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泽年看了看表,道;
“你开车了吗?要不要一起?!”
于可心晃了晃手中带着玲娜贝尔挂件的钥匙链,笑道;
“开了。”
“那行,你先去,我等下你姐!”
“那好吧!”
于可心向席泽年道别。
“姐夫再见!”
“嗯,路上慢点!”
“哎!”
于可心向自己的小车车走去,心里还在想着:方舟姐冷冰冰的,这个姐夫人倒是挺不错,像个大暖男!
贺方舟从楼上下来,见席泽年和于可心说说笑笑,一副温和模样,不由皱眉问道;
“你和她说什么呢?”
席泽年看见贺方舟,脸上露出温柔笑意,从她手上接过包,道;
“就打个招呼而已!走吧!”
上了车,贺方舟脸色凝重道;
“你和她保持距离!”
席泽年皱眉道;
“大家都是亲戚,当初安排可心来这里,家里也是想着你在这个单位,有个照应,我怎么觉得你对她敌意挺大的?”
贺方舟冷哼道;
“谁让她不安分!”
席泽年叹气道;
“你是说凛川的事吧,凛川自己也说,和可心没有关系,你会不会太针对人家了?我看可心挺单纯的,不像有坏心眼的人!”
贺方舟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都偏向她!她年轻貌美,性格又好,我是变态的恶毒女人,对不对?”
席泽年脸色凝重了些,半晌,轻声道;
“方舟,我只是就事论事!”
贺方舟不想吵架,沉默以对。
只是,到了贺家门口,席泽年想来牵她的手,却被贺方舟一把甩开。
于可心到了贺家门口,将车子停好,一抬头看见贺景川站在门口处,忙开开心心地跑过来。
“老公!”
贺景川冲于可心点点头,拉着她站在门口。
于可心好奇地问道;
“干嘛不进去呀?”
贺景川为难道;
“二叔在里面教训凛川,我们现在进去太唐突了,再等一会儿吧!”
于可心想了想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吧,说不定二叔顾忌我们的面子,就放过他了呢!我虽然挺讨厌贺凛川那个人的,但是他这么大了,还被你二叔教训,肯定心里会更加扭曲的!说不定升级为变态,也有可能!”
第161章 发泄不满
贺景川看了于可心一眼,见她面色坦然,眼神干净,遂点头同意。
客厅内,贺凛川背对着门口方向跪着,贺兰庭手持皮带,正用力地往贺凛川背上抽去,穿着白衬衫的后背已经血迹斑斑。
孟烟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手帕捂住嘴,嘤嘤直哭。
偏偏贺凛川脾气硬,别说求饶了,别哼一声都不肯,咬紧牙关忍着。
于可心看不过去,直接跑过来拦下贺兰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珠子问道;
“二叔,他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打孩子呢?”
贺兰庭一看是于可心,拿着皮带的手一抖,气恼地将皮带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喘气。
到底是上了年纪,不比当年龙精虎壮的时候。
贺凛川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眸光怔怔地看着于可心,呼吸有些紊乱。
于可心鄙视地看他一眼,见他眼微微红,可怜落拓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在他们乡下,有一句歇后语,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就看不得父母在孩子面前耍威风!
再说了,见人挨打,劝架是很正常的!
于可心见贺兰庭不再打贺凛川,便赶紧走到贺景川身边,乖乖站好。
贺景川对着贺兰庭问道;
“二叔,凛川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教训他?”
贺兰庭眼神落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见他们恩爱如昔,心中大石才略微放下了些。
他沉声问道;
“景川,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匆匆搬走,是不是这个逆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贺景川看了于可心一眼,面色从容道;
“没有的事,新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好了,可心想早点搬过去而已,跟凛川没有关系!”
贺兰庭明显不信,从前他这个逆子就爱和贺景川做对,如今什么情形,贺家再不出一个兴家之子,他们这个家族,就要走下坡路了。
等他退休,再后继无人,他贺凛川也别想安安稳稳地做他的贺总!
