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刚搭上门把手,脑海中闪过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哦,忘了和你讲。我和喻穗岁在一起,是我死皮赖脸追的她。换句话说,我就是喻穗岁的一条狗,她朝我勾勾手,我就可以爬过去,跪在她面前。可能是我的外表,看起来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道德感。说实话,我在和喻穗岁在一起之前,名义上确实有过几任前女友,并且我也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说的话都是一个格式,只不过我见过的都是男性,几乎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在这种烂人方面,男人我见多了,异性的话,你倒是第一个。”
他真的是懂怎么在人心窝上扎刀子,还寸寸不退。
杀伤力很强。
电话那头的喻穗岁都觉得他嘴是真毒。
但听到他刚刚的话,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通电话整整持续了快半个小时,喻穗岁一偏头,发现宋靖不知何时都蹲坐在地上,头不停地向下坠,完全快睡着了。
她愣了下,喊醒她,“靖靖,起来了,地上多凉啊。”
还没把宋靖喊醒,耳机内便传来陈肆的声音。
“在哪儿呢宝宝。”
喻穗岁愣了下,“我和宋靖在外面,先挂了吧,我们这就回包厢了。”
听完陈肆和谈乌的对话,她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所以下意识逃避。
好不容易把宋靖喊醒,又挽着她回了包厢。
她以为陈肆已经在包厢里了,结果把宋靖放下之后,扭头望向四周,结果并没有看到陈肆的身影。
另一旁的长排沙发上稀稀疏疏坐着几个男人,但是没有陈肆。
她走上前,大声喊了句清淮哥,你看到陈肆了吗。
苏清淮抬头,手上握着手机,看向她身后,“那不在你身后吗,岁岁,你哥我正上分呢,别捣乱。”
喻穗岁下意识回头,不巧就撞上一处坚硬的胸膛。
她捂着头,抬眸,耳边落下一道声音:“在找我啊?”
陈肆正站在她面前,双手虚虚地揽住她,低眸盯着她,解释道:“刚刚去打电话来着,处理了一件事儿。”
喻穗岁揉了揉额头,没一会儿就红了一片。
她仰着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性,拉起陈肆的手,就带着他往外走,一路不停留。
两人走后,江至风脚尖碰了碰苏清淮,问:“他俩吵架了?”
苏清淮头也不抬,“你觉得陈肆有可能跟岁岁吵架?他现在都快成了哈巴狗一样黏在人家女孩身上了。”
江至风笑了下,“那倒也是。”
-
风厅阁到处都是音乐声,走到哪儿都是人,没有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刚经过安全通道,喻穗岁瞥了一眼,想也没想地便拉着陈肆走进去。
等安全通道的门彻底关上之后,她才松掉牵着他的手。
楼梯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隐隐传来了一些嘈杂声,这里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般,最适合谈事情了。
喻穗岁后退一步,站到平台上,和他隔开距离。
“你刚刚故意给我打的电话?”
率先发问。
陈肆原本站在台阶上,可这样一来,喻穗岁便落于低处同他对视。
所以他当机立断,走两步下了台阶,站在平台上,又利落地将喻穗岁抱回台阶上,还多让她站高了两节,好让她的视线和自己处于在同一水平面上,甚至是高于自己。
喻穗岁愣了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你说话啊,陈肆。”
陈肆嗯了下,回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处于劣势,“说。”
喻穗岁蹙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么敷衍。”
陈肆气笑了,“哪能敷衍你,宝宝,你重新问,刚刚我没注意听。”
这话把喻穗岁的火拱得更甚了,她好看的眉毛紧紧蹙起,“我说,你刚刚和谈乌讲话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听着的?”
陈肆紧随其后地开口:“当然,这不是给你报备呢吗,宝宝,你男朋友应该做的。”
喻穗岁的火被熄灭百分之三十,“那你们刚刚在哪儿。”
陈肆轻咳一声,“男厕所。”
原本浇灭的火又窜回来了,“男厕所?”
“我本来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太犯困了,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她进来了,还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一说起这点,陈肆就害怕喻穗岁多想。
毕竟当时周围没其他人,他只能靠打电话以证清白。
喻穗岁没想到谈乌胆子这么大,她震惊道:“真的假的?”
