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程苍的小弟们看到他胸口扎着的那根簪子,眼神惊恐,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升天,「老、老大,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奄奄一息的男人,在小弟要过来扶他时瞪了一眼,咬牙道:「扶什么扶,再不打120,你老大我真要死了!」
众小弟们一阵手忙脚乱。
程苍进手术室之前,让小弟重新去查一查自己弟弟的事情。
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弟控。
唯有他自己知道,巴不得那个拖油瓶赶紧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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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牧野刚处理完公司事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餐的点,他正要让人送餐过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陆夕柠刚到房间门口,对门就打开了。
季牧野看着她并没有立马开口交谈,他不说话,陆夕柠也跟着沉默。
刚才程苍质问她那刻,陆夕柠没有立马反驳,也是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离开后让人教训了程劲。
季牧野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那般。
他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褶皱,又看到她身后的傅君珩脸上有伤口,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夕柠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心里有疑惑自然要问清楚。
她把程苍以及他弟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询问季牧野是不是派人去教训了对方。
季牧野应了一声。
倒是门口的马塞,立马替自家老板解释:「陆小姐,我们只是套麻袋揍了他一顿,并没有废掉他的根。」
陆夕柠视线在季牧野身上停留一秒,「多谢。」
她知道他做一切都是为了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感谢他。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着「滴」一声的刷卡,陆夕柠正要进门,就听到男人低沉问她,「吃午餐了吗?」
进门的脚步暂停,她冷淡回应:「还没。」
季牧野又要开口就听到了傅君珩的声音,「多谢季总关心,不过我已经给柠姐叫了餐。」
他皱眉,深深看了一眼陆夕柠。
她已经回了房间。
傅君珩脸上的伤口,为他增添了更多野性。
如果说程苍是在底层摸爬滚打才有如今成就的疯狗,那他就是孤狼,独自在危机四伏的莽莽森林里打下一片天地的狼群领袖。
他双手交握在前,倚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发问,「季总这是做什么?默默付出,想要感动前妻?」
「与你无关。」季牧野并不想与他多言。
可傅君珩并不想放过这个在他心口扎刀的机会,他和景征之所以每次见面都要吵一架,都是因为他们把陆夕柠和陆糯糯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连带着都共同厌恶季牧野这个前夫哥。
「季总该不会以为,柳西西的事情解决了,你和柠柠之间的问题也就随之解决了吧?」
到嘴边的「柠姐」故意变成了柠柠,傅君珩和景征在气人这一点上的功力,一个更比一个强。
话音落下,秋日凉风透过走廊窗户窜了进来,连同季牧野冰凉的视线一同落在傅君珩脸上,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季总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就赌,哪怕你跪在柠柠面前,她都不可能和你复合。」
季牧野碎发后的墨瞳,懒懒上抬。
他一句话没说,就站在那里看着傅君珩,嗤笑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傅君珩气结:这狗男人嗤什么嗤!
成长环境注定了季牧野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去议论自己和陆夕柠之间的过往,不管是继续分开还是复合,都是他和陆夕柠两个的事,傅君珩有什么资格来评价?
