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小公主的三步骤_我非池鱼【完结+番外】(30)

  岑明莺瞳孔睁大,整个身子似要往身旁倒去,想到这里是幻境,时间线和幻境外完全不同,她又稳住自己,不断对自己灌输他们认不出自己的思想。

  她从前在皇宫时鲜少露面,算是一个隐匿在深宫中的公主。

  除了身旁几个亲近的侍女同足,也没什么人见到她的真容。

  就算是在宴会上一定要露面,也不会流传出去,能够见到她的也都是些皇室亲信。

  岑明莺联想到面前这人的姿态,一个不同于先前的想法跃然脑海。

  说不准,这背后的指使之人,他们口中的主上,并不是掌柜呢?

  如果……是安黎然呢?

  上京沦陷当日,她曾经见过安黎然一次。

  不过好在,安黎然那时候未曾见到她。

  那是在一次宴席上,安黎然靠着自己镇北王的身份,得到民心,前往宫中拜见圣上,呈上了自己的贡品。

  岑明莺由于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尚未痊愈,便与圣上知会了一声,坐在偏僻的角落处,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她,仅仅只是尽了礼数来参加朝贡。

  如今看来,朝贡时候的安黎然就已经布下了全局,就等着朝贡结束,将棋局收拢。

  他果真做到了。期宁朝覆了。

  岑明莺当时甚至还天真地以为,是他父皇不理朝政,百姓激抗,而安黎然品行兼德,是民心所向,所以迫不及待推翻他父皇,自己上位。

  可惜最终换来的不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而是风雨飘摇,民不聊生。

  安黎然上位的手段真是卑劣,丝毫不光彩,他用活人祭蛊,和摧残百姓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何以做明君?

  如今再次回首,期宁朝覆灭那日距离现在的时日也不过月余,岑明莺还奇怪为何皇宫那么多

  侍卫都敌不过仅仅只有百计的刺客。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个计划缓缓从心底升起,岑明莺再抬眼时,看向安逸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炽热。

  如果幻境能够与现实相通,她这次阻止了他们的炼蛊,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拨转命运,期宁朝是否不必那么惨烈灭亡。

  岑明熙,是不是也不用死?

  倘若不与现实联通,也无妨。她也算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

  安逸被岑明莺这一眼吓了一跳。

  明明方才这小姑娘还怯生生地低头不敢动作,才过了不到一柱香,就敢如此张扬明烈地同他对视。

  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安逸暗暗思量着,随即吩咐两边站着的人,将他们前后夹击地抬走。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任何能够逃走的办法了。

  岑明莺看着唐温和孟戚风被抬走,前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子被架了起来,一股力量就这么牵着他走。

  想来也是身体虚弱,旧疾发作。

  后者异常冷静,有着不属于她这般年纪的倔强,似死角中的贫瘠土地上,生出的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孟戚风回头看了一眼岑明莺。

  他们三人要被分别散去不同的地方,好在作为蛊食,在祭蛊前,这群人暂且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烛火纵深,摇曳在孟戚风的眼眸中。她的长发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寒风裹挟,几缕发丝飘转到脸上,掩去了她一半的眉眼。

  这片暗色中十分空阔,只有那阵风声簌簌,卷过孟戚风妄想朝岑明莺伸来的手,那副样貌一如先前。

  孟戚风的身姿与背着岑明莺逃跑的那一刻重合。岑明莺心中思绪万千,却只是微微蜷曲了一下指尖,最终缩回袖口。

  我不会死,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

  岑明莺用口型对孟戚风说。

  她不清楚孟戚风是不是懂得她的意思,但也只能是这么匆匆一瞥,持续几柱香的组队,又再一次分道扬镳。

  岑明莺方能明白,所有的在一块的时间以为很长,甚至永远。

  其实只不过为昙花一现,时光洪流中渺小的水滴。

  岑明莺弯弯眼睛,对着孟戚风笑了笑,随后,她顺着那股力量,整个人都隐到黑暗里去。

  地面满是沟壑,凹凸不平,火炬和蜡烛只燃起了一两盏,照得这暗处时隐时现。

  风声逐渐由小转大,蜡烛上的火光有了熄灭之势,其中一个带着岑明莺走的人急忙拢住那簇火苗,哀声叹气:

  “为何安逸又安排我来做这破事。”他自顾自抱怨,贴紧了带着岑明莺走的另一人耳朵,

  “他自己一事无成,只知道奉承主上,说些好话才换来的这个职位,他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还对我们这般。”

  另一人连连应声,若不是提着一根火炬,他都想与这人互相击掌一番:“这下好了,苦活累活都是我们做,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发发命令,就能坐享其成。”

  岑明莺原本连同这火光一同想要寂灭的心又燃了起来。

  ——他们这是,起内讧了?

