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22岁的笑笑。
又是一封情书。
舒心动作一顿,拿起信封。
辛璐回完两条工作消息,抬头就看表妹盯着一个信封出神,“宋时琛还挺会。”这年头谁还写信?
舒心回神,信放回快递盒,去看茶叶。应该是自己装的茶叶,看不出产地。
辛璐奇怪:“怎么不看信?”
舒心不知怎么说,这是宋时琛的第七封情书,第六封她也没看,还在她包里,“等会儿看。”
她又取出信,重新坐到秋千。脚尖一点,秋千轻轻晃悠,她的心也跟着噗通噗通。
辛璐见状,以为是自己在场,表妹不好意思,“好啦好啦,我回避,你慢慢看。放心,你的小秘密么,我懂。”
她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舒心没法解释,索性拆了信封。
笑笑:
展信佳。
忽然想起喜欢你的那年,我也刚好22。
那时,总想着再等等吧。
等你长大,也等着你想谈一场恋爱的时候。
舒心在秋千上怔神许久,直到秋千停了,她仍看着手中的信纸。
宋时琛给她17岁时的情书,他说再等等,当时她一直不解他要等什么。在这封情书里,他就这么轻易给了她答案。
第六封呢?她突然迫切地想去看看。
院门口忽地传来行李箱滚轮声,舒心转头,看清人时,她蹭一下跳下秋千。
【作者有话说】
好了,这关要过了,接下来……
大概是部喜剧~
39
第39章
◎我喜欢的是你。◎
宋时琛身形修长,一身深灰色大衣,他朝着舒心的方向走近。
两人静静对视数秒。
其实只有半个多月不见,却好像漫长得数不清岁月。
舒心将他从上看到下,回神后,下意识将手中的信纸藏到身后。信纸锋利,从她左手手背擦过,一下刺疼,她意识到自己这叫多此一举。
宋时琛笑了下,行李箱放一边,他走到她跟前。跟她一样,将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舒心在身后将信纸叠好:“你怎么来了?不是寄快递了?”怎么人也一起过来了?
他瞅了眼秋千上的信封:“春天了。”
舒心莫名,这跟春天有什么关系?
循着他的视线,她看到秋千上的黄色小花。上次他来,秋千还是光秃秃的,这次秋千上的棠棣花都开了。
春天了呢,好像是真的很久了。
宋时琛走到秋千旁,弯腰拿起信封,“春天了,要见见想见的人。”
舒心一怔,信纸不藏了,她问他要信封。
他把信封给她,看她低头装好信纸,也瞧见她左手的小伤痕,他捉住她的手细看。
明显新伤,大概是信纸。
宋时琛今天的手很烫,体温从手心到手背,再一路顺着胳膊蔓延,她不自在地抽出手,“感冒还没好?”
他声音一点点沙哑,体温又明显偏高,“发烧了?”
宋时琛摇头:“没发烧,感冒,有点内热。”他说着,掌心贴向额头,感受了下温度。
她看到是刚才握住她的右手,攥拳的左手突然有些发烫。
宋时琛又说:“吃了药,应该差不多了。”
舒心点点头,没吱声。
沉默蔓延。
半个多月不见,微信也没怎么聊过,两人之间好像忽然间就生疏了。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是之前他们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都没有过的情况。
舒心说不清。
宋时琛喉咙有点痒,别过头咳了两下,他打破沉默,“前两天在你二哥办公室喝茶,他新买的红茶不错。”
她闻言看桌上的快递盒,盒子里是两罐茶叶,她忽地想起他之前说钟唯旻从他办公室顺走一个摆件的事,“所以,这是你从他那儿顺走的?”
