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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川不在身边的日子都过得特别慢,姜岁每天都惦记着他,想知道他在考场过的舒不舒服,一般来说是比较辛苦的。
里面的环境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这科举不但考验的是人的学识,还有他们的毅力和抗压能力。
据说考场的环境非常逼仄,这也是一种无形之中的压力。
考题还是和上辈子的一样,所以萧鹤川处理起来十分得心应手,甚至比上辈子答的还要完美。
他是没什么压力的,九天下来,该吃吃,该睡睡,整个考场那么多考生,他是最松弛的一个,丝毫不紧张,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只是,连着九天不能洗澡,就让他很郁闷。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姜岁果然按照约定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来接考生的人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想知道自家孩子发挥的如何。
来接的人只有萧父萧母,还有姜岁。
人群中,两人都是一眼就看见了对方,姜岁朝着他招手。
萧鹤川走下台阶,姜岁便提着裙摆朝他跑过去,直接张开手臂就要抱他。
萧鹤川轻轻的点住她的额头,制止了他:
“乖,我身上有味道,回去再抱可好?”
他可是九天没沐浴,身上都是臭味。
但是姜岁摇了摇头表示:
“我不嫌弃,我现在只想抱抱你!”她说着,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的腰。
嗯,是有点味道,不过问题不大。
萧鹤川无奈的笑笑,抬手回抱住了她。
另一边,齐修远也和妻子相拥,只有陆尧左右看了看,然后努了努嘴。
不行,他回去也要找父亲替自己相门亲事了,现在都成双成对,现在只有自己形单影只,他不服。
“考的如何?”萧父走上前问了他一句。
“父亲放心,儿子发挥的还不错,等一个月后发榜看结果就行。”
有他这句话,萧父就放心了。
也好,萧家几代人都是泥腿子,如今总算有望当上书香门第了,百年之后,他也好和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当务之急,是让萧鹤川回去好好的休息,在考场九天,当真是累着了。
洛铭是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他看着头顶的阳光,有点刺眼,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考中举人应该不在话下,只是能不能是前十甲就有点不确定了。
叶从文来接他了,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胭脂如今病了,病的厉害,睡梦中一直叫着洛铭的名字。
自从那次自己想对她那啥没成功还受了伤以后,胭脂就一直对自己很防备,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瘦了好多了,现在干脆上病倒了。
如果再拦着不让见面的话,只怕人要香消玉殒了。
洛铭被叶从文直接带去了小院,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现在,他们俩是情敌的关系,差了差不多二十岁的情敌。
叶从文思念亡妻,一直对胭脂抱有期待,奈何她对自己万分抵触,他又不忍心看着她就此消沉下去。
洛铭见是去小院的路,麻木的脸上才多了几分表情,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胭脂了,叫他如何能不想念?
下了马车,一刻不停的往小院走,叶从文没跟着进去,而是叫马车回府了。
反正现在的胭脂那副病弱的模样,他也不相信洛铭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她怎么样。
洛铭见到胭脂的时候,她正倚靠在床榻上喝药,整个房间都是药味,胭脂瘦了许多,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他当时便感觉心在揪着揪着的疼。
“胭脂……”
听见心上人久违的声音,胭脂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抬眼望向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委屈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洛铭刚出考场,下巴上长了许多的胡茬,但是他现在也没时间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想抱一抱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奴婢们都很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这难得的重逢时间,自当好好珍惜,这对苦命鸳鸯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胭脂并没有把叶从文对自己出手的事情告诉他,这种事情说了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和忧愁,并不能改变什么。
“洛郎,你此次秋闱,发挥的可还好?”
她现在只期盼着,洛铭能够出人头地,早日接自己脱离叶从文的掌控。
“考中举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能否是前十甲就不得而知了,一切得等一月后发榜才知晓。”
举人也好,当上举人以后更加受人尊敬,如果拿不到春闱的资格,那就再等三年,反正他还年轻,许多人终其半生都在走这条路,能有几个是一次就成功的?
