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不贵,贵的只是糖而已,能做到薄利多销。
在潮湿多雨的清晨,乍暖还寒的早春,来上一碗,特别的舒坦,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梁翠翠姐弟坐在大厅喝着甜豆腐脑,闻着厨房传出来的阵阵香味,这老早的,就有客人上门了,点上一碗热乎的酸辣粉,或者红烧肉汤面,等待的阶段再一人来碗豆腐脑,一个赛一个的会吃。
梁翠翠看着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面端上桌,她忍不住吞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差点没忍住来一碗。
可是看到正在招呼客人的萧毅,她心想,什么样的男子,会看上一个地缸子啊?
她还是表现的淑女一点吧,别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嘴馋鬼。
喝完了豆腐脑,外面又下起了小雨,姐弟两个没穿蓑衣,只能等雨停了再走了。
等了蛮久,眼看雨不停,姐弟俩早饭都没吃,全都饿的咕咕叫了。
还是萧母心细,想着让萧毅问问俩孩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第195章 入女学
“你们姐弟俩要不要吃点东西?估计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咱们家的粉面都还不错,尝尝?给你们优惠点。”
萧毅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是处理的挺松弛的。
他性格开朗,幽默。
而且,他觉得,梁家是他们家以后长期的蔬菜供货商,所以给人家优惠点,没什么的,顺水人情。
梁翠翠的弟弟叫梁冬,按照平时这个时候,他姐早就嚷嚷着饿了,今天面对这么多好吃的,她居然能忍住不掏钱点。
关键是他都饿了,真是奇了怪了。
于是,他看向自家姐姐,问道:
“姐,要不吃点?”
梁翠翠一直在和自己的胃作斗争,她一看见萧毅就心慌,关键是他还老是笑呵呵的,她更加心慌慌了。
算了,她平时胡吃海塞惯了,一顿不吃就容易腿软,于是她便硬着头皮点头。
“那吃点吧,我要一碗酸辣粉。”
“那我要土豆泥拌面!”
梁冬见姐姐松口了,连忙点了自己最想吃的土豆泥拌面,他都盯了好久了。
“好,马上给你们做,等着啊!”
今天外面就他二哥在招呼,大哥和爹都在厨房里忙活。
他进去打了声招呼,让萧母她们给姐弟俩多煮点面,加点料。
于是,端上来的时候,都是满满的一大碗。
里面加的肉也多,姐弟俩同时吞了吞口水,梁冬没那么多讲究,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扒拉。
梁翠翠的话,她感觉自己一辈子没这么斯文过。
酸辣粉加了量,她是能吃完的。
但是又觉得,自己要是吃完了,到时候萧三哥过来收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吐槽她太能吃?
女孩子春心萌动,她就是内心戏贼多。
最后她选择了留一部分不吃,反正吃个六七分饱就差不多了。
梁冬已经吃完了,一点也不剩,他疑惑的看了眼姐姐,看她剩下这么多,更加诧异了。
“姐,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这个酸辣粉不合你胃口?”
“没有,我就是今天没那么饿而已,酸辣粉很好吃。”梁翠翠有些心虚的说。
梁冬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有过多纠结。
结账的时候,萧毅特意少收了她们一碗两文钱,并表示她们以后来吃都少两文。
眼看着这雨不停,梁翠翠又放心不下爷爷一个人在家,就表现的有些急。
今天下雨,店里客人不算多,于是他便和二哥打了声招呼,冒着雨跑回家取了两套蓑衣出来给她们姐弟俩。
“着急的话,就先披着我家的蓑衣回去吧,下回送菜的时候,再给我送回来就行。”
他淋了雨,身上的衣裳湿了,头发也是湿的,但是他的举动特别暖心。
萧毅可能想不到,自己一个善意的小举动,居然会让人家姑娘内心感动不已。
最后,梁翠翠姐弟俩披着他给的蓑衣,推着班车回家了。
路上,她心情很好,一直哼着小调,也没有了刚刚在萧记的那种有些刻意的故作矜持。
梁冬觉得,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的姐姐啊。
下次送菜,得三天后了,但是,梁翠翠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
姜岁和萧兰兰下午才回到店里,一回来,萧兰兰就十分兴奋的说着在女学的所见所感,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自己有多么向往女学的生活。
看她如此的热切,萧家人都为她感到高兴,只要孩子高兴就好,走的是正道,他们当父母哥哥的就会支持。
而且,她还是么女,家里最小的孩子,谁不宠着她?