整个京市关系盘根错节,没有后台背景,仅凭老老实实做生意,根本不可能在京市站稳脚跟。
偏偏这个逆子不着调,一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才多久,就搞出不少流言蜚语。
他绝不允许他们家有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
贺景川拍拍于可心的手,道;
“你先看下二婶,我扶凛川去上药!”
于可心重重点头;
“好!”
于可心坐到孟烟玉身边,劝道;
“二婶,你别哭了!”
孟烟玉哭得更厉害了。
贺景川扶着贺凛川到楼上。
房间内,贺凛川脱下染血的衬衫,恨恨地坐在椅子上。
贺景川拿着药粉往他后背上倒。
这是部队里的外伤药,见效快,很快便止住了血。
“你别记恨二叔,他这顿打,是打给我看的!”
贺凛川扭过头,眸色阴冷;
“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他!啊!!”
贺景川手指重重按在贺凛川的伤口处,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
贺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凛川,目光带着寒凉。
“还犯浑吗?”
贺凛川唇角轻扯,嗤笑了声。
“哥,你要是他儿子多好!他的雄心壮志,应该由你这种人继承,我宁愿做大伯的儿子,大伯多温和啊!”
他垂着眼帘,声音有些落寞。
“哥,其实想想,我要是大伯的儿子,我就一直留在林市,也没什么不好的……”
贺景川唇线抿直,眉头皱着,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你在林市,我在京市,那遇见可心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对吗?贺凛川,想都不要想,她是我老婆!”
贺凛川耷拉着眼皮,扯着嘴角轻笑。
“我知道,我没那么混蛋!大嫂嘛,我记得很清楚!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没大没小了!”
贺景川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以后也会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姑娘,换衣服下来!”
贺凛川苦笑着点点头。
楼下,贺方舟正情绪激动地和贺兰庭吵个不停。
“从小到大,只要我和凛川与别人发生冲突,不管谁对谁错,挨打的都是我和凛川!
我不如别人家的女儿活泼开朗,不如她们嘴甜,不如她们嫁得好,你就无视我,好几年不和我说一句话!
因为凛川没有如你的意去从军、从政,你就处处看他不顺眼,他都这么大了,你还是想打就打!谁家做老子的有你这样的!
这么多年,你因为打他抽坏的皮带有多少条,你算过吗?凭什么外面有了风言风语就打凛川,你怎么不说是别人勾引他!”
字字泣血,带着经年的不甘与委屈,贺方舟怒视着贺兰庭,不顾他变幻的脸色,只顾发泄着怒火。
席泽年想拉住她,却拉不住盛怒中的妻子。
于可心想去劝,也被贺方舟甩开。
孟烟玉又哭了起来。
贺方舟又将炮火对准孟烟玉。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只顾维持你首长夫人的面子,只一味讨好丈夫,从没有像别人家的母亲一样,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这么多年你真的过得幸福吗?如果你真的像表面那样岁月静好,你为什么会乳腺增生,为什么会得子宫肌瘤?”
孟烟玉掩面哭泣。
于可心焦急地说道;
“姐,别说了!都是一家人!”
“还有你!”
贺方舟怒视着于可心。
“我早就警告过你,离凛川远一点儿,你为什么不听?”
于可心百口莫辩。
“我也没做什么呀,就正常相处!”
贺景川从楼上下楼,忙将于可心护在身后,对贺方舟说道;
“姐,都是误会,跟可心无关!”
“误会?”
贺方舟冷笑连连;
“明明是她没分寸感,却连累凛川被打,现在你们夫妻一心,把别人都当傻子是吧?!”
贺凛川也听到动静下来,忙将贺方舟拉到一边,低声道;
“姐,我求求你了,别再说了!和大嫂没有关系!是我犯浑,我已经受到教训,以后再也不会了!”
贺方舟怒视着贺凛川,尖声道;
“你就是个贱骨头,我是在帮你出气,现在反倒我里外不是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