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也是边听边点头赞成:
“那是,都是沾的你四嫂的光,下午去的时候,也得注意点,可别摔了碰了的,知道没?”
“娘,我也要去,采菌子可好玩了,我喜欢采菌子。”萧鹤川急于表现,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好,咱们家鹤川真懂事,真厉害,是这个!”萧母比了个大拇指,就和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这不,被表扬的萧鹤川瞬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来。
萧母笑着,也没忘了自家的儿媳妇,她上前去把姜岁额前弄乱的几丝碎发给她别在脑后,又轻轻地给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如此的温柔,让姜岁忍不住眼睛酸涩。
其实她和原来的姜岁不但是名字一样,人生经历也差不多,她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八岁那年被养父母领养,本来养父母对她挺好的,因为生不出孩子,把她当成亲生的看。
可没想到的是,她来了一年,养母便怀孕了,生下一个弟弟来,自此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日子比原身姜岁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极度缺少家庭的关爱,如今,萧母却是给了她母亲的感觉,所以她内心感动。
“这一上午累了吧?一会儿多吃点,吃饱,瞧你瘦的,赶快养胖胖的,娘才高兴。”
姜岁红着眼睛点头,笑起来两个梨涡深陷,好看的很。
“这孩子,你这哭啥啊,傻姑娘!”萧母看她眼睛红了,连忙伸手帮她擦。
正在喝水的萧鹤川听见自己媳妇儿哭了,连忙扔了水瓢就过来了。
“媳妇哭了?为啥哭啊?”
他一把掰过姜岁,让她面对着自己,看见她红红的眼眶,像个小鹿似的,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媳妇不哭,要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姜岁被他一句话噗嗤一声给逗笑了,萧母和萧兰兰也都跟着笑出了声。
“这孩子,还怪会心疼人呢。”萧母很是欣慰。
厨房里,周氏忙前忙后的,又要看火,又要烙饼的,萧母一进来看见刘氏不在,就问了一嘴:
“咋就你一个人,老三家的呢?”
周氏闻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无奈道:
“在房里躺着呢,说是害喜难受。”
刘氏害不害喜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她就是想躲懒,她就刚一个月那会吐了几天,之后吃嘛嘛香,能吃能睡的。
萧母也是无奈,这都是儿媳妇,虽说老三家的有了,但是她也分配她干点轻省的活儿,帮着烧烧火,扫扫地啥的,结果她连这都不想干,老是找理由躲懒。
家里的活全都是老二家的干,这时间久了,她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怨言。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了,不然这老二家的怨气积累的久了,是要出事的。
中午吃玉米面饼子,南瓜稀饭,就点腌萝卜和腌咸菜,还有酒席剩下的白肉。
因为家里的男人们要干农活,中午必须要吃饱,所以吃的都是最饱肚子的粗粮。
一到开饭的点,刘氏便打着哈欠出来了,往桌子上一坐便心安理得的跟着吃了起来,周氏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发,只能板着个脸。
“中午你咋不帮着嫂子做饭呢,嫂子一个人多辛苦?”老三一回来没看见自家媳妇,就知道她又躲懒呢,所以便主动问了这事,不然他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刘氏闻言,不以为然:
“我这不是不舒服,害喜嘛。”
“哼,看你这胃口好的,也不像是害喜啊,我看你就是懒的。”老三萧毅实名吐槽。
这话一出口,这刘氏立马不乐意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搁:
“萧毅你啥意思啊?我怀的不是你的种?你搁这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
“我哪阴阳怪气了?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萧毅被媳妇这么一吼,还是当着一家人的面,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于是黑着脸怼了回去。
“你没有吗?我给你怀个孩子,我之前吐成啥样你亲眼看见的,咋地,嫁到你家来就是来干活的呗,少干一天活还带翻脸不认人的?”刘氏这个泼辣劲儿也是没谁了,那大嗓门,一家子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她。
萧父见状,不满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然后冷哼了一声,黑了脸,萧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姜岁在一边抱着个玉米饼子啃,她这才来第二天,这三嫂就闹麻了,净见她一个人找存在感了。
“先吃饭,吵什么吵,下午地里的活儿不干了?”萧母沉着嗓子发了话,刘氏这才感觉有点害怕了。
不过,这事儿因为她起来的,刚刚她叫唤这么凶,要是还继续没事人一样吃饭,她面子上也挂不住,干脆起身气呼呼的又回房间去了。
她还怀着孩子,这中午不吃也不行,于是萧母又看向三儿子:
“一会儿你给她端房里去吃,好好说,别总是大吵大闹的。”
“知道了娘。”萧老三直觉得自家这个熊娘们事真多,只许她阴阳怪气别人的份,人家就不行呗!