萧母当天晚上,打烊以后,就回去归整了三十两出来,准备给萧兰兰当束修。
明日刚好,萧鹤川休沐,由他带着萧兰兰去女学办理一系列入学的流程。
入女学不比白云书院那种,需要考核,哪怕你是四五十岁的妇人也可以进去,唯一一点就是要求,家世背景清白,家庭成员不能有恶徒,或者名声不好的过去,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女学也是有专门的身份令牌的,不过,女学的身份证明,是一枚类似于胸针一样的东西,莲花的造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女学的立学根本。
萧兰兰交了束修,得到了那枚代表女学身份的胸针,以后她进出女学,都要佩戴此胸针。
明天,她要在女学开始她第一天的课程。
她也得到了一张课表,明天有茶艺课,账本核算,香道,还有一节课,叫对镜贴花黄。
也就是教古代化妆,涂脂抹粉的。
另外,也会有书法课,发髻课,总之很多很多,每一样都是和优雅有关的。
上午上完课,下午就能回家了,课程都不会安排到下午,女子太晚归家总归是不好的。
很多东西,还需要自行准备,比如说,一套自己练习用的茶具,香具等,你回家了以后,你也得勤学苦练才行。
而且,教学不是一对一的,是很多人一起上课,女夫子们有时候没办法一一辅导,所以,回家了你也得练,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
萧兰兰从女学出来,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枚胸针,她的激动溢于言表。
她现在特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苏宴清知道,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找他。
知她者,莫过于萧鹤川这个当哥哥的了,他在后面,看着萧兰兰雀跃的背影,问道:
“兰兰,你要不要写封信把你进入女学的事告诉苏宴清?我替你把信转交给他,如何?”
萧兰兰正有此意,本不知道怎么和哥哥开口,谁知道四哥就主动提了,倒也省的她为此犹豫扭捏了。
她还怕四哥笑自己不值钱呢。
现在好了,他主动问了,自己就顺口答应下来。
“好,我回去就写,劳烦四哥替我转交给他。”
她这性子倒是好,不矫揉造作。
回去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足足三页纸。
她的字迹工整,萧母这辈子做了很多正确的决定,其中就有她当初不顾村里人异样的眼光,以及公婆的反对,执意送了兰兰去学认字。
如此,才会有如今兰兰这般三观端正的结果。
她很多自信都是因为识字所得的,因为在农村,女孩子一般没有读书的机会,原来的姜岁就是。
第196章 甲一等
苏宴清收到萧兰兰给自己写的信的时候,脸上那个宠溺的笑容是十分明显的。
如沐春风,也不过如此了 。
知晓她已经入了女学,他自然是很高兴的,同时,他更高兴的是,这是兰兰给自己写的第一封信,很有意义,他一定要好好保存好。
而且,他惊叹于兰兰的执行能力,居然在短短几天内便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女学,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说的话,她是放在心上的?
也说明,她很在意自己?
恋爱脑苏宴清,特别会给自己洗脑,他简直不要太爱。
当天晚上,他就回家把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告诉给母亲知道,言语之间都是骄傲和自豪。
苏夫人无奈的扶额,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儿子,还有这么傻的可爱的一天。
这萧家小女,真有那么好?能让自己的儿子迷恋成这样?
她或许是忘了,当年自己和丈夫看对眼的时候,也是如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不过,萧兰兰的速度是真快。
看来,她以后得经常注意一下女学那边,看看她在里面的表现怎么样。
她和女学的女夫子们关系都不错,经常请她们喝茶赏花,或许,她该再请她们一次,请她们在女学能够多多关照一下萧家小女,对她严厉一点才行。
她此举不在于给萧兰兰使绊子,她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她了,自然希望她更加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