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不是想着你回来了介绍我和那个小男明星认识嘛。”韩琳被戳破之后,索性说了真话。
喻穗岁翻了个身,坐起身子,“重色轻友。”
“我有蔡悦重色轻友吗?当初高考完直接报了咱们老家省城的大学,只为了离江至风进点,我看她就是个恋爱脑。”
喻穗岁笑笑,“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明天要剧本围读。”
“有有有,别急嘛,”韩琳急忙说,“你收到青川百年校庆的邀请函了吗?我昨天看邮箱,居然有哎,要不要回母校转转?蔡悦也收到了,只不过她明天要出差,去香港一周,估计赶不上了,你呢?”
喻穗岁愣了下,下意识打开工作邮箱,向下翻着,终于看到昨天上午,来自青川的一条邀请函。
“我邮箱里也有……”
她喃喃道。
“那正好一起去呗。”
韩琳蹿和她,“据说不止有咱们这届,上届上上届的人都会去,青川可是打着某人的嘘头宣传的。”
“谁?”
“还能有谁,陈肆。”韩琳答。
空气静默几秒,韩琳叹了口气,“其实这次的策划人和我是大学同学,她前不久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去的时候势必要把你带上,给青川也整点流量,增些曝光度。你要是来的话,我去青桥接你,怎么样。”
喻穗岁没吭声。
韩琳知道她在顾及什么,轻叹气,“岁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放下陈肆吗?”
喻穗岁手指微微动了动,她张张口,没回答韩琳那个问题,而是说:“青川的校庆,我会去。”
第59章
电影正式开机前,喻穗岁回了趟梧州,参加青川的百年校庆。
“不是吧岁岁,你穿这么低调?”
韩琳还比较看重这次的活动,找了个化妆工作室,让专业的化妆师团队给她做妆造。
此刻正坐在镜子前,目光穿透镜子落在她身后沙发上的喻穗岁。
梧州虽然即将进入十月,但气候还是燥热,空气中蔓延着湿哒哒的黏腻感。
喻穗岁今天穿着很简单,纯白短袖配了一条天蓝色小脚裤,配套一双小白鞋,长发随意搭在肩,颇有一种古早电视剧中小白花的清冷感。
喻穗岁正低头回工作消息,她这次是一个人飞来梧州的,后天电影开机,工作事情繁杂,剧组和团队要对接的工作也有许多,所以高稚和吴雨欣留在青桥了。
她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抬头:“我又不用上台发言,还是低调点好。”
后来韩琳蹿伙她,想让她也做妆造,但喻穗岁懒得再摆弄了,最终还是没做。等韩琳做好一切之后,两人便乘车前往青川。
青川这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好,杰出校友层出不穷,从政从商的都有,各自在自己的领域中小有一番成就。
而学校论坛讨论人物最多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喻穗岁和陈肆两人。
毕竟这两位可是当年青川的两位传奇人物,在一起之后还曾传出过一对佳话。
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两人分手的消息,还是喻穗岁把陈肆给甩了。
以前陈肆的花名在外,交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都没超过一个星期,都是他甩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甩他的例子。
但小道消息传,他和喻穗岁之间,是喻穗岁甩了他,千真万确。
…
校庆的流程繁琐盛多,一整个上午,喻穗岁一直坐在嘉宾席上没动,听完领导发言便是校长发言,最后是学生代表和杰出校友发言。
而这位杰出校友便是陈肆。
当时礼堂内的媒体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呆着,有许多商业媒体也到达青川,还有一些未被邀请的商界名流,都是朝着陈肆来的。
所以在主持人发言结束后,陈肆的名字通过音响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时候,掀起了一波如雷鸣般的掌声,更有甚之,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惹得场馆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一个最高点。
喻穗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陈肆的人气还是这么抗打,这么能打。
怕是娱乐圈许多小鲜肉都赶不上的境地。
之前场馆里根本没他的身影,她刚走进礼堂的时候,也没看到他,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却没想到这人一直在,而且没坐到前排的嘉宾席上,而是挑了个角落最不易让人察觉的座位,也没穿正装,而是简单的黑色t恤和黑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学生。
喻穗岁慢慢抬头,目光一直锁定着正不慌不忙,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主席台上走的男人。
青川的经费充足,礼堂顶部还悬着两块大屏幕,此刻的画面都是他的身影。
而下一秒,另一侧的屏幕忽然换了,换成了戴着鸭舌帽,低调坐在那儿的她。
导播像是格外调皮似的,一块屏幕是他,另一块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喻穗岁的错觉,好像台下的起哄声更重了。
喧嚣声更强烈了。
她顿了顿,依旧没动,像是全然不觉自己上了大屏幕似的。
目光依旧毫不避讳地悬在他身上。
陈肆也仿佛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上台之后,冷静地调节话筒高度,开始念稿子。
而她依然盯着他看。
台下许多校友都心照不宣,知道这两人是谁,也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有些窃窃私语跟随着他的演讲结束,钻进了耳中。
“都在吵什么呀?怎么气氛一下子热起来了?”
