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琳见此场景,在个人简介里留了喻穗岁的邮箱账号。
果不其然,当晚,她的邮箱里便进来无数条消息。
大多是经纪公司的邀约。
不过喻穗岁都没当回事,直接点了删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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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是临海城市,四季的温度都很稳定的高,就连冬天也很暖和。
以往一进入冬天,梧州的旅游业便上涨。
不知不觉到了九月底,中秋节的前一天。
青川高一的月考成绩今天刚出来,下午的课上完之后就准备放假了,今天的晚自习也取消了。
喻穗岁的成绩很稳定,在班里的排名始终是前三,年级排名稳定地前五。
蔡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外表看着很温吞的小同桌,学习成绩居然这样好,不仅强还很稳。
月考题目是青川本校老师出的,答题卡发下来之后,蔡悦盯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分数,心里一阵冰凉。
她又偏过身子去看喻穗岁的答题卡,整个人都愣住。
因为人家的卷面非常整洁,得分也是相当的高,特别是理化生的分数,简直是她自己的两倍还要多。
两边一对比,蔡悦忍不住哀嚎一声,“受不了降维打击。”
喻穗岁愣了下,“怎么了?”
前排的冯甜甜被吸引到注意,扭过头看了一圈,也被惊得说不出话。
她顿了顿,才说:“你分数太高,把她惊的出内伤了。”
喻穗岁抬眉,不解:“?”
蔡悦搓了一把脸,“以前我在初中的时候,可是班里前三,现在估计成倒数了呜呜呜呜呜。”
她倒也不是真哭,只是到此刻才真正地明白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喻穗岁抿抿唇,明白了一切。
她翻出自己的地理答题卡,“别气馁,我其实就不太擅长地理,打算一会儿去图书馆自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蔡悦愣了下,“你待会儿不回家啊?今天“葵生”台风要登陆了。”
喻穗岁没看天气预报,她老家在内陆,根本不知道台风的威力。
她没当回事,“不回去,没事的。”
蔡悦蹙眉,“你爸妈不来接你吗?这次的台风挺厉害的。”
说到这儿,喻穗岁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
她爸妈出差都一周了,连自己女儿考试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来接自己。
她摇头,“我自习结束后,打车回家,不用担心我啦。”
蔡悦虽然纳闷,但没继续问,“好吧,那你晚上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好。”
下午六点,放学铃一响,不出五分钟,班里便没几个人了。
喻穗岁写字的动作顿了下,偏头扫了一眼窗外。
漫天血红,一种诡异的风平浪静。
以往的这个时间,天还是亮的,可此刻却隐隐有黑夜的景象。
一位同学走之前发现喻穗岁还在那儿坐着学习,便随口问:“喻穗岁,你不早点回家吗?台风要来了。”
喻穗岁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要去趟图书馆。”
那位同学没多说什么,转身背着书包走了。
那人走后,教室里只剩下喻穗岁一人。
她也没继续坐着,收拾完东西,便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是自助的,所在的整栋楼都空荡荡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进入馆内,里面确实是空无一人。
喻穗岁来过这里几次了,她找了个位置,放下书包,准备去找几本地理方面的书。
刚走到书架中间,头顶的灯便忽然灭掉,四周一片漆黑。
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概是台风天电压不稳导致的停电。
都到这一步了,她也没准备继续呆在图书馆,干脆回家算了。
可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尖上了。
若是往常,她肯定不会害怕。
可此刻是台风天,学校都空了,这栋楼也没有工作人员执勤。
这个点,谁还会来图书馆呢?
她不敢往下想,从兜里翻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
可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仿佛离她只有几米距离。
她的整颗心瞬间提在半空中。
刚打开手电筒,脚步声便停了,而后头顶传来一道嘶哑的男声: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的说,喻穗岁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的嗡鸣声。
她慢慢抬头,手电筒的亮光照到眼前的人,从而让自己看清一切。
站在她面前的是陈肆,男生身姿高大,带着风尘仆仆。
喻穗岁仰头望,对上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心脏漏掉一拍。
陈肆蹙眉,“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害怕?”
喻穗岁抿唇,低下头。
明明看到来人是陈肆之后一点也不害怕了,可心跳为什么还是这么快呢?
“喻……穗岁,没听到学长问你话呢?”
陈肆扯了个笑,“是被吓傻了?”
喻穗岁呼出一口气,再次掀起眼皮,同他对视。
“嗯,被学长你吓到了,怎么赔偿我?”
陈肆笑了,眼眸中泛着笑意。
这小姑娘可以,扮猪吃老虎玩得挺溜。
第5章
整个世界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狂风怒吼,天色渐暗。
一抹刺眼的白光像条分界线在两人面前摆开。
光的那头是陈肆,这边是喻穗岁。
喻穗岁刚刚那话说出口之后,便后悔了。
因为她发现陈肆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要笑不笑的,仿佛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中。
他会不会把自己和汤晴阮乔分为同一种人?
可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陈肆眼神很平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忽然,他上前一步,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顺势把手电筒关了。
喻穗岁愣了下,眼前一片黑。
她空咽口水,磕磕绊绊地叫了下学长,“……学长,你要做什么?”
黑暗中。
一个人的听觉是最发达的。
她听到了一道轻笑,紧随其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再然后眼前发出嚓的一声,是打火机摩擦火石的异响。
打火机的火苗增的一下窜出来,照亮一方。
借着橘红色的光,喻穗岁不经意间抬眸,和面前人对视。
他这是在拢火点烟。
喻穗岁愣了一瞬,没过大脑地说了一句:“学长,这里不让抽烟。”
顶着一张乖巧的脸,语气倒是很不客气。
陈肆似乎也没猜到她竟然这样说,便嗯了一声,掐了烟。
喻穗岁被他利落的举动整的说不出话。
男生盯着她看了几眼,重新把手电打开,还给她。
“走了。”
喻穗岁不明白,“去哪儿?”
“外面是台风天,你不回家?”陈肆走在前面,连头也没回地说。
喻穗岁眨眨眼,掐了下手心,问:“所以学长你是特意来送我回家的吗?”
脚步声停止。
陈肆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也不开口解释。
喻穗岁抿抿唇,对上他的表情便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
男生啧了声,恢复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透着几分不正经:“苏清淮给我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拜托我来接你。”
喻穗岁啊了声,“可你最近不是请假没来学校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都静了一瞬。
好像窗外的台风也停止怒吼般。
喻穗岁眨眨眼,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
一抬眸,果不其然,面前的人正盯着她笑。
两秒后,只见这人双手插兜,上半身低下来,凑到她跟前,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的位置。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便拉进了不少。
从后方看,他们就好像情侣一样近距离亲密接触。
一股木质香凑上来,是他身上的气味。
还夹杂着薄荷淡香,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这么关心我?连我的行踪都掌握了?”
陈肆摆明了是要逗她,眼尾都夹着笑意。
旁人不知,她的心跳此刻到达鼎盛。
自己都害怕心脏下一秒跳出胸膛。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喻穗岁身子微微后倾,想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垂下眼眸,不去与他对视,“学长是青川的风云人物,而且没有哪个高三生像你一样在学校来去自如。”
说完这话,她咬紧唇瓣,双手下意识捏紧衣摆,拇指来回不停地摩擦在布料上,掌心中全是汗。
虽然她没抬头,但头顶上的那抹视线存在感很强,就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