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们先行在家吃了饭,再留了些给三个儿子回来吃,萧父叫了萧鹤川一起去打水,鹤川虽然人傻,但是力气还在,总不能让家里的女人们去干这累活吧?
那要他们这大男人干嘛?
萧鹤川也不懒,他爹喊他就去,但两人要想把两个缸填满,这一来一回的怕是要十多趟。
萧母给他们一人戴了个斗笠,叫他们路上小心,注意着点蛇虫鼠蚁啥的。
等到他们走了,姜岁和萧兰兰这才神秘兮兮的拉着萧母进了房间,彼时周氏回房休息去了,所以没看见。
萧母见她们还专门把门给反锁上了,不知道又有啥事要说。
“干啥啊这是?”
最近事多,这阵仗给萧母整的有些害怕。
姜岁直接掏出了金元宝拿到她面前,萧母有点懵,她看着这金元宝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萧兰兰出声提醒:
“娘,你傻了?这么大个金元宝在你眼前你都无动于衷?”
“啥?你说这是啥?你再说一遍?”萧母以为自己看错了听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是四嫂在水潭里面捡到的金元宝,货真价实的,咱们发财了我的娘哎!”萧兰兰极力压低自己激动的嗓音。
萧母表情很不真实,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她上下起伏的胸膛却是表明她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手把金元宝捧到手里
她凑近了仔细看,又拿到窗户下在光照下看,乖乖,她这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一回看见金元宝啊。
你跟她说这是捡的,这也能捡的到?就算是狗屎运也没这么好吧!
她深深地看了姜岁一眼,此刻感觉自己这个儿媳妇周身散发着金光,送福锦鲤的那种光。
姜岁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道:
“娘,这金子既然被咱捡到,那就是咱们的了,这笔意外之财一定得捂好了,有了这笔钱,等明年的光景一好起来,咱们就能去县里租个小铺子卖酸辣粉了,到时候县里的人流量可是白马镇好几倍,以咱们酸辣粉的受欢迎程度,那不得赚翻?”
姜岁在回来的路上就有了这个想法,有了本钱,那就想办法钱生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折腾。
萧母现在很想畅快的大叫两声,她此刻激动的不行,那股子畅快堵在肚子里不喊出来浑身难受,难以平静。
不过,她理智尚存,她把金元宝还给姜岁:
“岁岁,你替咱们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先前你存在我这的那二十两尽数用来买了粮食,娘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还帮着家里张罗生意,多少也赚了那么多,现在家里吃喝不愁,这金元宝是你捡的,自然归你,这娘可不能再占你便宜了,兰兰你也不许惦记,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就咱们几个知道,鹤川那边我也会教他,这孩子嘴严,不会乱说的。
所以,岁岁你就把这金元宝好好揣着,自己留着就好!”
萧母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下,依旧能保持理智,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也由此可见她这个人的人品,她对姜岁是真心的。
其实有她这话,姜岁心里就很满足了,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萧家人,而且,只有萧家过得好,她才能跟着过得好啊。
“娘,话虽如此,但是这金元宝还是放在你这里最合适,我有需要我再找您,现在要紧的是把一大家子顾好,您说是吧?”
“不行,这金元宝得放在你那里,我不能帮你保管,你以后总要学着当家的,哪能什么都让我帮你保管呢?”
萧母态度坚决,婆媳二人几番推辞。
第90章 就多余管她的闲事
萧兰兰的话,既然萧母都那么说了,她自然不会打着金元宝什么主意,反正这钱不管在她娘手里还是在她四嫂手里,她都能跟着沾光就对了,所以她不贪。
左右自己也嫁不出去,那就一门心思顾好家里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婆媳两个,就这么你推给我 我推给你的,最后还是萧母主动说:
“这么着,元宝放你那,但是以后家里要是真到了需要钱的时候,你再拿出来,到时候娘绝对不跟你客气,行不?”
