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陆夕柠在宋贺年住院时看到过宋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爷爷。
季牧野目光落在陆夕柠身上,见她衣着完整,身上也没有被欺负的痕迹,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一切有我。」他站在她身边直接说,丝毫不顾及宋昌河的面子。
陆夕柠瞥了他一眼,「我靠自己也能行。」
她倨傲又不服气的小眼神,季牧野在季朝和季则的身上也有见到过,原来是遗传的她。
他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四目相对,宋昌河眼神犀利如刃,虽没有立马说话,但却刻意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企图用久经岁月沉淀的气势震慑她。
然而陆夕柠根本不吃这一套。
「宋老爷子看着挺正派一长辈,怎么做事这么见不得人呢?」
她直白的话,就像是直接打了宋昌河一巴掌,比季牧野还不给他面子。
宋昌河怒言:「陆小姐,谨言慎行。」
他的话逗笑了陆夕柠,她顺着说道,「我这人喜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按照宋老爷子在背后给我下药的肮脏做法,实在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偷鸡摸狗之辈,竟然在自家的宴会上,对邀请来的宾客做出如此不要脸的行为,我没有立马报警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陆夕柠讽刺的语气,明晃晃昭示着她对宋昌河的不屑。
「放肆!」
宋昌河愤怒得脸红脖子粗,拐杖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宋老爷子,封建王朝早就亡了。」
还放肆?呵,当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呢。
陆夕柠勾起讽刺的嘴角,继续道,「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可能就不是说说,而是直接动手了。」
话音刚落,宋昌河带来的保安立马冲了过来。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直接把陆夕柠大卸八块。
看着她毫不客气怼宋昌河的样子,季牧野嘴角上扬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并通过站在她身边的行为,无声传递他护她的意思。
见宋家保安骤然上前,季牧野不紧不慢看了一眼带来的人。
季家保镖迅速将两人护在中间,与宋家保安直接形成两方对抗的局势,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陆小姐,说话需要证据。」宋昌河的话语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
「谁知道是不是你垂涎我孙子的美色,自己偷偷跑到他房间里,做一些不要脸的事情。」
季牧野听到他的话,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凛冽的寒芒,直接把他说陆夕柠的话还给了他。
「宋老爷子,真正该谨言慎行的人是你。」
「虽然你已经退下来了,但若是真的查到什么东西,你别说是退下来,就是躺进土里,我也一定给你挖出来,好好鞭策鞭策。」
季牧野这话里威胁的意思非常明确,季家手里可是拿捏着圈子很多豪门的把柄。
关于宋昌河的,自然也有。
他冷冰冰开口道,「现在道歉,总比晚节不保,被人压着道歉好。」
「你觉得呢?宋老爷子。」
陆夕柠扯了扯季牧野的衣袖,「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瞎掺和。」
季牧野:「……」
站在门后全部听了一个透彻的宋贺年,冷脸推门。
「够了!」
第130章 你又一次弄丢了孙子
宋贺年的脸因药性发作变得很红,他扶着墙出来,强忍住身上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汹涌。
「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嘴唇已经隐忍被他死死咬住。
宋昌河立马回答:「阿年,爷爷都是为你好。」
为他好就是把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用肮脏的手段送到他床上?宋贺年在心里苦笑。
他嘴角弯起一抹无力的弧度,「你明知道我喜欢她,却还是将我和她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最可笑的是……
他刚带人解决了张雨锵这个人渣,结果下一秒自己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变成另一个人渣!
经过这次的事情,或许他和她真的没戏了。
毕竟,谁都不会选择一个家里长辈对她下药,企图强迫她和他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吗?
即便宋贺年并不知情,却也依旧是造成这个结果的祸首之一。
刚才若不是陆夕柠是清醒的,若不是他中药的时间短,就目前这个状态,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了自己喜欢多年的人。
又一次听到他坦诚对她的喜欢,陆夕柠愣了一下才回神。
宋贺年很优秀,不管是大学,还是现在。
但她对他是真的没有男女方面的心动,一直以来也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不想他竟然还喜欢她……
宋贺年坦然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落落大方,给人一种喜欢陆夕柠是件非常骄傲的事情。
听到宋贺年无异于表白的话,站在陆夕柠旁边的季牧野头皮一麻,浑身青筋瞬间绷紧。
他转头去看陆夕柠的态度。
不解、复杂、纠结……唯一没有的就是心动的感觉,季牧野心里绷直了的那根弦微微松动。
宋贺年正视宋昌河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爷爷,我真的是你亲孙子吗?」
宋昌河被他问得说不出话,不知如何回答。
「阿年,你当然是我的亲孙子。」
他们可是做过亲子鉴定的,宋贺年确实是宋家被拐卖的孩子。
陆夕柠鼻尖微动,闻到了血腥气。
她往宋贺年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扶墙的那只手,指缝里流淌出红色刺目的血液。
他竟然……
宋昌河却没注意到自己孙子的情况,将在陆夕柠和季牧野那边受的气,撒在了宋贺年身上。
「阿年,你是在质问爷爷吗?」
他从宋贺年的沉默中,找到了一种掌控他人的爽感,苍老的眼睛闪烁着精明,像猎豹终于看见满意的猎物,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爷爷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孙子,难道还会来害你?阿年,你实在是太让爷爷失望了」
陆夕柠无语地看着他,又是一个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却做着伤害你行为的老顽固。
她认真观察宋贺年的眼神,想看看他会不会是一个愚孝的人,结果还是令他挺欣慰的。
宋贺年在心里不断咀嚼着他所说的话,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他认真道,「可爷爷亲手毁了孙子的幸福,这就是你口中的…不会伤害我?」
爱,不应该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他对陆夕柠再次道歉,并当着众人的面许下承诺,「我以宋升资本总裁的身份宣布,将赠予陆夕柠女士10%的股份。」
宋昌河怒气冲冲道,「你小子疯了!」
宋贺年:「是,我疯了。」
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转身进房,关门上锁。
宋贺年整个人无力滑落在地。
他松开握紧拳头的左手,里面有一块剃须刀的刀片,在他掌心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还在流,宋贺年却像感知不到任何痛觉一样坐在地上,门外离开的脚步声陆续传来。
他在心里无声喊着:陆夕柠……夕柠……
一门之隔。
陆夕柠对上宋昌河生气的眼睛,无视他的怒火,直白道,「你又一次弄丢了你的孙子。」
宋昌河:「!!!」
离开宋家的路上,陆夕柠知道即便宋贺年做到了如此地步,他爷爷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大多数七八十岁的老人,思想早已经固化,哪里会因为晚辈的几句话而有所改变?
宋昌河这样的人,更不会!
但宋贺年目前的做法,她还是满意的。
依照宋升资本如今不断攀升的身价,这些股份价值几十亿,如今就这么无条件送给了她,心里怎么会不高兴呢?
陆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口。
陆夕柠的手刚出碰到后座车门,男人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季牧野:「等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挑眉,询问道,「还有事?」
「你如果想对付宋昌河,我可以帮你。」
别看今天老头子被她怼得上气不接下气,实际手段阴着呢,季牧野有些担心陆夕柠吃亏。
陆夕柠:「不必了。」
她是喜欢有仇报仇,但也不是盲目傻冲。
对什么人,自然用什么手段。
宋昌河这种从上面退下来的人,一身固化的心理和举止,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今天被亲孙子打脸,还送出了宋升资本10%的股份,现在指不定在房间里懊悔不已呢。
她该怼也怼了,该拿也拿了。
陆夕柠打算让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