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保温了,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也跟附近的店打电话说过了,他们家的外送餐食也不错^_^】
荆向延的字迹写的很漂亮,落笔很锋利的行楷,和他这个人一样。
尤其是最后的颜文字,乌荑忍俊不禁。
她下床按照荆向延纸条上写的话,洗漱后走到厨房把保温的饭拿出来,在餐桌盘正要坐下时,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她以为是荆向延发来的消息,问她起床了没有。
连要回答都想好了,结果这消息却并不是来自微信,而是信息。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她发了一串卡号,附注一句,剩下的钱都打到这张卡里。
乌荑神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凝重。
这个人挺久没联系她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她来不及细想,敲下消息就发了过去。
刚摁下发送键,下一秒房门就被人用卡在外头刷开解锁。
咔哒—
第63章 电影
随着房门被推开, 乌荑望着从外头走进来的人一愣,颇有些不可置信:“阿凛?”
向玉凛。
上次见面还是在那场鸿门宴里,可这里的地址他怎么会知道?
察觉到乌荑疑惑的目光, 向玉凛抿抿唇,解释道:“提前问了荆向延。”
提起这个名字他就有种不太甘心的感觉, 前面咬字清晰,到了最后三个字却偏偏说的含糊, 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他让你来的?”乌荑更加不可思议了,说实话她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向玉凛, 更没想到会是荆向延告知的信息。
“嗯,算是吧。”向玉凛点头。
其实在他询问了荆向延之后, 对方什么也没说就给他甩了个地址过来,或许是知道他想做什么, 所以什么也没问。
在今天之前, 他对荆向延的印象仅限于姐姐的地下情人, 亦或者是高中那个偷偷摸摸的偷窥者。
他又一次对乌荑说谎, 但对荆向延来说没见过他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那时候的他只是充当一个审判者的视角。
他不止一次在暗地里嘲笑过荆向延的不自量力, 同样是男人,荆向延对姐姐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他猜的清清楚楚。
但是很可惜,那时候的姐姐压根不搭理这个人, 而他才是最能站在她身侧的那个人。
........哪怕只是作为弟弟的身份,可那也足够了。
得意的样子还停留在脑海的记忆里。
向玉凛从小就知道自己有种不太正常的疾病,他对所有人或者是任何事物都没有过多的在意和要求, 唯独这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期盼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无论两秒还是三秒。
他对乌荑的占有欲渴望到了极致, 他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可却反而从没觉得这么好过,甚至无比感谢他的养父养母。
从小到大都是他跟乌荑相互取暖,他们紧紧抱着,这样到了寒冷的冬天就不会惧怕。
这种超出正常感情的格外强烈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向玉凛的思想,燥热的内心蠢蠢欲动,他想,如果有天要把她藏起来,那一定要去个谁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但他知道乌荑不会喜欢这样。
面上看着孤傲淡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模样,但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渴望自由,情爱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她不必被此绊住脚步。
所以,无论内心再怎么偏执疯狂,在表面上他也愿意好好包装自己,伪装成乌荑喜欢的模样,仿佛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乌荑后面爱笑的弟弟。
是的,他擅长这些,包括把自己装成一副人样。
可在暗地里,他会偷偷趁着乌荑不在家时跑到她房间里,在她床上躺个十分钟,餍足地尽情感受她的气息在浸染着自己,并为此乐此不疲。
打滚完之后还怕被姐姐发现,还会让人把床单拿去洗一遍,克制着等自己染上去的味道被尽数洗掉。
然后再次重复。
他以前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毕竟乌荑看起来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就连她的母亲都没有给几个眼神。
他开心到也一度忘记被他匆匆一瞥,在心里暗自嘲笑过的荆向延。
在得知乌荑在南城碰到的情人是谁后,他险些气疯,头次冒出个念头,如果这人能那么消失就好了。
他的手机相册里存了不少乌荑在外的照片,并且细心的分类整理,可从来没有一张是像跟她的小情人在一起时笑得那么开心。
或许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但这是第一次,向玉凛任凭内心的妒火蔓延和燃烧,直到理智险些被吞噬。
荆向延。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名字,荆家的大少爷,不继承家业却偏偏要去搞什么艺术。
向玉凛并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妨碍他屡次去找对方的茬,可要么是被对方轻飘飘躲过,要么是装得可怜兮兮的去和姐姐告状。
他急于求证乌荑对荆向延的感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亦或者是新鲜感作祟罢了。
他想试探自己在乌荑心里的地位,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变了,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除去血缘关系,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乌荑。
究竟是为什么。
恰好他今天在南迦有合作要谈,顺路就过来了,因为谢远闵给他送了消息,所以他知道荆向延也带着乌荑过来了,干脆就打了电话过去。
在抵达门前时,他有千言万语想说,思绪纷飞,却在开门的瞬间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鼻子还有一瞬的酸涩,他张了张口想问她,你想我吗?
话都到嘴边了,猛地觉得突兀,又被他默默咽了下去。
半晌过后,向玉凛把带过来的文件袋递给了乌荑:“拿去吧。”
“什么?”乌荑低头看了眼。
“那张卡的银行流水账单,想到你应该需要,就给你送来了。”向玉凛故作轻松。
听他这么讲,乌荑倒是有点诧异:“账单?你怎么.......”
她欲言又止,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再明显不过。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向玉凛,意思是,你知道我在查你,为什么还堂而皇之地把“证据”送过来。
向玉凛倒是了然地笑笑,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正你迟早要查的,与其浪费你的时间,倒不如我顺便拿过来。”
沉默两秒,乌荑抬手接了过来,心情有点复杂。
文件袋里装着一张薄薄的账单,可拿在手里却仿佛千斤重。
“阿凛,”她纠结半晌,还是皱着眉头缓缓道,“外婆去世前曾经跟我说过,希望我不要再查下去。”
向玉凛怔愣了下。
“我想了很久关于这句话的含义,”乌荑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袋的封面,“我也不清楚所谓不能承受的结果有多如何。”
“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说到这里,她抬眸望向向玉凛,一字一顿道,”你不要在里面。”
“我不会的,”不知道是在安抚乌荑,还是在自我安慰,向玉凛低低重复道,“我不会的,姐。”
见到他这样,乌荑也没说什么,她把戴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拆下来递到了向玉凛跟前,在对方明显错愕的表情里,道:“拿着,外婆给的。”
“........奶奶给你的。”向玉凛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现在给你了。”乌荑示意他收下,“你比我更需要。”
向玉凛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但没有第一时间戴在手腕上,而是揣进了西服口袋里。
红绳才被乌荑取下,上面还沾染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很微弱,仅仅两三分钟就消失殆尽。
向玉凛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瞬,过了会儿才松下力气放开。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突然道。
“知道,我不想听。”乌荑也对上他的眼,在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瞳孔里瞧见了自己的倒影。
向玉凛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才移开视线,有点故意的转移话题道:“你不回向家了吗?小姑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回去也是逼婚,不了。”乌荑叹了口气。
向玉凛张了张口,他想说,那难道跟荆向延待在一起就很快乐吗?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从前是,如今更是。
因为他意识到,乌荑既然肯跟荆向延来南迦,那么就是对他的信任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不会那么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