“不知道了吧,看没看见那两块大屏幕?”
“看见了,那咋了?这两块屏幕上的人倒是都挺养眼的。”
“我说,你还真是那样子,学生时代不关注八卦,毕业后也不关注娱乐圈吧?”
“啊?”
“跟我看,那块屏幕是陈肆,也就是正在演讲的男人,他是现在梧州龙头企业的掌权人,而另一位,则是他学生时代的女朋友,还是最出名的一位,现在都成娱乐圈的影后了。想当年,这两人在一起之后,论坛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他们。”
“真的假的?”
“百分百的真。”
……
喻穗岁收回目光,因为陈肆那会儿已经从主席台上下来了。
之后的流程她都没怎么关注,一直低头看手机。
她表弟也是青川毕业的,今天也被邀请了,此刻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虽然韩琳是和她一起到的青川,但早就不见人影了,正给她学姐也就是这次活动的总策划人帮忙。
活动结束后,所有流程都完成,韩琳才回来,坐在她右边的座位上。
“待会儿有聚餐,岁岁,你去吗?”
韩琳边看手机上群里的消息,边问她。
喻穗岁摇头,“我明天回青桥,待会儿想回家休息。”
韩琳也没坚持,“那我送你回去。”
喻穗岁没回越澜湾,而是回了她去年在市中心买的单身公寓,离青川蛮近的,也就五公里。
韩琳把她送到之后,又不死心地问她:“你不会一整个下午都不出门了吧?”
喻穗岁还没下车,*“嗯,回家看剧本。”
韩琳啧了声,“怎么现在生活越来越淡了,蔡悦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下午的飞机落地梧州,晚上的聚会你也一起来吧?”
“什么聚会?”喻穗岁问。
韩琳看了眼手机,“就在离你这不远的一家会所里,当然是校友聚会了,你在家无聊的话,我就过来接你。”
喻穗岁有点累,打了个哈欠,“再说吧。”
“行吧。”
回了公寓,她先洗了个澡,点了份减脂外卖,吃过不久后就又看了一遍剧本,通读一遍之后,抵不住困意,干脆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窗外是梧州cbd的夜景,自前几年梧州限电之后,晚上写字楼的灯光秀便没再表演过,通透的楼内只有白色灯光,再无霓虹灯。
一栋栋大楼像钢铁森林,密不透风。
睡了一下午,睁眼便是漆黑一片。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她起床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远处落地窗外的夜景跌入眼中。
被吸引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落地窗旁放了一张书桌,有盒烟在桌上安安静静的躺着。
自从和陈肆分手后,她便很少抽烟,只是偶尔在片场拍完一整天的夜戏之后,浑身透着倦怠,才会来上一根。
而现在,脑海中始终不停地将那日在青桥发生的片段来回播放。
让她一时之间陷入往日的回忆。
而最让她震惊的还是那件事。
分手前一周,陈肆居然想得是要和自己结婚。
当时她虽然已经成年,但离国内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三年。
而陈肆也不足法定结婚年龄。
他想的却是,带自己去国外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