宋时琛老实点头:“嗯,顺了四罐。”
舒心不可思议:“宋时琛,你真是……”至于吗?茶叶而已。
他拿起一罐掂了掂,转过脸对她一笑,“你的提议,咱们一人一半。”他自己留了两罐,剩下的都快递给她。
舒心气笑:“什么我的提议,我又没让你顺这么多茶叶。”
他把茶叶放回快递盒:“哦,那就是我想的吧。”他顺着她说,因为感冒,笑声格外性感。
舒心无语地看过去,宋时琛正好又看过来。
她呼吸一滞,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味道真的不错,我明天煮给你喝。”宋时琛自顾自又说,“本来想亲自给你送快递,今天刚好有个会排不开,不确定能不能来。”
所以,他寄了特快的快递,舒心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她把情书放一边,拿出手机假装看微信,其实在刷朋友圈装忙,“你自己去前台办入住。”
宋时琛一顿,说:“好。”他去拿他的行李箱。
舒心诧异地抬眸,看到他重新抽出他的行李箱拉杆。原本还以为他会因为房间讨价还价,就跟前几次一样,结果,并没有。显得她拿手机装忙这一出特别多余。
“我先去放行李。”宋时琛笑着说。
“嗯。”
舒心目送他进前厅,黑色行李箱擦着青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么大一个行李箱,不知塞了多少东西,宋时琛这是打算长住?
舒心手无意识滑着屏幕,朋友圈不断刷新。
刚好,最新一条是母亲辛立真。从前天外公外婆他们到民宿开始,母亲连着三天发了关于姐姐舒与幸的朋友圈,这会儿是她们的母女合照,她们在外露营。
舒心目光停留两三秒,一笑置之。
此时在露营的两夫妻爆发着激烈争吵,舒与幸站在一边根本插不上话,索性走得远远的。
湖边有点凉,尤其风拂面,心也凉得透透的。
舒与幸解锁手机,看到他们的大家庭群有36条新消息,打开一看,全是表妹辛璐发的照片。他们有个大群,外公外婆这边的大姨舅舅小姨们都在,每次出游或是家庭聚餐,默认了把照片原图发群里,大家自取。这是多年的习惯,不是这次才有,也没有刻意,但就是格外刺目。
36张照片,每个人都出了镜,应该是抓拍或者是偷拍的照片,大多都没有看镜头。只有舒心,她坐在秋千,阳光洒落,棠棣花娇艳明媚。
舒与幸视线定格在妹妹的照片。
好像除了在自己家,大家都更喜欢妹妹,连爷爷这边的堂弟也是。她前两天听父亲说起,堂弟六月高考,几个意向志愿都是北京的学校。她不信这就只是单纯的专业择校,离苏州更近的上海名牌大学也不少,堂弟却直接选了北京。还有宋时琛,只要妹妹在,他的眼睛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舒与幸想不通,难道不是她比妹妹更优秀,也更好?
“舒明宏,你现在是在怪我?”她听到母亲尖锐的声音。
烦躁地锁屏,她沿着湖边加快脚步,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争吵。
辛立真心中有气,大家都去给舒心捧场,这叫打了她的脸。哥哥辛立璞问她是不是一起,她更来气,去什么去?她要去了,舒心尾巴更要翘上天。
这几天,她天天发跟大女儿的照片,就是跟群里的刷屏照片打擂台。
今天舒明宏忍无可忍:“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
辛立璞问他们要不要去杭州,他想去,但妻子不让,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现在更过分,天天更新朋友圈,故意发给小女儿他们看的。
辛立真哼笑:“是我作?”
“笑笑也是咱们的女儿。”舒明宏提醒她。
“笑笑?”辛立真怒火中烧,“我是哪儿没把她当女儿了,需要你来这么提醒我。”
舒明宏因为妻子的无理取闹,头疼不已,“你是哪里把笑笑当女儿了?你怎么对与幸的,又是怎么对笑笑的?因为你,我亏欠了笑笑多少?不然你以为笑笑为什么不肯回家?”
“你现在是在怪我是吗?舒明宏,你哪儿来的脸怪我?是因为我吗?要不是我怀笑笑的时候,你三心二意,心思全在你那个女秘书身上,我跟笑笑会是今天这样?”
话落,两人俱是一愣。
辛立真毫不留情揭开了多年的遮羞布,她一时后悔,又硬着头皮瞪向丈夫。她没错,错的从来都不是她。
舒明宏一瞬间泄了气,他累了,也不知道怎么说:“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你高兴。”
他转身走到一边打电话,干脆不再理她。
辛立真红了眼睛,左右找了一圈,去找大女儿哭诉。
还是她的与幸最最贴心,其他人都靠不住,尤其是舒心,只会让她不痛快。
*
晚上,辛家在小院里烧烤,外婆怕影响其他客人,跟舒心说也邀请其他客人一起,舒心就让服务生挨个敲门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