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男的和女的分开睡,萧母她们睡在有火炉的这边,挨着萧鹤川的板车,狗蛋和他一块睡到板车上。
还是轮流起来守夜,看着粮食不能被人给发现,虽然被废墟给隐藏了起来,但还是要慎重才行。
外面这么潮湿,大家也都不好睡,但也比硬挺挺的坐一晚上来的舒服。
就这么又熬了一晚上,起来个个腰酸背痛的,尤其是萧父他们,昨天在废墟里面刨了一天,昨天晚上睡的又硬,四肢酸痛无比。
外面的水桶接雨水已经接满了,雨也小了,姜岁烧了热水给萧鹤川擦脸换药。
萧鹤川的眼皮子突然动了一下,姜岁十分惊喜,连忙喊萧母来看。
随即,只见萧鹤川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吗,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喘气声都急促了起来。
姜岁见状,便小声喊他:
“鹤川,鹤川你醒醒!”
他似乎是听到姜岁喊他了,他一把抓住了姜岁的手腕,用了好大的劲,姜岁吃痛,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便见萧鹤川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便看到他娘还有妹妹以及二嫂正在围着他看,但却因为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弄得不得不倒退几步。
再次看见她们,他还以为是在做梦,随即,头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捂着头嘤咛出声。
“鹤川,我的儿,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头疼得厉害?”萧母见儿子难受成这样,上前温柔的询问。
第97章 他好了?
再次听见母亲关心的话语,模样也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萧鹤川抬眼去看自己的母亲,眼中蓄满了泪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又为何这个梦会如此的清晰?
“傻孩子,你哭什么?别哭了,娘给你找蜜饯吃可好?”萧母还以为他是在孩子脾气和自己撒娇呢。
“呀,怎么红成这样!”
随着萧兰兰一声惊呼,萧鹤川和萧母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只见萧兰兰正把着姜岁的手在看,她的手腕被萧鹤川捏出了深红的印子。
萧母见了,心疼的不行:
“没伤着骨头吧乖乖?鹤川这孩子,手脚没轻没重的,你看,给你媳妇掐的,你自个不心疼啊?”
萧母还当他是个那个粘人精萧鹤川呢,最在意自己的小媳妇了。
萧鹤川此刻眼睛定定的望着姜岁,许多不同的记忆也开始陆续出现,关于他是怎么娶的姜岁,后来又是怎么和她相处的,一朝一夕,点点滴滴,全部在他的脑海放映。
他不得不快速的接受了一些事情,以及一些轨迹的改变。
姜岁觉得萧鹤川此刻的状态很怪,很不对劲,他在沉思,眉眼间有些挣扎,眼神不复往日孩童般的清澈,而是变得深邃起来。
难道?
“抱歉,弄伤你了,是我的错!”萧鹤川望着姜岁满脸歉意。
果然……
看样子,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而因祸得福。
以前的萧鹤川说是她的小挂件也不为过,走哪跟哪,是个黏人的小狗狗,可如今,她们或许要重新认识了。
姜岁尬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这时候,萧母和萧兰兰也察觉到了萧鹤川的不对劲了。
“娘,我爹还有我哥他们呢?”萧鹤川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着急的神色,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的安危。
“你爹他们还在睡着呢,昨天帮着救了一天的人,晚上还要轮流守夜,但他们都好得很。”萧母在问出自己的疑惑前,还是选择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说爹和哥哥们全都安好,萧鹤川喜极而泣,他笑着哭出了眼泪,姜岁从他的神态中看到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萧母一步步走近他,颤抖着声音问:
“儿啊,你可是已经……已经好了?”她也不敢确定,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萧兰兰和周氏紧张的盯着他吗,希望他能说出一些她们所期待的回答。
萧鹤川似乎是有些激动到失语,嘴角嗫嚅着,迟迟发不出声音,他看着萧母,漂亮的桃花眼尾红了起来,泪水蓄在里头打转,又极力忍耐,终于还是溢出眼眶滑落,姜岁愿称之为神仙落泪,真是太好看了。
不过她这想法很危险,这明明是很煽情的一刻。
“娘……”萧鹤川终于颤抖着喊出了这一声,也只需要这一声,大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萧母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上前一手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一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的儿啊,你好了就好,你好了娘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娘什么都不求。”
其实对于母亲而言,孩子能不能成大事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能平安康健,才是一个母亲所期望的。
萧兰兰也哭了起来,边哭边笑的喊了声四哥:
“四哥,你终于恢复正常了,你知道咱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萧鹤川再次看见萧兰兰,她就这么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依旧是个开朗爱笑,乐观美丽的姑娘。
萧鹤川反手握住了萧母的手,认真道:
“娘,现在我好了,以后我便不再是你们的拖累,我会努力成为人上人,让咱们一家都过上最好的生活,给你们带来荣誉!”
