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的话,拒绝就好了。
可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难听的话。
田弄溪不理解。
明明自己上学没有爱上老师,军训没有爱上教官,学车没有爱上教练——
怎么种地爱上长工了?!
不过如果是闻听峦,也很正常……吧。
长得帅,性格好。
身材更是……
想起刚刚的闻听峦,田弄溪莫名口干舌燥。
想到二人连嘴都没亲,田弄溪陡然生出一分遗憾。
一声巨大的“啧”后,她试图把这些淫/秽色/情驱逐出脑,拍脑袋的声音惊动窗外飞鸟。
她起身关窗,转念一想——自己或许是贪图美色罢了。
一定是的。
如今小命难保,哪还有时间喜欢人。
她捂着脸唉声叹气,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打开门,屋外站着一面之缘的问寻。
他双手握拳,一脸坚毅:“田姑娘,劳烦你给殿下喂药。”
“你喂吧。”田弄溪欲关门。
“等等!”问寻锲而不舍地推销,“田姑娘,这药很好喂的,只是一个药丸。”
“殿下如果再不咽下这药丸,我朝根基不稳!”
“卑职斗胆恳求田姑娘帮忙!”他话音刚落,膝盖一弯竟要跪下。
“……拿来。”
问寻把药呈给脸色很臭的田姑娘,松了一口气。
田姑娘真的答应了!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屋内。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田弄溪朝床边走去。
她声若洪钟,目不斜视,“吃了。”
须臾,身后传来一阵轻咳。
闻听峦不在床上,反而站在窗边。
他看上去比刚刚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红。
田弄溪不解,“站这儿干什么?”
闻听峦没看她,“……太热,吹风。”
“问寻送来的。”田弄溪走过去将手中的药递到闻听峦面前。
想了想,又走回去拿了杯水递给闻听峦。
正是刚刚她要闻听峦喝下的凉水。
二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都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视线。
看着闻听峦吃完药,田弄溪终于有空问:“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装傻,“什么话?”
又突然捂着心口咳嗽,往田弄溪身上倒。
接了个满怀的田弄溪:“……”
身后就是墙,为什么要倒她身上?!
“你说,只有一个药丸。”田弄溪被迫埋在闻听峦怀中,抬起头执拗地继续,“还说,对不住。”
“什么意思?”她双手搭上闻听峦的小臂,确定他不会真的倒下后往后退了两步。
闻听峦敛眸看二人越来越远的距离,淡淡说:“田农乐的伤口上涂了催/情/香。”
“他离开的时候太急切,甚至不问我的人要带他去何地,那时我就起了疑心。”
“也是那时,他肩上的伤未完全被衣物覆盖,露出的一角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这是苏克津族的一种秘药,名为青欲吟,涂抹在身上后周遭十米内的人皆会情/欲上身,只有特定的解药可解。”
“因为青欲吟从未传入过我朝,它的解药也无人知晓。”
“我也不知。”
田弄溪听得目瞪口呆。
闻听峦弯了弯眼睛,继续说:“只是我身上有一药可解世间所有毒。”
“田农乐为什么没事?”
“他身上有血。”闻听峦解释,“这药古怪之处便在这,不似寻常的药一视同仁,偏偏对身上有血的人不起效。”
身上有血……
田弄溪颤颤巍巍问:“你身上的药是给我用了吗?”
“嗯。”
……
她如遭雷劈的表情落在闻听峦眼里。
他低着头捏她的手指,逗她,“溪溪是不想叫你欠我吗?”
“可以叫你溪溪吗?”
“或者阿溪?小溪?”
田弄溪终于回神,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闻听峦,连手都忘了收回来,“随便你吧。”
闻听峦拉着她坐到椅子上,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她的手腕。
被田弄溪呵斥了就旁敲侧击道:“药效还没到时候。”
田弄溪被看得心软,心里又莫名愧疚,只能任由他作威作福。
一炷香后,她尝试抽回手。
“溪溪大概真的厌我至极。”闻听峦语气委屈,困住她的力气却不小。
“别叫我溪溪!”她放弃挣扎,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片刻后软了声音,“叫我小溪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和其他人一样吗?”