但是季牧野内心真的如表面那么平静吗?也不全是。
至少当天晚宴。
当季牧野看到陆夕柠挽着傅君珩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温柔,眼眸瞬时暗了。
跟在他身侧的沈茉莉,微微敛眸,压下内心对陆夕柠的恨意。
她悄悄往前两步提醒季牧野道,「季总,那位是荣立集团的总经理谭润,他身边的女伴是他的未婚妻,味馨食品的独生女余曼。」
说完,她就保持着和老板之间的适当距离,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季总,好久不见。」
季牧野轻握了一下谭润伸过来的手,「谭总,别来无恙。」
之后又有很多人上前打招呼。
沈茉莉和男秘书分别记住了宴会上所有宾客的名单,本来是一人一半,但男秘书偶尔卡壳的时候,沈茉莉就会及时救场。
她也通过昨晚的插曲,知道了季牧野厌恶的尺度,今天一整天都保持着非常恰当的分寸。
沈茉莉看得出来,季牧野对她的工作能力还是非常认可。
她偷瞥了一眼陆夕柠和季牧野之间的状态,确定他们关系还处于僵持阶段,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冷笑。
陆夕柠进宴会厅后就松开了挽着傅君珩的胳膊,笑着和过来打听消息的人聊着天。
国内圈子就这么大,豪门圈或多或少都会有互通的消息,之前季牧野在季老爷子生日宴上公然宣布,陆夕柠女儿就是他女儿的事情,虽然没有闹到热搜,但圈子里的人还是知道一些内情。
这不现在就有人过来旁敲侧击,她如今和季牧野的关系。
陆夕柠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她顺着喧嚣看向季牧野的方向,就看到他将被人泼了一脸酒水的沈茉莉护在身后。
季牧野:「谁准你动时安的人?」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即便在陆夕柠这个位置,都能听到季牧野声音里的冷沉锋利。
而她却发现,沈茉莉的视线居然落在她身上。
陆夕柠眯起眼睛打量着沈茉莉的身段,莫名想起了当初季牧野来她家接孩子的那晚。
第164章 姐,桃花来咯~
四周的人,都被季牧野那边动静吸引去了目光。
渐渐围了过去。
泼酒水的人,是个看起来八九岁的男孩。
他手里还拿着刚泼完的红酒杯,恶狠狠地瞪着被季牧野护在身后的沈茉莉,大声骂道:「狐狸精!」
「你勾引我爸爸,害我妈妈伤心,我要帮我妈妈教训你!」
就在刚刚。
季牧野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服务员打湿,男秘书匆匆上楼去给他拿备用西装,临走前还留下了自己款式稍稍相似的西装给他应急。
但季牧野并没有穿。
有相熟的合作方端着酒杯过来和季牧野攀谈,因为要喝酒,他便让沈茉莉先到一旁去休息。
吴鼎天是富县吴家的当家人,也是举办这次宴会的主办方。
虽然已婚,但婚后私生活依旧混乱不堪,最喜欢玩弄的,就是合作方、竞争方身边跟着的秘书,性别、荤素不忌,通过给钱从这些秘书嘴里探听到某些内部消息,从而获取到更高的利益。
沈茉莉跟在季牧野身边进宴会厅时,就被他盯上了。
她一落单,他就立马端着酒杯过来搭话,「沈秘书当真是年轻有为。」
沈茉莉眸光微闪,勾唇道:「吴总才是真的年轻有为,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
顺耳的话,谁不喜欢听?吴鼎天自然不会是例外。
趁着季牧野和熟人喝酒时,他悄悄过来找沈茉莉,想和她聊一聊后续「合作」的事情。
他哪里知道会刚好被自己儿子看了正着,还拿酒杯泼了人家一身,而他看到对方被酒水打湿的胸口,立马借着给她擦拭酒水趁机吃豆腐。
「你干什么!」沈茉莉厉声质问,并用力扇了吴鼎天一巴掌。
这边的动静,很快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吴鼎天还从来没有在人前吃过这么大的亏,举起手就狠狠扇了回去。
只是刚伸手,就被季牧野扣住。
这才有了陆夕柠刚才听到的那一声:「谁准你动时安的人?」
吴鼎天看到季牧野脸上的不悦,以及他护在沈茉莉面前的举动,瞳孔收紧,一股冷意从背脊升起,心中暗忖:这个女秘书该不会是季牧野的枕边人吧?
他赶忙赔笑,解释:「季总,这都是误会。」
「我只是看沈秘书衣服上都是酒水,给她递纸巾擦擦,怪我,都怪我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开口,被沈秘书误会是登徒子。」
「我从来没有被人扇过巴掌,刚才沈秘书直接来这么一下,我抬手纯属条件反射,都是误会。」
若季牧野不在意身边的秘书,吴鼎天事后绝对会把人讨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可一看到季牧野不悦,他立马变了一张脸。
这次举办这个宴会,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结识港城融杉资本的周迦妄,以及京州时安集团的季牧野,可不能因为一巴掌得罪了他这尊大佛。
沈茉莉在和陆夕柠对视一眼后,立马收回了视线,她红着眼睛坚强道:「季总,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