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松开抱着万俟延的那只胳膊,垂眼看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目光紧紧的,生怕戒指丢了般。
卿清也微仰起脑袋,万俟延便低下头来亲吻她,怕卿清也在树上没安全感,他都没敢深吻,很轻,很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嘴唇。
一吻完毕,万俟延才想起来问她:“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卿清也忍不住笑了:“这还需要回答吗?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啊。”
不过她仍是补了一句:“Je t’aime plus qu’hier mais moins que demain.”
万俟延:“什么意思?”
“是郁芣苢教我的一句法语,应该是一句谚语吧。”卿清也靠在万俟延肩头,“意思是——”
“我爱你,胜于昨日,略匮明朝。”
-正文完-
第61章 爱的绑架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
天黑得彻底,这块地段又较为隐蔽,路灯压根就照不着,黑乎乎的,便显得有几分可怖了。
因此,在摁开手机自带的电筒时,卿清也不得不吐槽了万俟延几句:“我承认,你的想法固然是美好的,但如果能把背景换在其他的地方或许会更好一些,你觉得呢?”虽然夕阳很好看,万俟延的告白也足够令人感动,但卿清也还是不认为这么美好的瞬间应当发生在这儿,发生在一棵令她生畏的树上。
万俟延偏头看她,白色的灯光微微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他很快地闭了一下眼睛,又慢慢睁开,似乎并没有理解卿清也话里的意思,眼神透着一股茫然的样子。
卿清也看到他微微偏转过来的侧脸,在手电下发光的睫毛,只消一瞬,便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长长的慨叹。
人类的语言是多么贫乏,用来形容这瞬间的万俟延她竟然挑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或许在学生时代她应该努力修习语文,不然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刻无法形容出他的好看来。
不过也情有可原,她是画家,又不是作家,卿清也如此自我安慰,又打量了万俟延好几眼,对他说:“不过没关系,毕竟这是一生仅有一次的告白。从前我并没有对这样的画面有过多余的幻想,因为不敢,也难以想象。所以真的发生了,无论它发生在哪儿,就算发生在垃圾桶旁,我想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万俟延并没有对卿清也的吐槽发表任何意见,即使觉得她这样的形容非常奇怪,也没有说什么,他先跳下了树,接着把手递给她:“我知道,是我欠缺考虑了,我以前的想法总是特别自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卿清也弯着腰,身下是粗糙的树皮,看起来不怎么粗壮的树枝,手里的手电筒直直地照着万俟延的脸。她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万俟延,看到他黑色的发丝,也看到他极为真挚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可靠的模样。
万俟延没有等到回应,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这样的场面异常熟悉,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但卿清也想了想,还是极其信任地将自己交付给了眼前人。
她非常谨慎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然后对万俟延说:“没关系,反正我爱你。”
万俟延微微抬了抬眉,站直身子,一手握住她的胳膊,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卿清也抱下了树。
卿清也本以为万俟延很快就会放下她,想要将脚落回地面时,万俟延却没有同意,反而继续托抱着,将她带到了不远处规规矩矩停靠着的车上。
卿清也愣了一下,继而恢复平静,表现得习以为常,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她知道万俟延的性格,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还把头埋在万俟延的肩颈上,双手搂抱住他的脖颈,絮絮叨叨地回应起他方才的表白:“你想把我绑在你身边,我又何尝不想呢?我根本连你离开我的眼皮子一刻都不敢想象,难道我会放开你吗?才不呢。我当然知道我未必是最适合你的,可是没有办法,我得到了一件东西,也不愿意松开。”
亲密的距离使卿清也的呼吸间都充斥着万俟延的气息,是他香水的味道。她斜过脑袋、凑近他的脖子仔细地闻了一下,很好闻,这味道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她经常与各行各业的客户打交道,闻过很多类型的香水味,只有万俟延身上的,令她觉得自然又舒适。
卿清也不自觉地将脑袋又埋得深了一些。
在彻底聊开后,卿清也以为这一天东奔西跑的,又是回忆过往,又是攀爬上树的,回家她定能倒头就睡。
可没想到躺在床上许久,她的大脑不知为何陷入了格外兴奋的状态,只要一想到万俟延的告白,她便觉得浑身闹腾,一颗心扑腾扑腾的,始终无法保持平静。
侧躺着,想要平复自己的心绪,然而胸口却好似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情感,叫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原来万俟延是这样想的啊。
原来他一直都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告白啊。
什么啊?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这样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啊。
卿清也抓住被角回忆万俟延告白时的眼神,非常平静,还有一丝笃定,简直像是只能接受卿清也答应他这一种结果一样的笃定。
卿清也不断地胡思乱想着,心潮激烈而澎湃,不久,就被身后之人发现了。
万俟延自然地挨近,楼住她的腰,问她:“睡不着吗?”