萧母这么说,姜岁倒是能接受。
“那行吧,那这金元宝我就自己收着了,有需要我就拿出来。”
姜岁把金元宝用布包起来,然后藏在了床底下,每日都检查几遍,确保不会丢。
……
萧父和萧鹤川来往挑了两担水的时候,几个哥哥就回来了,一大群人看起来是无功而返的样子,一个个晒得热汗直流,背心都湿透了。
他们刚好要路过萧家,萧父挑着水正要去第三趟,就遇见了他们,顺道问:
“怎么样,你们找到水没有?”
村长叹了口气,一脸颓丧:
“别提了,到处都是干的,没找到一点泉水,你这是要去担水?”村长见萧父担着水桶。
“我知道哪里有水,我家小儿子和儿媳妇找到的,我带你们去。”萧父回道。
大伙一听说找到水了,原本一个个都还怏怏的,立马来了精神。
“当真,在哪呢?”村长问道。
于是萧父便告诉他们了,萧毅知道那地方在哪,因为这地方还是他之前告诉姜岁她们的,他倒是没想起来这个茬。
同时有水喝了,众人全都回家拿桶去了,把家里能叫上的劳动力都叫上,一起去打水。
可是满村子好几十户人家,肯定都得排队打,看来这两天有的忙活了。
萧家几个男人商量了一下,先让萧父带着大伙去打水,几个儿子先吃了午饭然后再接萧父和萧鹤川的班,务必在今晚之前把水缸填满。
还好他们先去了几趟,不然这么多人指定要乱成一锅粥了。
可地方是他们先找到的,按理说他们有优先打水的权利,但也没事,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有力气的,大家轮着来,也很容易。
可相反有些人家就不一样了,就比如这陈金花。
她家就她和姜巧巧,找水的时候不积极,但她一直在门口盯着呢,看见大家都拿着水桶出门了,于是她连忙喊着姜巧巧拿桶跟上。
也没人叫她,现在大家看见她就觉得讨嫌。
姜巧巧是一万个不愿意不出,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这天气的原因,吃不好,睡不好,没有胃口,晨起还犯恶心。
她是真的不想动,可是家里已经一滴水都没有了。
算起来,她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张秀才了,去找了他两次都没在家。
别人家里都有老爷们担着,她们家这孤儿寡母的,凡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母女俩跟着人群走,到了地方以后,大家都在排着队担水。
一开始大伙都抢着打水,结果一乱,把池子里的水搅合的全是泥沙,等沉淀干净了,还得等好一会儿。
村长便立下规矩,先来后到,大家一个一个慢慢来,不许把水给搅浑了。
这潭子水好在是活水,打了之后水位慢慢又会回转来,可也经不住大家这么造啊。
她俩到了以后还得排老长的队,上头被太阳晒着,本就口渴,身体里的水还排成汗出来了。
在这种状态下,人体极其容易脱水造成中暑晕厥。
这不,姜巧巧在烈日下站了那么久,直接晕了过去,把陈金花吓个半死。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还指望她嫁个如意郎君给自己养老呢。
“巧巧啊,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姜巧巧晕了过去,嘴唇发白,排在她们前面和后面的人全部都自觉站远了,生怕被陈金花给讹上,不敢帮忙。
而且在场的几乎都是男人,全是来打水的,姜巧巧一个大姑娘,谁敢沾手啊?
陈金花死死的掐着姜巧巧的人中,都给她掐出深深的指甲痕了,她也不见醒来的迹象,陈金花又使不上多大劲,于是便喊救命:
“你们帮帮忙啊,帮我扶一把,我真的没办法了,求你们了。”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把人缘搞好有多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落入如此孤立无援的地步。
后头有个身材魁梧的大娘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提醒:
“你别动她,她这是中暑了,千万不能扶,不然要出事的,诺,我这里有颗蜜饯,你给她含嘴里试试。”
这位大娘还是不忍心,同为女人,她刚好身上有颗蜜饯就给出去了。
陈金花连连道谢,拿着蜜饯塞到姜巧巧嘴里。
大家也没因为这个插曲耽误打水,而是都绕过陈金花往前继续排队。
姜巧巧含着蜜饯以后,没多久便醒来了,嘴里一股甜味,她下意识吮吸着,陈金花见她起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她才发现,姜巧巧的裤子上沾了一块红。
她连忙给她挡住,小声责怪道:
“你个死丫头,自己来葵水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你可吓死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