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就在一边看他们下棋,这个下棋她是真看不懂一点。
只能说,传统文化博大精深。
……
画面转到萧兰兰和苏宴清这边,两人站在花丛中,一开始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苏宴清是男方,他凡事都得要主动一点,他也不磨叽,直接切入正题。
“兰兰,鹤川有把我说的话,都转告给你吗?”
萧兰兰闻言,低着头看脚尖,她点头默认了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他同样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说第二遍,那些话是他喝多了,壮着胆子说的,现在让他当着心上人的面再说一遍,他又有点说不出口。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今日,她既然来了,还是特意打扮了来的,那说明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萧兰兰不是扭捏的姑娘,她鼓起勇气,抬头与他对视:
“你真愿意为了我,去对抗你的母亲?”
她不相信,苏母会轻易放弃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这样的念头。
“我愿意,虽说百善孝为先,她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听她的,但唯独相伴一生的人,不能将就,我苏宴清这辈子,只对一个姑娘心动了,那就是你,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忘不掉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既然我母亲在意门第,那她就在意好了,我愿意等你,多久都等,总之我不愿将就别人,我也不愿错过你,鹤川也说了,只要我等得起,以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一边是孝道,一边是爱情,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难以选择,也无法割舍随意一方。
但是,他相信,以萧鹤川的能力和才华,日后一定能让他母亲,心甘情愿的闭上嘴。
到那时,他就带着丰厚的聘礼,写好婚书,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娶兰兰进门。
婚后,直接带着她开府另住,避免婆媳两人之间会产生不必要的纠纷,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保障。
“就算以后门第的问题解决了,那我命格的事情,又该如何?”
萧兰兰再次提出了一个她认为的,很严重的难题。
苏夫人那么刻板的一个人,这么在意门第和脸面,想必对于她这克夫命也是十分在意的。
谁知,苏宴清却是不以为然:
“兰兰,实不相瞒,我母亲可能会在意别的,但绝不会在意这个,因为她自己的命格就不好,也是克夫命,她当年也是二十岁了,才嫁给我父亲的,也是因为命格的原因,迟迟没有合适的婚配,直到遇见了我父亲,我父亲不在意,我祖父也不在意,她是过来人,她又怎么会拿这件事情,对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刀剑相向呢?”
第178章 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就好比,苏夫人给苏宴清找了那么多大家闺秀,里面不乏有八字和他匹配不上的,但是她也不在意。
她最讨厌拿生辰八字不好来说话的了。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她绝不会因此撕了别人的伞。
苏宴清这么解释一下,萧兰兰突然感觉内心轻松了下来。
其实,她心里最膈应的始终还是这件事情。
她心里清楚,也有种预感,她们老萧家,不会一辈子停留在这个阶段,他们会越来越好,越走越远。
但如今,她似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松了下来。
萧兰兰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就像是那时候在仙鹤村的时候一样。
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可以做出改变了。
看她的这个笑容,苏宴清也突然踏实了,他跟着她一起笑。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等到那一日吗?”
他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支被她退回的簪子,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探出来一点头,递给她。
他怕她不愿意再接受了。
萧兰兰有点想放声大笑,她觉得苏宴清好可爱,但是想到这是在苏老先生家里,她只能憋着。
傲娇如她,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我感觉,今日这发髻上似乎少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苏宴清秒懂,特别高兴的就把簪子在她头上比划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但在戴之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亭子的方向,见祖父和萧鹤川他们在认真下棋,没空看自己的情况下,他才把簪子给她戴上。
苏宴清脸都红了,完全就是一个纯情小狗。
后续,两人真的认真看花去了,苏宴清一样一样的告诉她,这是什么花,什么季节有,花期有多长。
比那百科全书都全面,甚至连这花的暗语都告诉她了。
萧兰兰也是长见识了,她意识到,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自己果然还是懂得太少,她如果想要和他站在同一高度,那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愿意继续坚持,但不代表,她会一直保持现状,也不能一味只依靠将来家里人给的底气,她自己也得配得上那样的高度。
因为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苞,如果不努力生长,汲取阳光,就算是身处花团锦簇之中,她也依旧不起眼,不被人重视,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价值,开阔自己的眼界,她才能在花团锦簇中脱颖而出。
说的粗俗一点,有的人若是不修己身,日后就算是穿上了龙袍,她也不像太子。
……
姜岁一直有默默的注意他们两个,看见两人相处的自然,还有说有笑的,她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这样的兰兰看着比较真实,她就应该一直是被阳光笼罩的才好。
前段时间她太压抑了。
其实,苏老先生也一直悄悄看自己的大孙子,看他面对心爱的姑娘,那么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这小子,平日里很是沉稳懂事,做事有分寸,能力也强,他有时候觉得他太懂事了,太沉稳了,完全没有少年意气。
如今见他这一面,竟然感觉有些欣慰。
他也由衷的希望,两人能修成正果。
萧鹤川的棋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是专门把心思都放在这棋盘之上的人,难以和他长久博弈。
e可偏偏他又很懂人情世故,拿捏人心,他总是暗戳戳给苏老先生放水。
老先生看得出来,但他也不戳破,只能说,这年轻人很有眼力见,很聪明。
他一般不相信外界传言,百闻不如一见,说的再神奇,也不如亲自打一次交道,来的真实。
姜岁在旁边也没闲着,看见有茶桌,她就自顾自的摆弄着茶水。
萧鹤川发现,她也是懂茶道的,很多步骤,她做的很熟练,比如,滚茶烫杯,洗茶,搓茶,那盖碗在她手上,能玩出花来。
甚至,出海的时候,她所用的手法是洒茶入杯式,先绕着来一圈,再点着来一圈,可以说非常懂行了。
她再一次无形之中,露了馅,自己还一无所觉。
这得归功于,她在现代的老板是个茶道发烧友,有时候和他出差谈生意,她经常需要在一边干泡茶这种活,久而久之,她自己就练出来了。
但是她不知道萧鹤川也懂,所以就没藏着掖着。
直到,苏老先生无意中夸了一句:
“姜娘子还懂茶道呢?我见你这茶道手法,倒是熟练的很。”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姜岁警铃大作。
她只好装傻:
“苏老,其实我并不懂什么茶道,只是随便倒腾一下,也许是误打误撞吧!”
她说完朝萧鹤川很没心机的笑了笑。
萧鹤川看破不说破,只是也勾唇跟着笑:
“拙荆的确没接触过这些,她更善于庖厨之事,做美食倒是一把好手。”他居然还帮着解释。
“我听临序说过,姜娘子做的那个叫酸辣粉的特别好吃,说是吃了能让人念念不忘,据说你们现在准备在城西那边开个铺子,继续卖这个酸辣粉是吧?
日后开张了,我可得找人买来给我尝尝,让老夫也念念不忘一回。”
苏宴清把萧家每个人都和他说过,从他口中出来的每个萧家人都是各有特色的,而且都是大好人。
字里行间,更是能体会到,他对于这种家庭的羡慕和向往。
一子落,苏老先生再次赢了棋局。
哎,这年轻人老是让着他,他都赢的不好意思了。
“苏老棋艺精湛,晚辈不是对手。”萧鹤川谦虚道。
苏老先生嘿嘿一笑,伸出一指指了指他,一脸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小子,怪会来事的,瞒不了我一点。
这时候,管家又来了,他表示前厅的午饭已经准备妥当,众人可以起身挪步至前厅用饭了。
萧兰兰和苏宴清这边,花花草草的也看的差不多了。
众人转移阵地,只有姜岁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又一次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