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直白,万俟延拒绝得也很果断,因为他认为这是需要夫妻共同完成的事,从每一个步骤开始,他都不能是一个人,所以万俟延并没有同意,他说:“各写各的。”
卿清也抬头,发现万俟延的表情非常认真,而她又真的很讨厌做这样机械性的事情,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动作。
后来也是真的很忙,万俟延去出差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忙着忙着,就彻底把这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今天,听筒那端的徐蕙兰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万俟延的忙碌,她对万俟延说:“小延,你要是真的太忙,就把这事交给卿清也好了。她怎么说也比你清闲一些,就让她去写好了,省得她老说自己的手是艺术家的手,什么都不干。”
卿清也有一刻还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呢,这到底是谁的亲妈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而且她哪有很闲,自从去了万俟延的公司,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后,她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但卿清也并没有跟徐蕙兰争论,她深知在这种小事上争论是很没有意义的事,因此,她只是凑到万俟延耳边,轻声告诉他:“我们说好的啊,各写各的。”
好在万俟延在这事上非常好沟通,很容易就和卿清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嗯。”
最后挂断电话,万俟延下楼准备晚餐,卿清也又接到了郁芣苢给她打来的电话,说的话却是奇奇怪怪的,打得卿清也措手不及:“你说约我几点来着?我现在出门应该不会迟到吧?”
卿清也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点儿都没有领会到对方的意思,直接回答:“我没有要约你啊,我今天准备在家待着呢。”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万俟延听到兜里的手机振动不停,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薄言初给他发来的消息,问他:【卿清也在家吗?她在做什么?】
万俟延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就给对方回过去一个问号。
薄言初却好似并没有感受到万俟延的戒备,继续问道:【认真的,她今天约了郁芣苢吗?】
饶是怀疑,万俟延还是选择了如实向其告知:【没有,她今天要在家里陪我。】
薄言初:【行,那我知道了。】
万俟延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也不觉得这是一件重要的事,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准备起了晚餐。
最后用完餐,二人就去了书房,开始完成徐蕙兰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各写各的请柬。
卿清也非常认真,拿出了对待自己的婚姻一样的态度,一直写到了深夜,自己都被自己的重视程度给感动到了。
第60章 “我爱你,胜……
最后自然又有了睡懒觉的理由,卿清也这一觉睡得很好。
只不过早上是被万俟延的闹铃声给吵醒的,她惊吓着从梦中醒来,睡眼朦胧的,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看到了窗外的日光。
此时天光明媚,天气出奇得好,比前几日都要好,比去年一整年都要好,她一改心烦气躁的模样,突然很兴奋地对万俟延说:“没钱,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啊?”
“嗯。”万俟延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后话了。
卿清也无语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没有发现,这样的天气属实难得吗?”
她不这样说倒还好,万俟延或许还真的以为她是在谈论天气,一连用上了“格外”、“属实”这样的副词,万俟延再想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就有反应迟钝的嫌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如实承认:“发现了。”
也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再无其他话语,卿清也不指望他,索性直说了:“那你不觉得今天这样的天气,特别适合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相识这么多年,万俟延早就已经熟悉卿清也的脾气,明明作为接受表白的那一方,另一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主动开口,她就觉得他做得不对,得督促他、逼迫他,逼着他做出令她满意的事情来。见对方始终不为所动,她还觉得他真是难以沟通,还要生气,做这一套表情动作下来十分理直气壮。
“觉得了。”万俟延笑着说,“但现在太早了,得晚一点过去比较好。”
晚一点是多晚?难道要等到太阳下山吗?
卿清也紧拧着眉,本来还准备说他几句的,在看到万俟延真挚的目光、漆黑的瞳仁时,即使觉得他的这个说法非常奇怪,她还是选择了大度地没有计较。傍晚就傍晚吧,毕竟留给万俟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从说完这句话,万俟延就去准备了早餐,二人吃完,他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明明是休息日,万俟延还是有很多忙不完的工作,处理不完的邮件。
卿清也路过他的办公桌时,还能看到他桌面上的英文邮件,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卿清也不想显得自己无所事事,便坐到了万俟延的对面开始作画。
之前画的那幅《穿着浴袍的万俟延》简直堪称完美,卿清也将它摆在了书房最为显眼的位置,这样只要他们一进入书房,便能一下子回忆起那个旖旎暧昧的画面。
万俟延身后的书架上摆着卿清也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带有怨气的小万俟延,还有一些她闲来无事捏制的作品,这些早在卿清也将其摆在客厅的第二天,万俟延就将它们收回了书房。他庆幸于自己的先见之明,因为他总觉得卿清也的作品应当被好好保护起来,因而才使得它们没有在卿清也当时的怒火当中被毁于一旦。
万俟延认为卿清也极具绘画的天赋,在中学时,亦或者说在整个青春期,他都以为卿清也之后会从事一些绘画创作,并且坚定地走上这条路。
他不知道她是从何时开始放弃这条路的,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去了解过。
万俟延敲击键盘的手指偶尔会停歇片刻,这时他就会偏过脑袋看向卿清也,看她在做什么。
卿清也本就做事不够认真,自然难以忽视万俟延直白的目光,但她并不觉得羞窘,而是会抬起脑袋直视过去。一看万俟延,万俟延的目光就会变得生动,露出一种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
接连看了几次之后,万俟延终于开口问她:“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决定学习泥塑了?”
“也不算突然吧。”卿清也停下手中的画笔,画板上的万俟延的表情看着还不够真切,“一直都有兴趣的,后来也想为传播传统文化做些贡献。”
听到这话,万俟延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我的游戏对此或许会有一些帮助。”
过后又补了一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卿清也真的要被他逗笑了,扯了扯唇角:“我当然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啦,所以你要快一点忙完自己的工作,带我去那个地方,你可不要忘了。”
万俟延本来想的是16点出发,因为卿清也的话,他又决定要早一点儿过去了,提前1小时好了。
“不会忘的。”万俟延对她说,“我们15点就出发。”
然后到了下午三点,他真的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准备带卿清也去那个地方。
车上放着轻缓的音乐,都是卿清也喜欢的。万俟延一路都在寻找话题,即使他不这么做,卿清也也有很多话要说,但他这么做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能看出万俟延的心情也很不错,大概是要带着卿清也去一个对他们来说比较重要的地方,如失败的游戏重启一般,总能让人看到新的希望。
因为是周日,又是这样将晚不晚的时刻,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很多。
万俟延的车开得十分平缓,经过燕城最繁华的商场。对面的大楼上,巨大的LED屏幕上仍在不断地投放着《以你之名》的广告,只不过这一次是换了另一家联名款。
卿清也怎么说也在MQ游戏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她知道在这样的地段投放广告要花费多少钱,也知道在这个地方能吸引到多少流量。
万俟延对他的游戏绝对是真爱,可以不计一切地投入,当然,也总能招致高出许多倍的回报。
不过他从小到大做事好像都很容易,他在人生这场升级打怪的游戏里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了,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开挂,一路都有各种人为他保驾护航。
是在车子开到半程,路线渐渐偏离卿清也时常经过的路段,可又并不陌生时,卿清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身侧的万俟延:“我们这是要回小学时的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