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夕柠看到了他向好发展的变化后,也没有阻拦他的付出。
甚至还故意使唤起来他。
让景征看到了他对于她和孩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就连陆糯糯学会说话,第一声喊的也不是妈妈,而是舅舅。
在小团子会爬的那个阶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着去找舅舅,在她一个个笑容的滋养下,在她一声声舅舅的撒娇下,景征眼里的光越来越多。
而她也在那段时间,成立了ZN实验室。
后面的两年。
她在实验室和雨桥村两头跑,搜寻种植草药的理想之地。
陆夕柠那双漂亮到令人惊艳的杏眸,此刻盛满了愁绪,她以为景征彻底走出来了,愿意继续活下去,却发现只是他的演技提高了。
黑色宾利一路急速疾驰,很快就到了港城最贫困的棺材小区。
这里鱼龙混杂,别说是宾利了,就是普通的车子都很少。
因为没有停车位,他们也养不起车子。
车子在小区外面巷子口停下,还要走一长段,即便是白天也依旧黑暗的小道,才能走到之前她给景征租的那间棺材房。
十几层的高楼,没有电梯,只能靠自己爬楼梯上去。
傅君珩已经先她们一步往上跑,生怕景征做出什么事情。
而耗子则是陪着陆夕柠,两个人比他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但也是三步并作两步往前爬楼梯。
陆夕柠爬得气喘吁吁,从未用这么短的时间爬过这么高的楼梯。
棺材房顶楼天台的门被推开。
陆夕柠瞳孔一缩:「陆景征,你他/吗/要做什么!」
第274章 糯糯:逮我一人薅?
坐在天台边缘的景征,听到陆夕柠的声音身子僵住。
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迷茫地回头,看到她黑下来的脸,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陆夕柠和耗子的速度也不慢,仅比傅君珩慢了几分钟。
而此时,他就站在距离景征两米左右的地方,怕刺激到他,不敢上前。
「景征,你冷静点,死解决不了问题。」
「你想想糯糯,想想我们……」
傅君珩还在劝他不要想不开,而陆夕柠不仅没有劝景征,甚至直接绕过傅君珩,走到距离景征不远的天台边缘坐下,这才开始平复爬楼梯的喘气。
天台的风很大,将她头发吹得凌乱。
在傅君珩和耗子的急促声中,陆夕柠眼神专注看着景征,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镶嵌在她瞳仁之间。
「要跳是吧?来,一起跳。」
「正好糯糯跟他爸回京州了,按季家的财富她以后也不愁衣食,反正孩子小,没了妈妈和舅舅也就哭个十天半月,咱们俩一起跳还能省点葬礼钱。」
「跳啊,你jump我jump,明天还能让糯糯回来吃豆腐饭。」
在场的人听到她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
别说景征了。
就是傅君珩和耗子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关键是陆夕柠不光说,她还直接执行。
说完整个人就往天台边缘坐出去一些,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里可是十几层高楼啊!
就算她本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拦景征,但万一呢?
万一没坐稳,她可就真的掉下去了!
傅君珩和耗子对视一眼。
前者顾着景征,后者看着陆夕柠。
「柠姐,你别冲动,景征他肯定不会舍得糯糯的,孩子从小就粘他,要是知道舅舅没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傅君珩瞥向景征给他暗示,让他赶紧下来。
耗子也跟着劝。
但景征不知道是脑子没有转过来,还是没有考虑好,愣是没有动一下。
两人面面相觑。
突然也跟着走到了天台边缘坐下。
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
傅君珩:「算了,我们也劝不住你们俩,再让糯糯没有两个叔叔吧。」
耗子也跟着附和,「正好让孩子多吃几天豆腐饭,长长身体。」
陆糯糯:???
不是,你们几个大人都逮着我一个孩子谑谑是吧?
