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过期_木子上树【完结】(24)

  “你hold不住陈肆的,你不了解他。他这人时而能坏到骨子里,时而能有良心。”

  阮乔当时目光里除了得不到他的无奈,更多的是欣赏,以及想成为陈肆这种人的渴望。

  她慕强,但更多的是想成为他那样的强者。

  “他圈子很大,遍布的范围之广,人缘好人脉广,靠着自己单枪匹马地闯出了一条道路,比他父亲,也就是当地出名的那位企业家差不了多少,即便在他只是个高中生的情况下。”

  “他是个切切实实的行动派,赶在风口前做出了不少惊骇世俗的事情,能兜得住事儿,头脑聪明,用最低调的手段办最高调的事儿是他的一贯作风,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上一辈的腌趱事。”

  “他虽然只是个学生,但组的那支车队已经得过不少奖项,并且在赛车圈早已打响名号。他是队长,训练车队靠的不仅是专业技术,更多的是那种商人头脑。车队里的人鱼龙混杂,有刚成年的年轻人,也有已经成家的中年男人,有之前无所事事的社会混子,也有得过美赛金奖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他在这群人里周旋的很好,让人挑不出错。”

  这些都是阮乔的原话。

  说真的,喻穗岁其实并不相信一个高中生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成功。

  但一想想自己,不也有了人生目标了吗?

  可她和陈肆的不同则是,她在为自己规划的人生之路上刚刚启程,而陈肆呢,人家早已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

  “想什么呢?”

  身边的男人忽然打破安静,将一个玻璃烟灰缸推到她面前。

  喻穗岁回神,目光恢复清明,“没什么。”

  陈肆掐了烟,垂眼盯着她,“想我呢?”

  喻穗岁怔愣一秒,随即跟着他把烟掐灭,“你怎么知道?”

  陈肆扯了个笑,“刚刚阮乔没给你讲?你陈肆哥哥无所不知。”

  这话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也许会油腻,自大。

  但在喻穗岁听完阮乔口中的他之后,只会觉得这话和他很有配得感。

  喻穗岁心尖忽闪忽闪地快速划过什么,连她都捉不住。

  她眨眨眼,故意拿腔拿调:“陈肆哥哥,你好厉害。”

  陈肆没再坐着,反而站在高脚椅旁边,目光悠悠地盯着她,语气不正经:“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喻穗岁撇撇嘴,“当然是夸你。”

  “是吗?”他反问。

  喻穗岁也跳下椅子,和他面对面而立,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距离,“当然是。”

  随后,小姑娘话锋一转,“你就这么不信我说的话吗?”

  陈肆扯了个笑,“怎么会。”

  他移开视线,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该把这姑娘送回家了。

  喻穗岁一秒猜出他在想什么,顺势说道:“是要回家了吗?”

  “蛔虫啊你。”陈肆调侃她,“都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喻穗岁忽略这句话,心里莫名对他起了许多茂盛的探索欲。

  可能是因为阮乔今天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他眉峰上的血痕。

  总之是不想回家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只想同眼前人多待一会儿。

  哪怕是一秒钟也可以。

  思及此,她故意说:“陈肆哥哥不行了啊。”

  陈肆挑眉,不明白她这什么意思。

  小姑娘下巴一扬,顶着一张最乖巧懂事纯净的脸,讲着激怒他的话:“这夜,你是不是熬不动了?”

  陈肆何等的人精,在社会底层那点摸爬滚打不是白挨的。

  他没被激怒,反而说:“这么想多和我待在一块儿?”

  喻穗岁愣了下,被戳穿也没恼羞成怒,眨眨眼,问:“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陈肆啧了声,“但你没发现酒吧里都没多少人了?”

  确实有些奇怪,方才还热闹的氛围此刻一下子淡了下来。

  卡座里剩的人早就没了继续玩游戏的性质。

  而韩琳也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被苏清淮送回家了。

  “想和我呆着也不是不可以。”

  他忽然说了这话。

  喻穗岁精神头被拱起来了,“那我们去哪里?”