“当然,不然我让靳屿调监控?”
喻穗岁摇头,“那倒不用。”
陈肆笑了下,走近她,想去牵她的手。
结果被这姑娘躲掉了,“你离我远点,我的问题还没结束。”
陈肆啧了声,点头:“成,那您问,小的如实回答。”
喻穗岁白了他一眼,“你别贫嘴。”
陈肆哦了下,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倒是一点也不硬气,和刚刚在洗手间与谈乌谈判的模样相差甚远,像是两个人一样。
“你说谈乌吸了笑。气,这是真的假的?”
她心里一阵哗然。
陈肆抿抿唇,“你说呢,宝宝,我能拿这事儿开玩笑?”
喻穗岁蹙眉,“陈肆,现在是我拷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注意端正态度。”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在陈肆眼中格外可爱。
但男人也没继续吊儿郎当,而是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刚刚打电话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和警方举报了,也给导演提前通了个气。”
喻穗岁愣了下,反应不及,“和导演通气?”
“当然,这种劣迹艺人存在的影片,你觉得还能正常上映?”他随口道。
喻穗岁慢慢点头,“风险确实挺大的,但你怎么知道的?”
陈肆卖了个关子,“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这你就别关心了宝宝,我自己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喻穗岁忍不住还想问,但又想到他是这部戏的总投资,能知道点连导演都不清楚的事情,也算正常。
问来问去,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陈肆有点按捺不住了。
“宝宝,你就没什么其他想问的?”
喻穗岁茫然开口:“什么?”
“都有女人给你男朋友递房卡了,你还这么淡定呢?”
男人的语调逐渐向着阴阳怪气靠拢,“我真没看出来,你情绪这么稳定,还这么信任我。”
怪不得苏清淮老是喊他恋爱脑的,喻穗岁此刻也这样觉得。
毕竟这部戏陈肆投了不少钱,应该多关心这部电影给他带来多少利润,而不是在意这些儿女情长。
但话又说回来,她作为陈肆的女朋友,先问的问题确实应该关于那方面。
陈肆的话也没什么错处。
想到这,喻穗岁抿抿唇,开始想着怎么顺一顺这男人的毛。
她下了两级台阶,主动牵起陈肆的手,“好啦,我这不是没问完吗,你着什么急。”
陈肆垂眸,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那现在,你问。”
喻穗岁清清喉咙,“谈乌不是给你递了房卡吗?那房卡呢?你还给她了没?”
陈肆一听这话,忍不住冷笑:“还还给她,想什么呢宝宝。”
喻穗岁眨眨眼,不明所以,“那房卡去哪了?”
“掰断了,一分为二,现在估计在下水道躺着。”
不愧是陈肆,说这种话也面不改色。
喻穗岁忍不住小声嘟囔:“你好狠啊。”
陈肆目光重新移回她脸上,“你说什么?”
喻穗岁开始装傻,眨眨眼,“我没说什么啊。”
陈肆冷笑,干脆利落地将她揽进怀里,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就开始作乱,手卷住小姑娘的衣衫,“我刚刚可都听到了。”
喻穗岁窝在他怀里,被他控制住,痒痒肉作祟,笑个不停,“你好烦啊陈肆,听到了还问我干嘛。”
男人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托在她脑后,免得她撞到。
另外一手则是继续作乱,“你说呢,你男朋友在你心中就这评价?我好狠?对你狠了吗就我好狠。”
喻穗岁笑声都没停下来,和他完全零距离接触,耳边都是他的喘声,鼻腔被他身上强烈的苦柠香完全占满了。
她实在受不住了,开始求饶:“我错了,我刚刚瞎说的,你就当没听到。”
陈肆冷笑,死死地盯着她,“晚了,不是说我狠吗,那宝宝你可得受住了,我要开始对你发狠了。”
说起这些没羞没躁的话他算是拿捏住了,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密闭的环境中,从男人身后看,根本看不见一点喻穗岁的影子。
因为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将怀里的人遮住了。
“陈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