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穗岁都愣了,原本自己还没从戏中将情绪完完全全地脱身出来,此刻却忽然听到这话,确实是把她吓到了。
“陈总?陈肆来了?”
吴雨欣点点头,“对。”
等两人走到休息室门前,喻穗岁干脆利落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
韩琳坐在单人沙发上,面色看着不太好,而她对面的长沙发上则是坐着陈肆,身边还坐着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对着陈肆嘘寒问暖。
韩琳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喻穗岁身上,朝着她使了个眼神。
“岁岁,你老公是真的牛。”
陈肆是背对着她的,此刻听到这话,瞬间转身,和站在门口傻楞楞的喻穗岁对上目光。
他笑了下,随后给在场的工作人员说道:“今天就聊到这吧。”
这话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
随后,室内的那些工作人员格外有眼力见地走了。
韩琳和吴雨欣也走了,只不过韩琳走之前,忍不住锤了喻穗岁两下,“说好了收工之后去追极光的,别给我搞那种重色轻友的事啊。”
等所有人都走后,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喻穗岁依旧站在门口,只不过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陈肆起身,没穿外套,因为室内的暖气打得足够强,呼呼吹得人脸干,角落还摆着一台加湿器。
男人身上穿了件纯黑的紧身毛衣,将他的肌肉全都凸显的格外有性张力,整个人站在那儿都能拍大片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的男性魅力格外明显,男性荷尔蒙也格外猛烈。
喻穗岁眨眨眼,忍不住吞咽口水。
因为之前有人给她讲过,陈肆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男人最好的黑丝。
此刻亲眼看到这幅模样的他,确实印证了那句话。
陈肆细心的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低头笑了,随后朝着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身子,视线做到与她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男人嗓音沙沙的,落在她耳中荡起了几分痒意,“怎么?不认识我了?”
四周几乎是安静的,但在陈肆讲完那句话之后,喻穗岁觉得五感的作用都在不知不知觉中加大了。
自己砰砰砰加速的心跳声,室内一角摆放着的加湿器运作的细微声音,以及空调呼呼吹着热风的运作声。
她瞳孔都在不知不觉中睁大了,自己和陈肆只是短短一周多的时间没有见面。
此刻真真正正地见到他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其实已经溢出胸腔了。
之前的那段时间内,虽然两人每天都在聊天各种视频通话,陈肆也短信轰炸她,生活和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和她报备,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和她分享。
但现在这一瞬,真真正正的见到这个人之后,才意识到——
她是真的很想他,也是真的很爱他。
陈肆没琢磨到她的那点弯弯绕绕,只是忽然伸手将她的手都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察觉到她手的冰凉之后,想也没想地便捞住她的手,带到唇边,轻轻哈气。
“宝宝,手都凉了。”
喻穗岁垂眸,卷翘好看的长睫都在拼命抖动。
她声音有些哽咽,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此刻的动作感动到了,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一声不吭的从北京赶到芬兰。
“陈肆,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寂静无声的休息室内,她忽然哽咽地说出这句话。
那突然出现,和陈肆刚刚的问题毫无关联的一句话忽然出现之后,陈肆很明显地愣住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反应过来之后,笑了下:“宝宝,我也是。”
第102章
不知何时,赫尔辛基下了场大雪。
彼时喻穗岁和陈肆还在艺人休息室内,喻穗岁坐在化妆镜前,团队内的化妆师正给喻穗岁卸妆,室内时不时地传出一些瓶瓶罐罐碰撞间的清脆声。
由于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所以化妆团队换了一批,之前的那批化妆团队的人见过陈肆。可现在这些工作人员都没见过陈肆真容,之前只是在网络上或者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见过陈肆。
此刻见到陈肆本人之后,几个化妆师边仔细给喻穗岁卸妆,边时不时地来回几个眼神。
喻穗岁正忙着回工作方面的消息,没抬眸看。
另外一旁的窃窃私语也没怎么注意听。
“那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陈总吧?就是老板的老公?学生时代的初恋?”