  她打算静观其变,仍旧目光空洞,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只是注意力不再分散,都集中在了这两人的话语上。

  拿着蜡烛的人看到另一人与他想得一拍即合,像遇到了知音,他迅速将自己沉没多年的心思全盘吐露:

  “是啊是啊,此次祭蛊——”他停了停,看了岑明莺一眼,似乎觉得自己这些东西不该说,便蹙了蹙眉头,没有再往下讲。

  另一人也迅速反应过来,截住了还想源源不断继续说下去的话头。

  “这还有个人呢。”他示意般扬了扬下巴,眼神集中在岑明莺的身上,“我们再将这些说下去,恐怕会坏了主上的计策。”

  “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就是我们了。”

  岑明莺听他们这么说,便知道,自己也是听不到想听的答案了。

  她抿抿唇,想着自己也不能轻言放弃,从前身陷囹圄时,都是洛箫冒着层层危险来救她出去。

  可她岑明莺,从不是只会依附旁人的菟丝花。

  就算没有洛箫又怎么样?

  她要证明,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

  鸣钟三声。

  安黎然让人取了一盆狗血来,就正正好好地放在了整个廊子的中央位置。

  洛箫顺着安黎然摆放的位置向前看,果真看到了一个和唐墨当时祭祀时一模一样的透明笼子。

  只是此刻它正用一张巨大的、不透光的深紫色布料遮盖着,洛箫是凭借着它的下端没能完全掩住的一截,判断出,那是一个透明的东西。

  他的手不知不觉覆上了腰际一直挂着的褐色袋子,蛊虫之间会相互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不出意外,褐色袋子中的蛊虫兴奋地涌动起来,在他的手心里窜来窜去。

  洛箫的眸子落上了一层绯红,不过这次浅,加上光线只会将他的那抹红色掩盖住七八分,便也不太看得出来。

  他突然想起,唐二公子还有病症在身,此次落入这般危险境地,没有了孟戚风的针法护身,不知还能撑过几时?

  安黎然见洛箫面上无波无澜,有些不满。他喜欢看他的蛊食们见到这盅蛊虫时候的惧怕慌张,这会使他兴奋,使他有了更进一步实行计划的动力。

  于是他上前,添油加醋道:“公子,这可是我要将你们喂进去的蛊虫啊。”

  洛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甚至还维持着刚刚姿势一动不动。

  安黎然觉得自己被忽视,自己的话又被面前人当作耳边风,只在耳畔边飘飘就过去了。

  他虽气愤,可到底年长一些,为了自己的大气,也不好动怒。

  不过,他倒是可以使一些小伎俩,来逗逗面前的人。

  洛箫迟早会惧怕他的。

  怕他的蛊虫。

  安黎然这么想着,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他从腰际中拿出了一小盅蛊虫,那是他精心炼制出来的,他日日以血祭蛊,那蛊虫也是融入了他几月的心血。

  他向着洛箫走过来,一直走到洛箫身后,趁着他出神之际,将那蛊虫一把放在了洛箫的后背。

  洛箫反应极快,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想要用手去抓那蛊虫下去,却意外被咬了一口,这蛊虫性子极其凶猛,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昏昏沉沉往前栽,闭了眼。

  他的意识陷入死寂,却又很快挣扎着砍出一道光来。

  不过,撕开光的同时,也看到了,另一个他。

  不同于他现在的装束,也不同于他现在的年纪。面前的另一个他,比他矮了整整两个头,正跪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躺在地上的一个女子。

  小洛箫妄图去触碰她,他试探着推了推趴着的女人,却没想到一翻身,看到的是女人满身血洞,无数虫子在她的身体上爬进爬出,很是恶心。

  女人蓬头垢面,一张脸坏得不成样子,已然看不清原来的相貌了。

  小洛箫身上戴着一枚银铃铛,他抬起手,轻轻摇了摇那枚铃铛,随后激动地扑了过去,伸手触摸女人的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