按照叶从文对自己的承诺,只要自己考上举人,以后就能畅通无阻的来找胭脂,他为人师表,总不能反悔吧?
第346章 一发即中
萧府,姜岁让人给萧鹤川准备了热水沐浴。
他在考场这九天,也难免冒出了些许胡茬,姜岁找来了刮刀,准备亲自给他剃须。
萧鹤川泡在浴桶里,热水的环绕疏解了他身上大半的疲惫,他正安心惬意的享受这姜岁给他刮胡须的时光。
上一世,只听人说,夫妻之间能做到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互相信任,十分不易,若是能做到, 乃人生之幸事。
那时候的他并不能理解,如今他懂了,因为他和岁岁便是如此。
刮完了胡茬,姜岁拿着工具便要离开浴房,却被萧鹤川一把拉住:
“夫人去哪?”
姜岁闻言,笑道:
“你先沐浴,我在外间等你,我又不会跑。”
“可我想你陪着我。”萧鹤川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请求道,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幕。
“好,陪你,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她嗔怪道。
“岁岁你变了!”萧鹤川假装不满。
姜岁一脸疑惑,她哪里变了?
“此话怎讲?”
“从前在仙鹤村的时候,我本来就和孩子无异,那时候,你可从来不曾说我孩子气,怎么如今,反倒还介意上了?”
这话让姜岁哑口无言,她有些无奈。
“好吧,是我的错,你想如何?”
萧鹤川佯装冥想了一下,道:
“那便罚你,替我沐发吧!”
沐发,这个可以有,姜岁立马答应了下来,开始准备帮他洗头发。
等两人从浴间出来的时候,染秋已经备下了吃食,全都是萧鹤川平日里爱吃的口味。
洗了澡,洗了头发,换上清清爽爽的衣裳,又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现在他只想躺下再睡一觉。
姜岁推着他回房,等他睡了,自己还有些账目要看。
但萧鹤川小朋友非是要闹着让她陪自己一块睡。
姜岁无奈,只好陪他躺下,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相依着,不知不觉,姜岁自己也睡着了……
……
发榜还要一个月的时间,白云书院给参加了秋闱的学子们都放了一个月的长假,萧鹤川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里陪伴姜岁和家人了。
杯莫停这边,她不方便时时露面,只是时不时以客人的身份过去看看现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她再嘱咐方秒。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投入的成本已经差不多都回本了,现在杯莫停包揽了济州酒楼大部分的生意。
其他的酒楼,被抢了生意也是敢怒不敢言。
潇湘酒家背后的势力是昌义伯,他并不知道这杯莫停背后还有珣王这样的势力,只知道开业当天,连京都的宁安侯府都前来祝贺了。
昌义伯不比顺义侯,人家还有碧波阁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他就一家潇湘酒家养着全家老小,现在杯莫停开业,他们家的生意大不如前,基本上都是订不上杯莫停座位的人才会退而求其次的来他这里用饭。
他着急,却又忌惮这宁安侯府的势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但这些,姜岁都管不着,她只管自己能不能赚到钱。
……
一个月后,秋闱发榜,现场被官兵围了起来,此时已经是十月,天渐凉,百姓们都穿上了厚实的衣物。
许多人都来看发榜,萧鹤川一家也来了,除了怀着孕行动不便的大嫂和三嫂,还有要照顾店里生意的萧勤,萧勉,萧毅三兄弟,都来了。
萧兰兰拉着姜岁,发榜的告示栏前面已经人山人海,一小部分人很欢喜,大部分的人都很惆怅,一共只有三十个名额而已。
两人奋力挤进了人群中,想要看看萧鹤川的名字在哪。
兰兰很紧张,但是姜岁却是不紧张,在看到萧鹤川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的时候,她只是会心的笑了,萧兰兰却是当场欢呼起来。
“解元,四哥是解元!”她激动的指着萧鹤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