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通过这小姑娘的话猜出来,面前那群人估计是以前没少欺负她,而且手段还比较瘆人,所以能让她这样害怕。
他沉声道:“岁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边说着,他后退一步,将小姑娘揽进怀中,手掌挽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说:“待会儿看我眼色讲话。”
喻穗岁愣了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心里的害怕莫名消散,点头:“好。”
有他在,就没有危险。
陈肆冷眼盯着他几个人,忽然一副轻佻模样,无视掉冯颖极其同伴的话,目光打在黄毛男身上。
他轻笑,“视频呢?”
黄毛男先是愣了下,随后快速反应过来,直拍大腿,笑容嚣张,“喻穗岁,你看你这对象,都主动提出要看之前你的那些视频了,他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啊。”
陈肆声音淡淡的,笑容不达眼底,手揉了两把小姑娘的肩膀,无声地给她传递温暖。之后慢慢松开她,步子朝前,走到黄毛男面前两步的距离处。
他目光冰冷,“你到底有没有视频,是随口胡诌的吧?”
又故意拿话激怒他,“随口瞎编了一条视频吧,就你们这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赶在欺负人的时候录像?”
率先被激怒的不是黄毛男,而是冯颖。
她嗤笑一声,走到黄毛男身边,手肘搭在他肩上,“李峰,还不拿出视频让他看看?”
陈肆瞥了她一眼,暗讽对方蠢得要死。
黄毛男也被陈肆刚刚那语气激怒,气得够呛,当下便掏出手机,翻出当时的视频。
视频自动开始播放,扬声器内传来刺耳嚣张的笑声,还伴随着讲话声。
“抬头,喻穗岁,看镜头,别让我们颖姐生气。”
“给我把马克笔拿过来,要黑色的。”这话是冯颖说的。
……
“我是个没脑子的大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冯颖你也是够损的,在人家脸上写这几个字,还把傻逼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真醒目啊。”
喻穗岁听到这些声音之后,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之前读初中的时期,那段最黑暗最不想回忆的时期。
她身子不可避免地开始发抖,嘴唇也不停地打颤,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一会儿是那群人在教室里欺负自己,把粉笔头塞到她嘴里。一会儿是在学校操场,或者厕所,她们把泔水泼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臭味。
陈肆背对着她,没注意到这姑娘的反常,听到那些声音之后,也愣住了。
校园暴力事件他虽然没遇到过,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可真的没想到同龄人之间居然做得这样过分。
因为他从那些人的对话声中隐隐听到了喻穗岁的哭声。
黄毛男盯着手机屏幕上,猥琐地笑容就没下去过。
又把手机屏幕送到陈肆面前,让他能更好地看清楚,他们欺负喻穗岁的画面。
陈肆蹙眉,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视频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清楚楚地跌进眼底。
上面显示了他们欺负喻穗岁的证据真的存在,他们做的那些事也很过分,已经超乎了校园暴力的范围,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是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人送进少管所的。
陈肆原本想着诱导黄毛男拿出视频,以便作为证据使用,将他们送上少年法庭,送去少管所。
现在他看完视频后,想法变了,不止是简单地让他们进少管所,而是想让他们死。
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偏偏黄毛男没什么防范,还以为陈肆只是好奇心上来了而已。
他丝毫察觉不到陈肆对他的杀意,嘴角的笑容还明晃晃地亮着。
“怎么样,看完视频之后,现在觉得喻穗岁啥样?”
陈肆冷笑一声,“我对她没什么想法,对你的想法挺多的。”
黄毛男一听这话,乐得不行,还以为陈肆是要和他交朋友,毕竟陈肆身上穿的戴的都像个有钱人,光是手腕上的腕表就足够吸引人了。
他嘿嘿笑:“哦?对我有什么想法?想和我交朋友?”
陈肆咬紧后槽牙,侧脸凹凸两下,颈间的青筋暴起。
他舌尖抵住齿关,向前迈了一步,手紧握成拳,笑了下:“那倒不是,和我做朋友你还不配。”
黄毛男蹙眉,反应不及:“那你想做什么?”
