是没忍住笑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知万俟延,“那天郁芣苢跑来问我你在美国的情况,拐弯抹角的,我一下就猜到了是谁要问的。你在美国那会儿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好好说话。”
万俟延忍不住拧起了眉:“所以你都说了什么?”
薄言初把他当时对郁芣苢说的话反述了一遍。
万俟延当即站了起来,很生气地看向他。
难怪那天卿清也忽然就不高兴了,难怪她问出了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合着是薄言初在这边搞的鬼。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那会儿我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怎么都......怪不到她的头上。”万俟延冷声说。
薄言初同样冷静地看着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万俟延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无论是因为什么,到现在再细究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人,没有必要在对过去耿耿于怀。
万俟延起身去卿清也的工作间,试图跟她解释清楚,那天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没有其他含义。
刚刷卡、推开门,就听到了卿清也在里头打电话。
站在万俟延的位置,只能看到卿清也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同电话里的人说着:“简老板那边,等过一阵的吧,等我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的。”
万俟延原先归于平静的脸色再一次黯了下去。
第49章 帮忙转告你们万俟总,让……
虽然卿清也觉得自己已然适应了MQ游戏公司的节奏,平衡好了生活与工作,但认真想,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平衡好的。
她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还是太多,已然忘了要好好生活。更可怕的是,在她跑来MQ后,自己工作室的事就仿佛被她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她陡然发现之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卿清也慌慌忙忙地给莫莫打去一个电话。
好在“留白”工作室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在莫莫和其他员工的全力配合下,生意甚至比卿清也在时还要好上许多,向她们发来的工作邀约更是层出不穷。
莫莫如实汇报工作,并且非常得意,卿清也当然听出来了,让她帮忙挑选一下工作邀请,合眼缘的留下,但也不要留太多,毕竟她的身体不是机器,也会感到累。
莫莫很快就给卿清也转发过来几份经由她精挑细选后留下来的邮件,卿清也快速浏览了一番,完全看不出同以往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要她自己选的话,这些邮件都会被她给删除干净的程度,她甚至对莫莫提出了质疑。
莫莫认为卿清也根本不懂这个市场的需求,同她争论了一番,才说:“不过简老板也打电话过来邀请合作了,这次怎么说?还是拒绝吗?”
“别了吧,老拒绝他我都不好意思了。”卿清也想了想,“简老板那边,等过一阵的吧,等我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的。”
“行。”
刚挂断电话,卿清也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万俟延,眉毛扬了扬,感觉很新奇:“你怎么过来了?你忙完啦?”
万俟延虽在此刻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然而情绪却还在出离,说话的语气也完全不受他控制:“我自己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恶劣性,也注意到了卿清也脸上的变化,慌忙找补:“我想过来看看你。”
但卿清也已经偏过了脑袋,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不再理他。
万俟延意识到了她在生气,率先道歉:“抱歉,是我的语气问题,这并非我的本意。”
但卿清也已经不打算再理他,接下来的十分钟她都没有再跟万俟延说过一句话。
她靠坐在椅背上,画图的手指变得异常缓慢,不禁想起许多年少时的事,那会儿他们吵架也会这么频繁吗?
她想万俟延或许真的是她命里的劫数,她没想到冲动结个婚,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事。
或许自己并不适合同他做夫妻,如果她和万俟延的关系纯粹简单,跟他和薄言初一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卿清也也不会老是为他生气,为他烦躁,为他焦虑。而是可以退到朋友的位置,交往起来轻松自如。
可是自己会甘心吗?
如果说万俟延最在乎的是游戏,那么卿清也最在乎的就是对万俟延的掌控。
没有得到回应,万俟延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类型,勉强找话题,卿清也也不搭理,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只好再次道歉,并说:“等晚上我再过来找你。”
他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工作间,卿清也抿了抿唇,继续画图。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了,可最近接二连三的,万俟延老是惹她生气。
这天卿清也都感到心浮气躁,做什么事都无法令自己满意,一些平时对她而言非常简单的工作,今天做起来也令她超级不满意。
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卿清也平常做事都比较随意,但是对待工作的时候还是比较严肃较真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作品称不上完美,但至少在创作时,是可以给自己带来强烈的满足感的。
可这一天,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越做越失落,越做越没劲。
将近16时,陈诗芸给她打来电话,先是问她忙不忙,再是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卿清也想到领证后自己好像都没有主动去找过她,略感抱歉,便没有拒绝。
往常到陈诗芸家时,卿清也都感到心情愉悦,只是这回她怎么都无法保持开心愉快,但也不想让他们觉出自己的情绪。
万幸家中只有陈诗芸在场,卿清也到底还是感觉轻松不少。
陈诗芸是来找他们商议婚礼的事情的,问他们:“你们想办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田园风还是森林风?这些都要尽早做准备。”
陈诗芸一脸真挚,可卿清也却想,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有没有婚礼都不好说。
她配合地回复了几句,脸上完全没有同万俟延吵架的痕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是寥寥的兴致以及与往常迥异的态度到底还是太明显了。
陈诗芸很快就察觉:“你俩吵架了?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卿清也脸上忽地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有隐瞒,而是选择如实告诉陈诗芸:“他说话很不好听。”
陈诗芸忽而看向万俟延,要他解释。万俟延只好承认,于是收到了一阵批评教育。
陈诗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但卿清也却并未觉得自己有多解气。
从万俟延家出来,卿清也走向自己家的那栋楼,用不带商量的语气同他说:“我回我自己家住了。”
话音刚落,万俟延就低垂下了眼眸,目光沉冷而安静:“卿清也,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这个视角卿清也异常熟悉,只是她这回懒得跟他计较了:“并不是。”
万俟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似乎是被卿清也的话伤到了心,让卿清也也跟着很不舒服,但她还是嘴硬地继续说:“我要回自己家睡觉去了。忘了和你说,我们家有个传统,新婚的妻子回娘家,是不能和自己的丈夫睡在一块儿的,晚安,万俟延。”
她随口一说,万俟延倒是真的怔在了原地,没有向前。
卿清也以为他当真了,就没再管他,但万俟延其实是在想卿清也家没有他的睡衣,他得回自己家去取。
领完证后,除去出差的日子,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不在一栋楼里睡觉的经历。即使现在两家房子紧挨着,走几步路就到的距离,万俟延也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万俟延回头去取衣服,取完,像年少时来找卿清也打游戏一样,他无所顾忌地上了二楼,走到她的房门前,敲响她的门。
卿清也在床上躺了半天,又是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番,然后懊恼地坐了起来。
虽然还是很生万俟延的气,故意说一些会让他信以为真的话,但想到他真的走了,没跟上来,卿清也又觉得自己今晚也不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