看到傅君珩和耗子的举动,别说是景征了,就是陆夕柠也跟着怔了一下。
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明朗起来。
天台上除了风声,此时流淌着的都是景征的无语。
「你们一个个有完没完?」
「谁说我是来寻死的?我就是过来看下过去经历的痕迹,顺道在这里看下日出,你们给我整得都反应不过来了。」
陆夕柠三人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们信吗」的眼神,继续坐在边缘不动弹。
无奈之下,景征只能先一步从天台边缘起来,但因为酒未醒,脚步有一瞬间的微晃。
陆夕柠三天的心脏猛地提起,傅君珩更是直接扑过去,抱着他往天台内侧滚去,手肘擦伤都顾不得,死死禁锢着景征不让他动弹。
「咳咳咳,松手!」
被傅君珩死死抱住的景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差点被他勒死。
耗子赶紧起身,疾步过去拉起陆夕柠,看着她刚才只坐了那么一丁点的位置,心脏都快骤停了。
陆夕柠快步来到景征面前,所有的情绪到了嘴边又憋住了。
实在是他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
看到他此刻被憋红的脸,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见她过来,傅君珩松开了紧箍景征的手,起身挡在了他和天台边缘之间,目光一直在防着他冲出去。
陆夕柠拽着景征的手,往天台下方走。
傅君珩和耗子紧随其后,顺道还把天台的门关上了。
等走到一楼。
陆夕柠才松开他的手腕,直接给他脑门弹了一下,力道并不重。
「陆景征,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他揉了揉被弹了的脑门,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但陆夕柠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
她的心脏此刻还在砰砰砰加速跳动,没有从刚才看到他坐在天台边缘的场景里缓和出来。
景征忙不迭解释:「姐,我真没想不开,我就是过来看个日出。」
旁边的傅君珩冷呵一声,生气道,「看日出坐在边缘看?天台那么大的地方,影响你景医生两个窟窿欣赏日出了是吧?」
刚才他推开门,就看到景征已经在往前探出去身体。
若不是他快了那么几分钟,说不定人就直接自由落体下去了。
景征:「……」
听到傅君珩的话,陆夕柠的手直接就挥出去了。
「打人不打脸,姐,你这样子就过分了哦!」
「我是成年人,你当着他们的面这么揍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姐,你下手轻点,疼的啊——」
奈何陆夕柠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看着抱头乱窜的景征,她有一种家里孩子不听话的长辈即视感。
傅君珩和耗子就在旁边看戏,时不时还评价一下,说她这次揍景征的力道没有过去重了,看来还是心软了。
「柠姐,力道还是轻了啊,要不咱们回去吃个早餐再打吧,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你找个棍子,免得手疼。」
景征气结:「你们两个少说点吧!」
他边说边侧身躲开陆夕柠踹过来的脚,闪躲到了一旁。
傅君珩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偏、说!」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话还没有说完呢,陆夕柠那边又甩腿过来了。
景征急忙求饶:「哎哟姐,我的亲姐,我真没想不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可别打了,一会儿我还要和糯糯视频呢。」
一阵风吹过来,吹起她凌乱的头发。
陆夕柠冷呵一声继续道,「别视频了,正好让她提前适应下舅舅不在的生活,免得以后哭都来不及。」
景征:「???」
此时日出正好升起,温暖的阳光铺洒大地,照耀在陆夕柠和景征的身上。
十几分钟后,景征捂着自己挂了彩的脸,脆弱又无辜地坐在后座。
傅君珩冷着脸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耗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操控着便携计算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不断更换跳动,看得人眼晕。
陆夕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景征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陆夕柠和其他人吓到了,认错的同时,心里满是感动和温暖。
他扯了扯她的衣服,叹息道,「姐,你理理我呗……」
衣袖被陆夕柠抽了回去,她还是没有理会他。
景征:「……」
绕过最后一个弯就回到度假村了。
寂静无声的车内,陆夕柠依旧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若他不死,你意难平,那我们就把他弄下来。」
「什么?」景征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