“我啊,”陈肆声音很低,但很有分量地传到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想让你死。”
就这么简单,我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你死,包括在视频里欺负喻穗岁的所有人,都下地狱。
话音刚落,一个左勾拳迎着黄毛男的脸砸了上去。
力道用的很大,只是简单的一拳便把对方的酸水打了出来,在空中洋洋洒洒。
这条小巷往常鲜少有人经过,更何况在马上过年的时候,经过的人更少了,方便了陈肆的所作所为。
他抄起墙角的一个很有分量的铁管,想也没想地挥到黄毛男的肚子上,打得对方闷哼一声倒地。
他握紧铁管,弯身捡起黄毛男掉落的手机,牢牢记住视频中出现的人物,而后把手机揣兜里。
抬头,目光扫射过去,在场人一个不落地都曾出现在视频中。
他拎着铁管走上前,毫无差别地将铁管甩在那些人身上,一个接着一个的。
不论男女,不论高矮胖瘦。
一视同仁。
没多久,那些人便瘫躺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格外嚣张,此刻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喻穗岁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动。
她心里装满了水,溢不出去。
看到他们被揍得不比当年的自己好多少,心中也没有那种得意感。
而是一种茫然。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冬日夜幕降临。
那家小卖部的店员刚好到了下班时间,刚走出店就看到这样一幕,吓傻了。
又哆哆嗦嗦地报了警。
-
一个小时后,当地警局内。
喻穗岁坐在角落,身边是陈肆。
对面是那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有多可怜,陈肆有多恐怖。
场面有些混乱,直到一位警官低吼道:“都闭嘴!”
他把警棍递给身后的辅警,去接电话。
“康局,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这位警官朝着陈肆多看了好几眼。
喻穗岁也发现这点,她扯了扯陈肆的衣袖,小声说:“待会儿我就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见义勇为的,他们都是欺负我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陈肆还有心情逗她玩:“不认识我?想和我撇清关系啊?”
喻穗岁还以为他误会了,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陈肆低眸,目光扫过兜里的手机,捏了一下这姑娘的尾指,“不用担心,刚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有我在,就不用害怕。”
很快,那位警官打完电话,朝两人走过来。
喻穗岁心里一咯噔,愣住了。
还以为是要让他们进审讯室了。
可谁承想,这位警官走过来,并没有像教训黄毛男那样教训陈肆,而是态度温和地问:“小伙子,你的名字叫陈肆?”
陈肆点了下头。
“待会儿康局会亲自到达现场,你到时候把视频交给他就好。”
陈肆嗯了下,冷淡得很。
喻穗岁看着这一幕,都傻住了。
她还以为是要让他们进审讯室审问他们,没想到居然是局长亲自过来。
等那位康局到了之后,喻穗岁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起过来的不仅只有康局,还有政。府官员和雪漓镇的书记。
而且这几位领导过来之后,雷厉风行,态度明确,看完以黄毛男为首的人欺负喻穗岁的视频之后,又让警局调查那几个社会混混的档案,最后以故意伤害罪将他们送进了少管所。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喻穗岁还有些发愣。
也是没想到陈肆真的能把那群人送进少管所。
最令她不可思议的是,陈肆来青桥是真的有正经事要办,而且这个事情还关乎青桥的发展。
也就是说,若是这个项目办成了,那青桥一定会发展起来,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减少人员流失和留守儿童的存在。
喻穗岁知道所有事情后,偏头盯着他看。
“你的意思是,要在青桥建设一条国际化的赛车赛道吗?”
陈肆嗯了下,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青桥比不上梧州,冬日的寒风刺骨,迎面刮来的风吹得头皮疼。
喻穗岁一边点头,风刮过来又把头缩进衣领里。
陈肆冷不丁一看,才注意到她的模样,无声地笑了下。
喊了下她的名字:“喻穗岁。”
喻穗岁茫然抬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