卿清也往后靠了靠,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回他:“嗯。”
“在想什么?”
卿清也却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在潜心回味他的那番话了,转过身回抱住他,开始养精蓄锐。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兴奋得睡不着的,只是没多会儿,脑袋都还没有很清醒呢,就被工作日的闹铃给砸醒了。
窗外的晨光已经异常明晰。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美梦。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则像是一场噩梦。
刚开始到公司,万俟延喊她过去吃早餐,她还表现得特别淡定,自然地接过万俟延手里的三明治,听陆川在一旁跟他汇报工作:“上午有一个项目合作的会议,9:00对方代表就会过来签合同,这是会议资料和合同。”
万俟延淡淡地“嗯”了一声,卿清也则表现得事不关己。
谁知下午,市场部就拉了一个会议,鉴于要在除夕之前发售升级版本的游戏,眼下已经有些着急,各部门都得加快进度,不能再把战线拉长了。
“最新版本的《以你之名》,我们希望在3D版里融入传统文化,让玩家能够近距离地接触与体验非遗文化,也能更直观地面对这种寻常在生活当中并不常见的艺术。游戏计划在1月27日正式上线,在上线前5天,我们会安排一场直播,推算一下游戏正式发布后的热度。那么最近几天,就辛苦大家了。”
在开完这个会后,公司的氛围就截然不同了。
下班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连饭点吃饭的人都变得匆匆忙忙的,好似不愿牺牲这样宝贵的时间,连吃饭和休息都不要了。
这样的氛围烘托下,饶是卿清也这般不愿把工作放在眼里的人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她发现自从加入到MQ的游戏团队,朝九晚五的作息都快刻进了她的基因里,好似不认真工作就代表着她态度不端。
虽然万俟延有提前告诉过她,让她不必在意公司的氛围,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不必紧张,但卿清也怎么敢不在意啊。
她可不想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显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所以只能竭尽所能地配合其他部门的工作,也将自己的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她表现得就像是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生一样,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丝疏漏,影响到全班的平均分成绩。
然而在某天午休时,万俟延在床上躺了不足1分钟,就打算掀被子下床,卿清也还是皱起了眉头,伸手去拽他的衣袖:“万俟延,真的有这么着急吗?连这点儿时间都不能错过?”
他明明就已经将行程排得很满了,卿清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午休的时间都不放过。他才躺了1分钟啊,1分钟的时间,卿清也连睡意都还没有酝酿出来呢,他竟然就要下床了。
卿清也觉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她又继续劝了几句,忽略万俟延紧皱的眉心,拽了拽他的胳膊,万俟延扫她一眼,终于不再坚持。
1月22日很快就来了。
游戏的直播流程很简单,万俟延坐在镜头前操作和讲解,工作人员将他演示的手机屏幕投放给直播间的观众。
MQ游戏公司早前是在美国成立的,之后才回到国内,所以拥有很多外籍粉丝。因此,在介绍3D版本游戏的过程中,万俟延说中文的同时,还会有同声翻译将他的话同步转述给海外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