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野:「叔叔专门给你买的,喜欢吗?」
小家伙第一眼有些心动。
但很快摇摇头。
陆糯糯拒绝了他,「谢谢叔叔,我不要。」
她看向车后座摇下来的车窗。
柳西西一双挑衅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陆夕柠。
陆糯糯沮丧埋头在陆夕柠的肩膀上:叔叔又带坏阿姨来气妈妈了……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小手有点紧,陆夕柠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无声地安抚小团子的不安。
她开口道:「谢谢季先生的好意,玩偶我会给孩子买,这个你留着给女朋友吧。」
季牧野冷了脸。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哪有什么女……」
陆夕柠视线骤然一闪。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不想听他后面的话,带女儿径直回了车。
陆糯糯的小脸蛋,趴在陆夕柠的肩膀上。
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的眸子移开,没了往日对季牧野的亲近,他想上前却被柳西西喊住。
「阿野,你忘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吗?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季牧野握紧手里的粉色狐狸玩偶,长睫敛眸,薄唇抿成一条线。
车后座。
季朝坐在中间,季则手里抱着新玩具。
两个孩子今天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季朝,不管柳西西怎么贴近他,怎么说好话,他都像在对一个陌生长辈那样疏离。
柳西西有点气馁,她想去和季则拉近关系,但最近的季则也开始和她不亲近了,这让她感到非常不悦,心底的谋划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季家另一辆车停在后面。
季牧野朝后面那辆车走去,刚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开车门的声音,季朝牵着季则跑了过来。
季朝抬头看他:「爸爸,我们想和你坐一辆车。」
季牧野自然不会拒绝孩子。
留在前一辆车的柳西西,手里的裙子被她捏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因刻意掩饰显得越发狰狞。
前座的司机心里一惊,急忙转头当没看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季家行驶。
隐约间,有「砰」的撞车声响起,就在他们车子前方不远处,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拐弯时,趴在车窗边的季朝惊呼。
「爸爸,是妈妈的车!」
季牧野黑眸骤紧,厉声开口:「停车!」
季朝和季则也想要下来,被季牧野拦住。
「你们乖乖呆在车里,爸爸去看看。」
季牧野放缓声音:「听话。」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季牧野大步朝着出车祸的地方走去,不少人围在外面嘀嘀咕咕。
「这也太惨了吧!」
「车子都被大货车撞成这样,里面的人很难生还吧,造孽啊,好好的怎么就撞上了呢。」
「这车主的家人得多难过喔。」
季牧野想到十几分钟前陆夕柠的模样,窝在她怀里乖巧可人的小团子,心脏猛地收缩。
他脚步无意识踉跄两步,身后跟来的保镖急忙扶住他,却见下一秒男人已经冲进了车祸现场。
保镖齐呼:「季总!」
路边的黑色迈巴赫里,柳西西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里是心愿达成的暗爽。
陆夕柠这个贱人终于死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阻止她和季牧野在一起。
然而看见冲进车祸现场的季牧野,柳西西心里的妒忌和恨意疯狂生长。
季牧野,你竟然还在意那个贱人!
但以后不会了……
死人是永远争不过活人的!
前座司机看到后视镜里柳西西癫狂的样子,急忙瞥开视线,这个柳小姐看起来真可怕。
被两辆大货车前后夹击的黑车,整个被撞成了一个面饼,别说是生还,就是完整的尸体都未必有,意识到这点的季牧野大脑一阵钝痛。
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吞噬他的理智,他捂着一抽一抽的心口,艰难却坚定地朝前方的黑车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
他就吐出一口瘀血,昏了过去。
保镖急忙扶住他,将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季朝和季则被专人送回了季家,回去前并没有看到昏迷的季牧野,倒是柳西西瞧见了。
她跟着去医院等在手术室外,好不容易等到季牧野出来,她想进去陪着,却被严冬拦住。
「柳小姐,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我想留下来陪他。」
「季总需要休息,还请柳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严秘书,我和阿野的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时候正是他需要我的时候。」
「抱歉,柳小姐,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你!!!」
有严冬和保镖守着,柳西西没有机会靠近季牧野,无奈只能先回去。
刚坐上柳家的车,她就拨通了电话,声音里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刀疤叔叔,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那两个孩子你等我消息,尽快处理掉他们。」
寂静的病房里。
季牧野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即便昏迷眉头也依旧紧锁,唇瓣干涩,额头冷汗滑落。
梦里火光冲天,前一秒陆夕柠还在逗弄怀里的女儿,下一秒被困在车子里……
季牧野猛然间睁开双眼,惊坐起来。
严冬急忙询问:「季总,你没事吧,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
男人的声音干燥沙哑,带着沉沉的疲惫感。
他问秘书:「陆夕柠她们呢?」
早在收到消息时,严冬就已经安排人去查。
他看季牧野的眼神欲言又止。
男人心脏沉入谷底,手紧紧攥住床单,眼神幽深,隐隐可见慌乱。
季牧野:「实话实说。」
第29章 五年婚姻,她什么都没带走
听到是空车,车里没有人那刻。
季牧野紧绷的神经倏然一松,再次昏了过去了。
严冬:「季总!!!」
等季牧野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半夜。
身上衣服被汗浸湿,他掀开被子起身,听到动静的保镖急忙进来,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洗完澡,换好衣服。
季牧野坐在病房沙发上发呆。
屋内没有开灯,窗外月光洒进一室银辉,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涣散,看着头顶沉默。
严冬动作很快,查清楚就立刻过来找他,却发现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连毯子都没有盖。
「季总,我们拿到监控了。」
「第一个红绿灯前,陆小姐应该还在车里,第三个红绿灯前,车子曾在一个小巷口短暂停留,再之后就出现在事故现场,司机提前下车离开。」
「陆小姐,应该是提前知道有人要害她。」
严冬把昨晚紧急查到的资料递给他。
肇事司机一个酒驾,一个赌鬼,酒驾那个当场死亡,赌鬼半死不活进了医院。
所有信息看下来好似就是一个交通意外。
但季牧野不信。
男人精致清冷的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她或许不知道,但应该有察觉到什么。」
重逢后的陆夕柠,对一切都保持警惕。
季牧野低头,仔细查看平板计算机的交通监控。
两辆车明显就是冲着陆夕柠那辆车过去,尤其是酒驾的那个中年男人,冲过去时眼神决绝,表情坚定,分明就是要小车里人的命。
他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点的季牧野,拿着平板计算机的手无意识使劲,眉宇间蕴含着难以忽视的盛怒。
季牧野看着资料里的全家福。
「去查酒驾那个的孩子,学校方面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帮忙,给他孩子安排了一个好学校。」
严冬一愣,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于那个半死不活的赌鬼……
季牧野紧眯的眸子透露着危险的信号,目光森冷异常,衬得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越发凌厉。
他眸如利刃:「处理掉,送进去。」
严冬应声,老实交代其他的事情。
「季总,还没有查到陆小姐和孩子的位置,但是陆家别墅和明家都留了人,有消息我立马回复您。」
季牧野脸色像暗夜一样深沉。
出院时,他路过了宋贺年的病房,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和六年前的少年天差地别。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里面的宋贺年,对秘书说道,「安排两个人留意这间病房。」
回到季家。
发现两个孩子都没有去学校,季牧野面色冷凝,询问他们不去学校上课的原因。
季朝眼睛红红:「爸爸,妈妈电话打不通。」
一旁的季则看起来也哭过。
季牧野把两个儿子搂入怀里,耐心解释道,「妈妈没事,等周末爸爸带你们去找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