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抿了抿嘴,对他的威胁感到无语。
他和张雨芝不愧是一家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
陆夕柠:「是吗?我好怕怕啊,你千万不要杀我呢。」
阴阳怪气被她拿捏得十分到位。
张雨锵这几天被身边的人笑得无脸见人,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彻底没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女人。
他强忍着剧痛,抓起旁边的铁管站了起来,两腿之间有什么在往下流淌。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他就冲了上去。
陆夕柠给自己的脚腕放松了一下,在他靠近那刻,再次将人踹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给他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她拿捏着巧劲儿,给了张雨锵举起手中铁管的机会,却又在一脚又一脚的痛苦中一次次放下,直到他彻底昏厥过去。
陆夕柠先拨打了报警电话,对面联系了120前往。
从视频监控能清晰看到是张雨锵拿着凶器,先对陆夕柠图谋不轨。
她作为受害者,踹出去的每一脚,都是在张雨锵举起手里铁管时才下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进行合法的自卫反击。
所以陆夕柠很快就可以离开回家,而张雨锵则被扣了下来。
他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未遂,判罚范围是从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死刑、无期徒刑。
具体处罚,需要等待最终判决结果出来。
因为张雨锵身上的伤口太过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临时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救治,下车时正好看到了从医院出来的张雨芝。
后者震惊地看着他,感觉天彻底塌了。
-
而回去的陆夕柠,在自家小区门口看到了一辆劳斯莱斯。
路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照耀,身材修长的男人靠在车门上,双手交迭在胸口,略长的头发半扎起,仰头望向别墅三楼的房间。
陆夕柠诧异地看着他,这人怎么从港城过来了?
第136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听到陆夕柠停车的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很久。
一如记忆里那般清朗俊逸的外表,眼窝深邃,像海水一般湛蓝的温润眸子,英挺的鼻梁,以及笑起来温文尔雅的薄唇。
他看着她勾起嘴角道:「柠柠……」
男人站直了身体,刚要朝她走去,陆夕柠却面无表情踩下油门。
陆家别墅院子的大门,在他眼前无情地关闭。
等陆夕柠回到楼上主卧,窗帘拉开小小的一道缝隙,能看到男人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仰头看着别墅三楼的方向。
她重新拉好窗帘,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这一夜,陆夕柠又梦到了曾在港城求学的那三年。
梦醒时,天渐明。
陆夕柠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睡意。
她看了眼身旁睡得香甜的女儿,爱怜地亲了亲小团子的脸颊,起身洗漱完去了楼下。
陆夕柠想给自己泡一杯咖啡,顺道带上了床头柜上陆糯糯喝完的奶瓶。
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帘闯进客厅,屋内的一切都能够看清,她便没有打开楼下的大灯。
谁知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一个高大黑影坐在沙发上,陆夕柠条件反射直接把奶瓶砸了过去。
「姐姐姐!是我!是我!」
景征痛叫的声音传来,他捂着被陆夕柠砸中的额头,赶紧去把客厅的灯打开。
「你一大早不睡觉跑客厅当什么雕塑?」
陆夕柠见他穿着睡衣,一手捂着额头揉了又揉,眼神难过又委屈地看着她。
景征:「我昨天睡的早,醒的也早,就想下来喝杯咖啡,谁知机器里咖啡豆没了。」
他本来想上楼继续躺着的,结果听到了楼梯口的动静,这个点能爬起来的大概也就陆夕柠,他想到了昨晚看到的两个男人,就想留下来问问。
谁知道会被她当成坏人,一奶瓶砸到了头。
陆夕柠找到咖啡豆倒进机器里,开始磨粉,机器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看着景征被砸红的额头,看起来挺疼的,陆夕柠从药柜里找到药膏,对他道,「过来。」
