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竞握紧方向盘,每听她一句话,他脸便沉一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终于开口。
“你如果不介意,我觉得我们偶尔可以发展成另外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
“你会是一个最安全的性伴侣。”
突然一阵急刹,周明希身子往前冲。
方才差点闯了红灯,邵竞将车停稳,扭头看她。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想骂她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去跟她发展这种不正当关系。
然而,他没开口,他只是盯着她看。
“你不愿意吗?”她语气淡淡的:“不愿意就算了。”
邵竞一口气提到气管口,下不去出不来,半晌,他咳了出声。
听他一直咳嗽,周明希关切问道:“昨晚着凉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平复好心情,重新启动车子上路。
“我没玩过这种。”他坦言,又虚心请教:“游戏规则是什么样的?”
他又问:“等你有需求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把自己送上门?”
周明希挑眉,笑了笑:“你真是一点就通。”
那他成了什么?男模?鸭子?
半晌,他问:“那如果我有需求呢?我可以主动给你打电话?”
“公平起见,是可以的。”她说:“但是我这一年工作会很忙,得看我安排。”
邵竞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周明希将车座往后调,帽子盖在脸上:“你考虑一下吧,今天早上太早起了,这两天运动量过剩,我得睡会儿。”
周明希是真的累了,昨晚做了三次,今天早上起来双腿在打颤,本想休息一会儿,然而秦悦热情邀请她去爬长城,盛情难却,又爬了一上午长城。
说实话,昨晚的体验感很好,才让她有了这种心思。
她最近晋升为设计部总监,工作量比之前翻倍,程简离开后,还没找到新的项目负责人,现在周明希直接跟陈智扬对接。
陈智扬这人是绝对的结果论,无论你平时多努力用功,只要结果不行,那就是你人不行,人不行就麻溜卷铺盖走人。
在这种高压下,周明希脑子里的弦始终紧绷。
压力大到惊人的时候便约着跟蒋微姜望舒去喝酒,偶尔孙文言也在。
四个女酒鬼,有时候默默小酌,有时候一起大骂陈智扬,甚至还想让孙文言做做法,让陈智扬受点教训。
不过那都是酒醉之后的无稽之谈。
她这些天的生活一直很充实,充实到没时间去想男女情爱的事儿。
但昨夜是个契机。
还是那句话,她有需求,有需求就要释放。
而邵竞会是她释放的最佳对象。
想着这些事儿,周明希慢慢睡了过去。
她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茫然地望着窗外,在她家楼下的露天停车场。
“我这是睡了多久?”她坐直身子,看向他。
邵竞抬手看表:“快 4 个小时。”
周明希揉了把脸,清了清嗓子,嘟囔道:“这么久。”
见她要推门下车,邵竞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是说,性伴侣不能上你家?这也是规则里面的一种?”
闻言,周明希笑了。
她扭头看他:“走吧,上我家喝咖啡。”
周明希拧开家门,让他进。
邵竞站在玄关处,看着她这个“新家”。
他上回来,还是离婚前夜。
那会儿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套沙发,一个电视柜,一张茶几。
可眼下的客厅,已经被她布置得满满当当。
沙发披上了色彩斑斓的厚毯,堆满了形态各异的靠枕,扶手边摞着书,脚下还塞着收纳篮。
茶几上是摊开的杂志,喝剩半杯的茶,两只耳环,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小猪挂件。
墙壁也不再空白,墙面上挂着几个画框,那些画大部分是她的作品。
其他角落也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占据,绿植,复古落地灯,造型奇特的雕塑……
屋内还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找了一圈,才发现是电视柜上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她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很好。
“要茶还是咖啡?”她问。
“都不要,喝了今晚又睡不着。”
“那给你倒杯柠檬水?”
他“嗯”了声,目光落在沙发墙上的巨幅海报。
用来挂婚纱的最佳位置,这会儿挂着的单人照。
周明希将柠檬水递给他,目光也落在眼前的海报上。
这张照片是在青海湖边的公路上拍的,那时候她跟孙文言去西北旅游,两人租了辆车自驾,11 月初,西北的游客很少。
拍这张照片时碰巧日落,身后是连绵的雪山跟湛蓝的湖泊,暖黄的夕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得很张扬,让她看上去有一种飞扬跋扈的美。
周明希很喜欢这张照片,布置新家时把它打印出来,挂了上去。
“好看吗?”她问。
邵竞回过神,看向她,接过她手上的柠檬水,哑声道:“好看。”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昨晚看你的脸色很差,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她问。
邵竞将那杯柠檬水放到茶几上,回道:“基本上都要靠褪黑素入睡。”
“我以为你这些天过得很好。”她淡淡道。
她已经奔向新生活,忙工作,忙交友,忙赏秋,她的生活忙碌但充实,她以为邵竞也一样。
小莫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偶尔会偷拍邵竞的照片,发给她看。
那些照片里,他看上去和往日没两样,依旧光鲜,依旧夺目。
“不算好,也不算坏。”他一切按部就班,时常用工作麻痹自己,偶尔想她想得厉害了,便找些借口给她打电话。
有时候,邵竞会有一种错觉,其实他们还没离婚,只是分居而已。
“褪黑素不能多吃,会依赖。”周明希拿过手机,给他推了个名片:“去年最难熬的时候我也每天失眠,后来同事介绍了这个中医,的确有效果,你找个时间也去看看。”
周明希已经奔赴新生活,看邵竞这个样子,她只是觉得人都应该向前。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希望他好,也能奔赴新生活。
邵竞却摇了摇头,他目光沉沉盯着她:“如果非要找一个医生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
周明希闻言,愣了一下,半晌,她笑笑:“这种土味情话,你的性伴侣已经听腻了。”
随即她嘴角的笑意散去,认真道:“我没有医生执照,会医死人的。”
说完,她站起身,可手腕又被握住。
她被他一扯,整个人落在他怀里。
周明希坐在他腿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怎么?”她挑眉:“你又有需求?”
她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不想要。”
他按住她的脖子,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又不同于昨夜的吻,这个吻是克制的。
在周明希意犹未尽之时,他松开了她。
“我走了。”邵竞起身,她还没答复,他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周明希窝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心想,现在男人也爱玩欲擒故纵了么?
真幼稚……
第72章 丈夫不像丈夫,前夫不像前夫,情夫不像情夫
十一月底,最后一场秋雨结束,北京正式入冬。
傅琛第三支 pv 上线,人气空前鼎沸,如今这个角色的拉新已经破百万。
这段时间,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很兴奋,盼望着十二月底的年会能拿多少奖金。
偶尔他们也会提到程简。
听到这个名字,周明希已经释然。
很多时候,她觉得程简像一场梦,或许是因为他的出现跟离开都太匆匆,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不真实感。
程简在她的世界里就像水消失在水里,无声无息。
而她也没有时间去想男欢女爱的事,繁重又有奔头的工作,占据了她整个的生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一个女战士,一个人奔赴所有未知的人生。
她以前的 29 年,从未有哪个时刻,如现在这般自信、自由、笃定、无坚不摧。
年底,周明希的日子照旧,白天忙工作,晚上跟那几个女人厮混。
秦悦如今也加入了她们的小圈子,对了,还有宋蕴。
孙文言现在是宋老板的首席算命官,周明希曾打趣问道:“这个岗位的英文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