她啼笑皆非地看了眼得寸进尺的男人。
“小溪……很好听。”闻听峦视线扫过她的唇,落到眼睛上,悠悠说,“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
意识到这句诗的意思后,田弄溪脸“噌”一下不受控制地红透。
她现在看起来更像中药的那个。
还嘴硬地解释,“我肉比较薄,所以颜色明显。”
闻听峦忍俊不禁,扶额轻笑起来,被气急败坏的田弄溪重重打了下肩。
“咳咳——咳——”他突然咳得厉害。
田弄溪慌了神,“没事吧?”
她手刚要碰上闻听峦的肩就被抓住,闻听峦收了咳嗽,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眨眼笑,“摸/摸就没事了。”
……
田弄溪摩拳擦掌,闻听峦笑意更甚。
她恼得要离开之时,
他突然开口:“我已失/身于你。”
“……?”田弄溪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闻听峦认真说:“你要对我负责。”
“……我吗?”
“嗯。”
“可——我什么都没干啊。”田弄溪怀疑自己的记忆。
“你忘记了。”闻听峦眼睛都不眨,“你对我动手动脚,摸过了我身上所有地方。”
“……真的吗?”
“嗯。”
“……”田弄溪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我就不该管你。”
“小溪舍得吗?”
“……”
她抽了抽嘴角,将闻听峦的头推回去,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敲门。
“殿下,宫中来信。”
问寻将信呈上,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闻听峦展信看了会儿,面色不变地掩上,将其递给问寻,吩咐道:“烧了。”
“是。”
他扭头看田弄溪,弯了弯嘴角,“我要去县衙,你去吗?”
“干什么?”她问完才意识到过界,急匆匆说,“没事,不用和我说。你去吧,我不去。”
闻听峦沉吟片刻,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审人。”
他又看向一旁的问寻,“你留在这。”
闻听峦走后没多久,田弄溪就睡着了。
她本来在捣樟脑丸,但不知是今日太劳累了还是怎么,竟然将就着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问寻不远不近地杵在那,和个门神似的,见这情形突然开口:“田姑娘,你去小憩吧。”
他盯着田弄溪手上的捣杵,“我学会了。”
田弄溪清醒过来,不好意思道:“不用,我不困。”
她半开玩笑地问:“你不是暗卫吗?怎么现在在明处。”
问寻沉默了会儿,想起无许的话——对田姑娘有求必应。
于是他实话实说:“暗处还有很多。”
田弄溪手中的捣杵“啪”一下掉在地上,虚弱地问:“那刚刚……”
问寻抱着剑摇头。
“殿下特意把他们派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周邦彦
田农乐:你们还得谢谢我呢。
(被关进大牢后):不是,有王法吗?
有的有的,请看我们小情侣。
第38章 他教她
◎不可以随便让男人碰你的衣物◎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沉寂下来,田弄溪的表情十分精彩。
问寻没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全心全意地担任着侍卫一职。
田弄溪将揉成团的樟脑丸一个个摆好,起身要离开石凳时,突然眼前发黑。
她撑住桌缓了会儿,坐着时没察觉到的饥饿感霎时遍布全身。
现在早就过了午食的点,即使早上吃了很多,她还是饿得发昏。
拍掉手中的碎屑,田弄溪径直走向灶房。
路过问寻,她问:“你饿吗?我做饭了。”
“怎么能让姑娘做饭?!”
殿下回来如果看见田姑娘在灶前忙碌而他在一旁杵着那他就要被送回宫了!
“卑职不饿!”他腹中空荡,饿得看剑像看油条。
“那你可以帮我生火吗?”田弄溪想了想,又甩下一句,“不用喊自己卑职,听着怪别扭的。”就走远了。
殿下回来看见田姑娘在灶前忙碌而他在灶膛边生火那他就要被送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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