「嘶,姐,我的亲姐,你轻点,我可是你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你这力道也太…」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轻点啊!」
上好药,陆夕柠去洗手。
景征默默跟了上去,欲言又止道,「柠姐,我昨天看到了你渣前夫,还有……周家那位。」
陆夕柠曾在周家住过三年的事情,景征是知道的,毕竟他就是在周家宴会上认识的她。
说都说了,他索性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渣前夫是六点多来的,陪小朝和小则玩了一会儿,还抱糯糯,给我气得那叫一个难受!」
景征可是把陆夕柠当成亲姐姐看待,对辜负她的前夫,他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他八点刚走,八点半周家那位的车就来了,他也不敲门也不干嘛,就一直在那里站着。」
说到这,景征斟酌问道,「柠姐,我听港城的朋友说,你离开港城后,他就去了国外念大学,直到毕业都没有谈过恋爱,这些年身边也一直没女伴。」
「你现在也单身,如果他追你,你们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
陆夕柠边做咖啡边说道,「我和他没可能。」
景征不解:「为什么?」
「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喝你的咖啡。」
陆夕柠说完就端着自己的咖啡杯上了楼,留下景征在楼下一头雾水,看着空荡荡的咖啡杯叹息。
回到书房,陆夕柠并没有开计算机整理数据,而是推开了窗户,端着咖啡看着远方的日出发呆。
她已经在往前走了。
但……他好像还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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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日,两个孩子不用上学,陆夕柠留在家里陪三个孩子。
下午的时候,接手抚养权案子的律师给她打来电话,说季牧野想要亲自和她聊聊。
这件事本来因为之前接二连三的出事,暂时耽搁了,回来后她便让律师抓紧时间跟进。
陆夕柠敏锐察觉到季牧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实在不想在他身上继续内耗。
听到约的时间是下班后,陆夕柠有些犹豫。
得知地点是时安集团会议室,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景征下楼看到她在穿鞋,疑惑道,「柠姐,快吃晚饭了,你去哪?」
陆夕柠:「和季牧野聊一下抚养权的事情。」
景征立马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和律师一起过去,你在家里陪孩子,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律师也在,景征安心了一些,点头道,「那你早去早回,我让厨房给你留夜宵。」
陆夕柠点点头,很快开车离开了陆家,朝着时安集团的方向行驶。
到地下停车场时,律师已经在了。
严冬也在那里等她过来。
他勾起职业笑容对她说道,「陆小姐,我们季总在楼上等你,这边请。」
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陆夕柠对时安集团并不陌生,和季牧野结婚那五年,她来过一两次。
每次都是在员工下班后,过来给他送家里厨师为他专门准备的养身餐。
但季牧野都没吃,只顾埋头工作。
一次两次过后,陆夕柠也懒得过来送餐了,左右这个男人不会在公司饿死。
她记得,季牧野的办公室在28层。
严冬按的楼层却是29层。
她如果没记错,这一层是天台吧?
陆夕柠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严冬解释说道,「27、28层的电梯门临时出了一点故障,工人在维修,所以我们得从29层走楼梯下去。」
他解释得有板有眼,陆夕柠也没再多想。
电梯很快就到了29层楼。
还没有出电梯门,陆夕柠就闻到了非常浓郁的玫瑰花香,她愈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看到她眼里的警惕,严冬在心里暗暗绷紧了弦,努力不让她看出异样。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指引道,「陆小姐,楼梯在这边,请吧。」
他领着陆夕柠走出了豪华的电梯厅,就看到了满天台的玫瑰花布置,以及站在那里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季牧野,手里还捧着一束紫色玫瑰花。
陆夕柠:「……」
季牧野又发什么神经?
她扭头就要走,却看到离开的玻璃门被锁起来了,那边也没有了严冬和律师的身影。
电梯里,律师被严冬捂住了嘴,「大律师,帮帮忙,帮帮忙。」
季牧野也很不习惯如此张扬的方式,浑身僵硬,一点也没有谈判桌上的从容淡定。
他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听到了陆夕柠果断坚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