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闻言,看了老婆婆一眼,随即笑道:
“当然可以了老姐姐,你进来吧,避避太阳,我这就给你打一碗。”
老婆婆得了同意,这才迈着步子走进了棚下。
绿豆汤还带着些许热气,入口刚刚好。
老婆婆似乎是渴了许久,她端起绿豆汤一饮而尽,喝完了以后她好似还有些不够,萧母又给她添了一瓢,她连连道谢,再次一饮而尽,走的时候,连连道谢。
而姜岁这边也是趁着送了一圈绿豆汤的空子,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居然发现何老板今天的生意居然还挺不错的,摊子上坐满了人。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们家也摆了一块牌子,沿用了姜岁的主意,上面写着,何记面摊的面连续三日,肉粉只需五文。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姜岁有些无语,不过她恰好听见一个吃完面的客人付了钱出来,嘴里还和同伴念叨着。
“这面便宜是便宜,但味道真一般,不如街尾的酸辣粉,里头的肉也没什么味道,还是酸辣粉里头的肉酱好吃。”
“就是,还不如花五文去吃一碗素的酸辣粉呢。”
“那个拌粉也好吃,这么热的天,吃这个正合适。”
听见这话,姜岁原本还有点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
她心想,你们学吧,随便怎么学,味道比不上她的酸辣粉,耍这些小把戏也没用。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晚些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萧毅还没回来。
但按理说,他已经去了大半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萧母很是担忧,自下午起她这右眼皮就老跳个不停,生怕出了点什么事。
萧毅没回来,她这也没法收摊回家,还等着他赶牛车呢。
正当她万分焦虑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了萧毅的身影。
他挪着步子,慢慢走近,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手上提着的肉和鸡蛋也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萧母和姜岁见状,顿觉不妙。
“孩子,你这是咋了?咋还提着东西回来了?”萧母焦急的问道。
萧毅原本低着头,闻言他抬起头来,满眼通红,嘴角还有伤,给萧母吓一跳。
“娘哎,你这是咋了老三?”
萧毅看见自家娘的面容,一瞬间委屈不已,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娘……孩子……孩子没了!”
啥?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砸在萧母头上,让萧母有些懵了,啥叫孩子没了?
“什么孩子没了,你别乌鸦嘴,呸呸呸!”她不愿意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娘,刘氏她把孩子给作没了!\"萧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绝望,眼泪啪嗒一下就滑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也是真的心痛的狠了。
萧母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好险没站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好姜岁扶住了她。
姜岁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把孩子给弄没了?
要知道这孩子都五个多月了,胎已然坐稳了啊。
“三哥,到底出了啥事?”
姜岁总得问清楚来龙去脉。
萧毅闻言,这才说起了今日去刘氏那里发生的事情。
他今天提着肉和鸡蛋,欢天喜地的去了刘氏那里,两人已经吵了一个多月了,他想着自己态度好点,把媳妇接回家,顺便把家里现在做生意的事情告诉她,让她高兴高兴,说不定一高兴就愿意跟他回家了。
结果到了刘氏村子里,那些认识他的人看见他都频频摇头叹息,整的萧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以后,发现刘家的院子门紧闭着,他去敲门没人开,可来之前分明听见了刘氏的弟弟刘河的声音在里头响起。
刘家人装哑巴,萧毅觉得有猫腻,锲而不舍的敲着门,但还是没人来开,他觉得奇怪,便去隔壁打听。
一开始,邻居看见他还有点犹豫,后面看他实在是可怜,便把实情告诉给他了。
原来,早在几天前,刘家老大刘江因为迟迟拿不出彩礼,原本要和他说亲的姑娘不干了,不愿意等他了。
刘江一着急就寻着刘父刘母发脾气,这时候刘氏便出了个主意。
她说既然迟迟等不到萧家人送钱来,那她们就自己上山去找灵芝和人参去。
既然萧家人能找到,那就说明山上还有,说不定她们运气好,还真就找到了,也能卖几十两银子。
殊不知,这灵芝本就可遇不可求,全得看运气来的。
刘江狗急跳墙,还真觉得这办法是个路,于是便准备上山。
刘氏呢又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着自己现在肚子也不算重,行动还方便,她想跟着去,占个名头,到时候真找到灵芝了,见者有份,她也能分点银子。
结果这一去,出意外了,她一脚踩空滚下了坡,五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刘家方寸大乱,实在是不敢被萧家知道,因为她们清楚,这孩子流了是他们的锅,到时候萧家喊声要休妻,刘氏这一辈子就毁了。
第63章 萧毅心灰意冷
刘氏这次滑胎伤及了根本,胎儿已经成型,引产下来十分不易,出了许多血,差点没保住性命,大夫直言,她这身子日后再想有孕十分艰难。
刘氏醒了以后得知此事,再次昏厥过去,这一昏就是一天一夜,醒来以后也整日以泪洗面。
刚好此时萧毅上门,刘氏在房间里听见他的声音,怕的不行,她深知这事儿要是被萧毅知道了,定是不会善罢罢休,最后自己肯定会得到一个被休妻的结局。
可最坏的结果却是自己再不能生育,若是再被萧毅休弃,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没人愿意要自己了。
她要是长期赖在娘家不走,不能给娘家带来利益,想必娘家人也不会长久的容下她的,届时她该何去何从?