  陈肆点额,“饿不饿?带你去吃夜宵。”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喻穗岁肚子便适时地叫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在场两人都听到。

  陈肆憋着笑,声线却不稳:“走吧。”

  喻穗岁此刻才显出同龄女孩的娇羞,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不准笑!”

  语气故意凶巴巴的。

  陈肆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成,我不笑。”

  顿了两秒,他补充道:“还是个挺别扭的小姑娘。”

  喻穗岁恼了,“谁别扭了!你才别扭!”

  陈肆走在她身侧,同她一起乘电梯下达地下停车场,“行,我别扭。”

  话语间的宠溺清晰入耳。

  喻穗岁愣了下,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能被陈肆吸引。

  为什么第一眼见到陈肆,注意力就被他抓走了。

  为什么视野范围之内,只要有他的身影,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住地被紧紧攥住。

  因为她从小生长的环境是顺遂的,但又是缺失父爱母爱的。

  而他对自己的那一星半点的好就足以让她丢心失神。

  同许多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里烂大街的设定完全吻合。

  青春期晚至,乖巧听话的她也会被这种随性不受拘束的人吸引,衍生出叛逆。

  -

  两人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副驾驶座的车窗便被人敲响了。

  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恰好在喻穗岁右侧。

  她偏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是陈兵。

  也是陈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彻夜不息,无边无际的寂静裹挟着氛围。

  喻穗岁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人就落下一句。

  “你在车上呆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第19章

  这人确实做事周密,滴水不漏。

  挑不出一点错。

  因为他下车前,还不忘打开车载音乐,将音量调至最大。

  让音乐声占满整个车厢,好让她听不到车外的声音。

  砰的一道车门声响起。

  之后便是自带节奏感的英文歌。

  “WhatifIdid,

  若有关我犯下的错,

  WhatyouthinkIdid,

  你的猜想果真应验,

  Couldyouforgive,

  你能否原谅,

  MethewayIdid,

  我的从前,”

  同车内悠长松弛的英文歌氛围不同,车窗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清晰可见。

  喻穗岁愣了下,蹙眉。

  陈肆站在那个和他长相有五分相像的男人面前,薄唇几张几合,在说些什么。

  可惜听不到声音。

  萦绕在喻穗岁耳边的只有淡缓的音乐。

  “WhatifIwaslying,

  若我在撒谎呢,

  EverytimeIsaid,

  我每次都说,

  It'sjustafriend,

  只是朋友罢了,

  WhatifIwaslying,

  若那是我的谎言,

  Wouldyoulovemethen

  那你还会爱我吗。”

  听觉在车内,但视觉一直紧紧地锁定窗外。

  她的目光从没在陈肆身上移走过半秒钟,生怕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倏地,一抹眼神瞥了过来。

  是陈兵在看她。

  目光玩味,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污言碎语。

  喻穗岁心里一咯噔。

  因为她看到陈肆眸中产生了浓浓的怒火,颈间的青筋暴起。

  她愣了下,想也没想地下了车。

  跟着她一同出来的还有那该死的音乐。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地关闭。

  隔绝到在此刻令人无比心烦的音乐声。

  但率先跌入耳中的是陈兵的一句话:

  “你马子知道你是个没妈的野种吗?”

  嗡的一下,脑海中最重要的部分像是被重锤敲击。

  喻穗岁意识到陈兵口中的野种骂得是陈肆,她大脑完全失去思考,想也没想地朝着陈兵走过去。

  确切一点,应该是冲过去。

  陈兵嘴角的笑令人作呕,目光像毒蛇一样粘黏在人体表面的皮肤上,恶心至极。

  偏偏他还在不停地说:“喂,你知道吗?这人是个私生子,心狠手辣,间接把他妈害死了。”

  陈兵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笑得像地狱里的恶魔,“你和这种人搞在一起,不如跟了我。”

  他语气轻蔑:“和这种杂种在一起,他能弄爽你?”

  ——啪!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这下用得手劲儿不小,震得喻穗岁掌心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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