这位工作人员口中的老板指得是喻穗岁,因为团队的工资都是经由喻穗岁下发的,所以她们称呼她为老板不为过。
“对啊,我之前还刷到过两人的情侣cp超话,里面的cp粉真挺多的,剪的视频一点都不比圈内的那些荧幕cp差,甜得不行。”
刚开始问问题那人一抬头,便对上这人一脸嗑cp嗑上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是他俩cp粉?”
那人偷笑,没吭声,但模样明摆着了。
妆卸到一半,喻穗岁抬眸,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镜中那人的身上。
陈肆此刻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因为刚刚喻穗岁说他那种穿搭太招摇了,所以没再继续像刚刚那样。
男人双腿微微岔开,手肘支在大腿上,一手握着手机扶在耳边,另外一手随意地耷拉着,一只大掌骨节分明,手背冷白皮,上面的青筋脉络十分明显。
他里面那件紧身打底是高领的,现在外面又随意套了件杏色开衫,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毛衣,让他周身增添了更多的柔和感,看着整个人格外温柔。
喻穗岁在盯着他发呆的那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语。
人夫感。
此刻的陈肆很有人夫感。
看得喻穗岁心跳加快了几秒,一挪眼神,便和化妆师对上目光。
她弯唇,轻声说:“麻烦卸快点。”
此刻正为她卸妆的化妆师也知道这两人此刻的状态是小别胜新婚,所以什么都懂,动作利落地为她卸完妆,之后又招呼屋内的人都离开了。
很快,艺人休息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而陈肆的工作电话还没结束。
他估计是坐累了,站在窗边时不时地走动,口中一会儿蹦出几个专业名次。喻穗岁也听不太懂,但悄悄地走到陈肆身后,双臂缓缓地抬起,圈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衣物,她还摸到了男人腹肌的轮廓,指尖下意识地触摸着,指腹一圈圈地打转,勾勒出肌肉的形状。
她侧脸贴上男人的后背,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子忽然变得僵硬,打电话的动作都顿住了。
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估计声音开得蛮大的,听筒内另一边的声音都钻进喻穗岁耳中了。
她听到陈肆的助理在喊他。
“陈总?您觉得报价怎么样呢?”
喻穗岁忍不住偷笑,围在他腰间的手猛地加重,指尖又戳了戳他的腹肌,让他一个不受防,差点发出一道轻哼声。
随后,男人轻咳一声,反应确实是迅速,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陈总。
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声道:“还勉强能过关,但覃胜,价格再往下压一压,至少两个点。”
说完这些工作上的事之后,男人又对着电话那头嘱咐道:“好了,接下来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消息发我就行,我人在赫尔辛基。”
那头噎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语气毕恭毕敬:“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之后,喻穗岁才想着把双手放下去,可是当时已经晚了。
她的手已经被陈肆牢牢抓住了,不仅如此,男人一转身,双手抻住她,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双手搂住她的后腰,十指相扣在一起。
两人的身高差明显,陈肆比她高出许多,所以此刻是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嘴角勾着笑容。
“怎么?着急了?”
话虽然没挑明,但在场两人都读懂了这个隐喻。
喻穗岁脸有些红,大概是被最近拍戏的剧情所影响了,此刻的她和之前那个害羞的模样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而是行为眼神都格外大胆。
“不可以吗?”
喻穗岁慢慢将自己的双臂伸出来,双手勾上他的脖颈,软软地搭在上面,指尖还时不时地在他颈后方打圈旋转,故意吊着他的心。
陈肆也是个玩咖高手,嘴角扯了扯,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老婆,几天不见,都不一样了啊。”
喻穗岁抿抿唇,故意当着他的面,慢动作的眨眼,又倏地踮脚凑近他,吻了吻男人的唇角,鼻腔中满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很想你,就这个样子,陈肆,你不喜欢吗?”
小姑娘又开始明知故问了。
别看喻穗岁现在动作十分大胆,但其实她心跳声如擂鼓般,耳根都在发着一阵阵的滚烫,凸凸的感觉在耳后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