她已然无计可施,恰好这时候萧毅来了,她方寸大乱,便不准刘母去开门。
别说刘氏害怕,就是刘母也怕的不行,人是在她家出的事,孩子也是在她这出的事,她断送了人家萧家的种,那孩子引产下来可是个男孩,要是萧家人知道了,不来闹才怪。
所以,这一家子出于心虚害怕,以为闭门不出就没事,可纸始终包不住火,当日刘氏被从山上救回,村里许多人都是亲眼瞧见的。
萧毅得知真相以后,怒发冲冠,当即便折回了刘家,几脚便踹翻了刘家的院门。
他径直跑进房内寻找刘氏,看见满脸惊恐与憔悴相加的刘氏,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萧毅便知道这落胎的事情是真的了。
他没控制住,上前去掐住了刘氏的脖子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身子不便还要上山,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刘秀儿,我萧毅哪里对不住你了?
往日你总是偏袒你娘家我也都忍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消停点,为什么?”
天知道,萧毅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他们萧家男丁兴旺,可到了他这一辈,二哥难有所出,大嫂又是命薄之人,只留下狗蛋一个独苗,爹娘日日盼着能儿孙绕膝,刘氏刚进门不久便有孕,他心里十分高兴期待。
他萧家人历来会做人,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可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他们家,降下那许多无妄之灾。
他想不通,也不服气,这怒火攻心之下,萧毅实在是没忍住,对刘氏动了火。
刘氏被他掐住脖子,有些喘不上气,萧毅的愤怒让她为之惊恐不安。
萧毅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为人幽默风趣,又勤快朴实,她还是头一次见他气成这般模样。
刘母和刘父以及两个儿子刘江和刘河听见动静跟了进来,见萧毅正在掐刘氏,连忙上前阻拦。
刘江和刘河使了好大劲才把人拉开,结果萧毅转头看见刘江,更加愤怒了。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都是他没本事娶媳妇,却总想打他萧家的秋风,这才导致今日的下场,他毫不客气的一拳挥在了刘江脸上。
刘江被他打翻在地,刘河也是个愣头青,见他哥被打,不由分说便与萧毅纠缠起来。
可萧毅的个头和力气摆在那里,常年劳作,一身的腱子肉,他这瘦弱的模样哪里是对手?
最后,刘家两兄弟都受了伤,鼻青脸肿的,萧毅脸上也挂了彩,但并不严重。
这一通闹腾,刘家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刘家院子前聚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的。
刘家平日里在村中人缘就不好,如今大家都说他们是自作自受,而萧毅无过,毕竟刘氏回来这一个多月,人家可是巴巴的来了几趟,又是送米面,又是送肉蛋的,诚意十足,结果他们倒好,把人家孩子给作没了。
萧毅骂也骂了,人也打了,冷静下来以后,他冷冷的看着躺在炕上,缩在角落的刘氏,又看向刘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