姜岁听见他这么说,心里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对,这才是她所希望的剧情嘛!
萧鹤川恢复正常以后便开始努力读书,三年后考上状元,未来成为首辅继承人,而她呢,这么久以来为萧家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还因为她的先见之明,带着萧家远离了一场灭顶之灾,就是看着这一点,以后就算是他要和自己和离,自己也能得到他的庇护,过上咸鱼的美好生活!
想着想着,姜岁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来,这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则是认为她这是为萧鹤川而高兴成这样的。
听见少女的笑声,萧鹤川再次朝她看过去,少女此刻笑的很甜,嘴角的梨涡深陷下去,杏眼圆圆,眼仁乌黑不染尘埃,就像是葡萄酒一般甜美醉人。
她嫁给自己以后,为家里做了很多事情,带来了很多好运,深得家人的喜爱,这一次大灾能平安度过,也全是因为她的未雨绸缪和明智之举。
而且,那些同床共枕的每个夜晚,两人都紧紧地拥着,靠着,她给他踏实,安稳的感觉,思及此,萧鹤川的脸红了起来,不敢再看她的笑。
萧母的眼神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看着自家儿子羞红的脸,她忍不住偷笑。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儿子好了以后会对岁岁不喜,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吗,她家岁岁这么乖巧懂事,又聪明美丽的,谁见了不喜欢?
于是,她起身把姜岁拉了过来,让她离萧鹤川很近,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四目又是相对,默契的挪开了眼神四处张望,连脸上那点藏不住的慌张和尴尬都一样一样的的,简直天生一对。
萧母看的欢喜,便推波助澜:
“鹤川,这是你媳妇你记得吧?”
萧鹤川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脸上的红还未散尽,却依旧故作一脸正经的模样。
“记得就好,我可告诉你,是她不嫌弃你从前痴傻,愿意嫁给你,来了咱们萧家之后,更是给咱们家带来了诸多好运,事事为我们着想,替我们谋划,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她,咱们一家才能幸免于难,所以娘要你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遇见什么人,姜岁都是咱们家的儿媳妇,也是你唯一的妻子,你不可以辜负她,欺负她,要像你从前那样对她好,甚至努力做的更好。
但你要是做不到的话,你以后就别喊我娘了,我没有你这么白眼狼的儿子!”
第98章 让她喜乐无忧的度过一生
萧母异常的严肃,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唯一这个字眼,就是在强调,萧鹤川以后不管爬的多高,他的身边都只允许有姜岁这一个女人。
她无条件的站在姜岁身边,说出的这番话也着实让姜岁感动。
但,感情的事情不可强求,听天命,尽人事吧!
萧鹤川深深的看了姜岁一眼,然后郑重其事的对萧母点头:
“娘,我听你的,此生此世,姜岁便是我的唯一!”
就凭她替自己挽救了所有的亲人这一点,他萧鹤川就不能负了她。
想起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萧鹤川根本不愿继续想下去,上一世的他也和之前一样,意外摔傻了脑子,直至这场地震的出现,爹娘为了护住他,双双殒命,被压在了坍塌的大山之下。
而自己的三个哥哥两个嫂嫂以及那六岁的小侄子都未能幸免于难,因为没来得及及时撤离也被永远留在了这场灾难之中。
他的妹妹,因为逃跑时被巨石压断了一条腿,一生都在郁结之中度过,前因命格之事,受尽了指指点点,后因一条腿的缺失,终日将自己锁在房中,不愿见人,哪怕自己后来历经苦楚,终登峰顶,也治愈不了她的心灵,不到三十岁,她便因病郁郁而终,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