饭后,萧母单独找了老二媳妇谈话,好生安抚了一番,又把自己房里一块花布给了她,周氏这才有了点笑容。
饭后,姜岁和萧鹤川又和萧兰兰背着背篓上了山,继续采菌子去了。
还是那个老地方,好在没让人发现,菌子都还在,这一路上光担心这风水宝地让人给发现了。
第12章 撞大运了
三人不再耽误,赶紧采了起来,萧兰兰叮嘱萧鹤川不能跑出视线范围内,一定要喊一声就能答应的那种。
萧鹤川乖巧的点点头:
“我跟着我媳妇儿走,不会丢的。”
他也是粘人的很,一直跟在自家媳妇儿身边寸步不离的,萧兰兰想起从前的四哥,性子比较清冷,只喜欢读书,和如今的模样形成反差。
姜岁带着萧鹤川一路采菌子,很快她的篮子又要满了,萧鹤川的背篓也装了三分之一了。
下午出了点太阳,萧鹤川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细汗,她从袖子里扯出来一块小手帕给他擦汗。
这手帕还是新的,出门前萧母给的一小方,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个子高,姜岁还得费劲的把胳膊抬老高,萧鹤川乖巧的让她擦汗,阳光透过板栗树的枝丫折进来,形成光影,而在这光影之下,两人站在一起互相擦汗,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普通夫妻,羡煞旁人。
稍微休息了一会,两人继续往前采,萧兰兰时不时在后面喊一声,他们两口子便答应一声。
走着走着,前面有一道山沟,里面传来一些动静,似乎还有动物的微弱叫声。
萧鹤川和姜岁同时听见了这动静,姜岁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生怕遇到什么大型野生动物。
而萧鹤川则是比较激动了,他把背篓留在原地,起身往山沟边边走。
姜岁连忙拉住他:
“鹤川,别去,危险!”
可萧鹤川实在是好奇,他为难的看着姜岁:
“媳妇儿,我就去偷偷地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下面有什么。
姜岁仔细听了听,下面传来的声音倒不像大型野兽的,呜咽的声音,倒像是草食动物的叫声。
说实话,姜岁也好奇,乍一眼看过去,前头是个大山沟,站在山谷上面看一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是下面真的有野兽,它一时半会也冲不上来。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岁拉着萧鹤川的手准备过去一探究竟:
“那咱们只看一眼,要是不对劲咱们赶紧跑。”姜岁严肃的说。
萧鹤川用力的点点头答应。
然后两人便来到了山沟边上,扒开绿植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有了大惊喜,夫妻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尤其是萧鹤川,激动的握紧了姜岁的手:
“媳妇快看,下面有袍子和野猪,它们好像受伤了。”
姜岁看见了,快速的点着头,山沟下头的确有一只傻狍子,还有一头野猪,袍子还活着,正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似乎是摔断了腿,动不了了,而在它旁边,还有一头大野猪,不确定有没有活着,反正一动不动的,地上的流了一滩红红的血。
姜岁心想,这可真的是撞大运了,要是把这袍子和野猪弄回家,一家人不知道能吃多久了。
姜岁立马对萧鹤川说:
“鹤川,快去叫兰兰过来,我在这里守着,快去。”
萧鹤川看媳妇儿很急的模样,也顾不得内心的疑问和十万个为什么,他只当是媳妇想叫兰兰一起过来看,压根没想过是为了吃肉这事。
萧鹤川掉头就去找萧兰兰,姜岁不忘嘱咐他看着点路。
没多久,兄妹两个就过来了,萧鹤川路上已经告诉萧兰兰了,兰兰也是十分激动,跑的气喘吁吁的。
她第一时间往山沟下面看,果然看见了袍子和野猪,瞬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我的天爷啊,咱们这是什么运气,这好事都让咱们遇到了,四哥四嫂,看来咱们家未来几个月天天都有肉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