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延没有意见,随手取出,倒也没有立刻换上。
卿清也还在衣柜里挑选自己的衣服,平时她每天都会有自己的搭配,但今天这样,搭配好的衣服显然已经用不上了,全都被她推翻。
得找一件能遮住脖子的衣服才行,卿清也挑挑拣拣的,似乎怎么都挑不到令自己满意的衣服。
“需要让人送衣服过来吗?”万俟延瞥了眼似乎陷入选择困难症的卿清也,好心问道。
可卿清也却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套到头上,回头警告万俟延:“没钱,你以后可不能再亲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了,我都没有对你做过这样的事,你说,对吗?而且,虽然现在是冬天,好遮掩,但我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啊,很扎脖子的。”
万俟延的神色沉静,似怔了一瞬,又好似没有,出于好奇,他问道:“那要亲在哪里比较保险呢?”
他好像是真心好奇。
卿清也本来没想把这句话当回事,因着他的表情,不由地扬了扬眉。
她凑近他,目光平静又认真,却忽然伸手拽住了万俟延浴袍的领口,将他拽向自己,忍不住开起了他的玩笑:“大腿内侧吧,你觉得呢?”
万俟延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声音低低地妥协:“行。”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卿清也的玩笑话。
万俟延其实并没有他看起来得这么闲适,才8点多,就有电话过来找他。他立即走出去接电话,卿清也便开始找其他衣服。
之前虽然把东西搬来了万俟延这边,也很霸道地占有了他的领地,但卿清也其实并没怎么碰过他的东西,她到现在才发现万俟延竟然把他的香水随意地丢在了衣柜里。
卿清也拿起来,认出是全球非常有名的那款香水,深色的瓶身,沉香的味道。
她打开瓶盖,对着自己脖颈处喷了两泵,然后继续找衣服。
卿清也找来黑色的丝袜和蕾丝底裤,一一穿上。
万俟延重又回到了衣帽间,站到她身旁,垂眸看她,愣了两秒。
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万俟延站得更近了些,低头去闻。
很熟悉,是他的香水的味道。
“你喷了我的香水?”
“怎么,不可以吗?”
“没有说不可以。”万俟延说,用手指撩开了她很高的领子,倾身闻了闻,然后将吻落在她颈侧,一下又一下,绵绵密密的。
卿清也觉得痒得受不了,微微扯了扯他的头发,笑话他:“怎么啊,万俟总,昨天还不情不愿的呢,像是要一辈子禁欲到底,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成这样了?是食髓知味了吗?”
万俟延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坦诚道:“我没有不情不愿。”
他伸手碰了碰卿清也的脸颊,她的皮肤光洁,柔软细腻,万俟延很轻地吮了一下,同她解释:“昨天的反应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从来都没有不情愿,我对你的身体一直都有很强烈的渴望。”
他忽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
卿清也简直受不了,慌忙转过脸去,脸上火辣辣的,但又忍不住吐槽他:“那你还挺能忍啊。”
从衣帽间出来,卿清也又去洗漱,洗完下楼,万俟延做的早餐也差不多好了。
吃早餐时,卿清也扫了周围一圈,才发现昨晚的一地狼藉早就被万俟延给收拾干净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收拾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卿清也倏然间感到了一丝内疚。
往嘴里送入一口粥后,她停了下来,看了万俟延两眼,终是没忍住对他说了声:“抱歉,没钱。”
万俟延停下手中的勺子看她,似是不解。
卿清也觉得她竟然伤害了这样单纯的万俟延,真的十分过分。
吵架时,她总是拿出最狠的话、最冷酷的语气,用尽最大的力气、最残忍的刀子,全然不顾对方的死活,不在乎对错,只在乎输赢。
可认真想,她也并没有吵赢,但失去理智时说出口的话却是真的很伤万俟延的心,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一直要求她给出保证。
卿清也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他。
“我昨天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慌不择言,但那些都不是我的心里话。”卿清也胡乱地翻搅着白粥,一下又一下,“你可千万不要当真,我并不想那样的。”
“没关系,本身就是我的问题,是我......”万俟延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没有接着说下去。
“是你怎么了?”卿清也问他。
“没什么。”
卿清也倒也没在意,她习惯了万俟延这般欲言又止,但总归没有什么大问题:“那我们可说好了,你过后翻起旧账来可不许拿这件事出来翻。”
万俟延静静地看着她:“我不会翻旧账。”
“好的。”
接下来几天,万俟延又开始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在他一刻都不停歇的忙碌下,卿清也感觉自己都不好意思摆烂了。
月底前两天,万俟延组织了一轮场景测试。
这是卿清也第一次以这样直观的方式看到自己的作品,她看到她徒手捏的角色,身姿明媚地穿梭于各个时空。从来都只是静态的作品,一下子变得鲜活、灵动了起来,好像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
屏幕里,连皮肤的光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万俟延似乎也挺满意,但他仍旧觉得还不够,跟各个部门又开了个会,在细节问题上提出了几点意见,让大家抓紧时间维护整改。
于是大家又投入到了新一轮的繁忙当中,卿清也也有很多工作尚未完成。
这样又过了两天,卿清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元旦节就要到了。这也就意味着,万俟延的生日就要到了。
而她还没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第53章 要不你给我做模特,你觉……
万俟延是一个对过生日并没什么特殊想法的人,也不喜欢举办各种充满仪式感的生日宴。
幼时他妈妈给他举办的生日宴,万俟延向来都兴致缺缺的,对于蛋糕这种超出他能承受的甜度范围内的甜食更是不可接受。
卿清也觉得他真的是一个极其挑剔的人,尽管他表现得好像什么都能够接受,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这样的人反而是最为挑剔的了。不像自己,万俟延无论送她什么东西她都会特别开心。
说起来,自打重逢后,万俟延貌似就养成了十分热衷于为卿清也挑选礼物的习惯,珍贵的戒指、礼服以及各类珠宝,他巴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卿清也面前来,任她随意挑选,可卿清也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想到这,卿清也的心绪是十分复杂的。按理说,作为万俟延的妻子兼最好的朋友,她给出的礼物也应当是同等的,可能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特别过分吧,但她实在想不出该送万俟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像万俟延这种明显娇生惯养着长大的人,优秀的出身,父母温柔待人,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长大后创业也是一帆风顺。可以说,他的人生当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卿清也了。可他现在就连卿清也都得到了,卿清也更加想不出他还缺什么东西了。
距离他生日还有不到24小时,要捏出一个完美的万俟延来肯定是行不通了,卿清也很难想象自己能够做到超常发挥,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手艺。
不联系的那几年,卿清也还可以假装遗忘,假装不在意,可他们已经正式地在一起了,再记不起他的生日,万俟延肯定会既伤心又埋冤的,指不定还会生气呢。
到时候不理自己可就难办了,卿清也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跟他闹崩了,所以她决心在这几个小时内为万俟延挑选出一个精美的礼物,待他生日之时也好交代。
实在不行就给他捏个充满瑕疵的人玩吧。
卿清也苦恼地想,自己为什么要跟万俟延不联系,为什么要跟他闹崩这么多年呢?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她多问几次,或许还能从万俟延嘴里套出除游戏之外最为喜欢的事物呢,但现在可不是询问的最佳时机。
万俟延在给各部门提完修改意见后,过来这边找卿清也。
起初他以为卿清也正在听他讲话,因为她表现得十分专注,结果在自己说了几句话后,她只随便地“嗯”了几声,万俟延立刻就觉出了不对劲。
“亲亲?”万俟延喊她,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