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查看季牧野的情况,语气担忧,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季牧野:「没事,开车。」
见他没事,马塞松了一口气,赶紧调转车头往离开的方向开。
驾驶位后座的小胖鸟,用尽了双脚的力量,紧紧扣着车上的地垫,生无可恋的脑袋埋进两翅膀里面,开始后悔搭顺风车的行为。
「啾……啾……啾。」我……有……事。
小胖鸟的脑袋一歪,直接昏迷了过去,但爪子还是死死扣着地垫不松开。
季牧野看着旁边地垫子上「睡」过去的小鸟,女儿还是关心他的,也难为这只鸟飞这么远过来找他了。
他摊开掌心看着里面已经皱成一团的糖果纸,紧抿着的唇扯了扯,无形的温馨在车内蔓延。
昏迷的小白:悔啊,我真的好悔啊。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片森林区域之际,周遭又冒出来了很多阻拦他们的车子。
「给我撞上去!务必拿回他们手里的东西!」
季牧野:「冲过去。」
两方人马再次纠缠在一起,车子已经出现多处受损,另外两辆车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塞神情严肃:「老大,他们人太多了!」
「小心!」他边调转车头,边回头查看季牧野的情况。
所有人弃车转移时,季牧野一把抓起地垫上用翅膀盖住脑袋的小胖鸟,塞进了衣服口袋,打开车门迅速闪到了林子里找掩体。
对方的人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无差别扫射林子各个角落。
连同季牧野在内的人,紧咬着牙,哪怕被击中也没有发出声响,隐藏在黑夜里对着那些人出手。
「放火!浇油!给我直接烧死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响,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火苗还没有燃起就已经被风覆灭,一条条绳子空中下来,道道利落的身影飞快下落,对准敌人的车子疯狂扫射。
同一时刻,还有车子飞速从前方过来,直接撞翻了敌人的车子。
「老大,这是……」
马塞看到突然出现的救援人员,有些诧异。
他们这次秘密行动所指派的人员全在这里,距离他们接受救援的位置还有好几十公里,所以这些人绝对不会是官方的那群人。
季牧野眼尖看到了最近那辆车,驾驶位置上带着帽子口罩的女人十分熟悉。
她就像黑夜的光明,在此刻足以沸腾他的血液。
「上车!」清冷凌厉的声音,击破暗夜的烽火,果敢中透着坚定。
第439章 父女感应
对方副驾驶的位置,已经朝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带兄弟们过去!」季牧野立即扶起身边受伤的兄弟,快速朝着车子的方向行进。
马塞来不及思考,紧跟着扶起旁边的人,在头顶直升机的掩护下,和其他兄弟一起迅速朝前方跑去。
季牧野动作又快又利落,将受伤的兄弟放在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
他紧跟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飞快钻入其中。
车子如破空的利箭,冲破前方企图拦车的阻碍,朝着来时的路迅速向前。
陆夕柠也是接到傅君珩的电话,才知道季牧野居然没有回国。
而是出现在了C国有名的罪恶沼泽地。
男人转头看向开车的女人,刚要开口就看到对面冲过来的车子,厉声道,「小心!」
车子几个避让的动作,成功避开了敌人的偷袭。
季牧野牵动到了受伤的伤口,松下一口气说道,「咳……咳咳……多谢。」
她轻声应了一下。
季牧野:「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个地方有多大,他深有体会,关键还没有任何的信号。
除非是卫星定位系统……
陆夕柠看了一眼他口袋里探出头的那只小胖鸟,缓缓说道,「你谢谢小胖吧,它带我们过来的。」
小胖?
「啾啾啾!」我不胖!
季牧野低头看了眼口袋里半死不活的鸟,赶紧把它拿了出来,打开窗户让它透透气。
谁知它扑腾着翅膀赶紧跑走了。
小胖鸟立马离开那堪比过山车的车子,飞快又熟练地朝着庄园古堡的位置飞去,想要去找小团子诉说委屈。
小白:不行,得加糖!加糖!
车子在夜色下飞速行进,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宽敞的马路。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大卡车,后面的货柜大开,陆夕柠驾驶着车子非常丝滑地开了进去。
货柜的后车门自动关上,周遭的空气归于寂静。
其他车子也是同样的操作。
受伤的人太多,陆夕柠带他们回了C国的ZN实验室。
早就已经准备好手术的景征,看着躺在手术台的季牧野,扬了扬手里的手术刀,笑着说道,「没想到啊,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紧绷的神经松懈,季牧野很快就陷进麻药的效果。
景征:「???」就这?
陆夕柠前往C国,还有回富县,全部申请了私人飞机航线。
为了不让席隽的人发现,她还联系了……季牧野的外公,才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申请到相应的航线。
这件事情,她并没有瞒着季牧野,在他醒来后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季牧野沉默片刻,并未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
「不过你外公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听完陆夕柠后面的话,季牧野的神情有顷刻凝固,垂眸时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了,这次多亏有你。」
陆夕柠想起了昨晚女儿睡觉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抖,嘴里喊着,「爸爸,痛痛。」
或许这就是父女间的感应吧。
季牧野身上最大的伤口,就是在昨夜受的伤。
这件小插曲,陆夕柠并没有告诉他,她转身离开,开始让人准备回国的相关事宜。
季牧野在昏迷之前就已经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可靠的人运送回国。
这次回国他直接搭上了她的顺风机。
面对陆夕柠眼神的质疑,他握拳咳嗽了两声,略有心虚道,「咳咳,我回去见儿子和女儿。」
「……」陆夕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ZN实验基地,陆夕柠在天亮前回到了这里。
坐在轮椅上被景征推下来的季牧野,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苍白。
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送我去小朝和小则的房间就好,麻烦了。」
景征咬紧后槽牙,「季总,这是电动轮椅。」
「是吗?」季牧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甚至还装出刚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咳嗽了两声,故作虚弱道,「但是我这手怎么就抬不起来呢,唉……景先生医者仁心,想必不会让病人独自在冷风中呆着吧?」
景征咬牙:「!!!」这只不要脸的老狐狸!
「当然,我一定送佛送到西。」
「那就多谢景先生了,你是三个孩子的舅舅,我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咱们是一家人,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季牧野,我们俩同辈,我差你那点钱?」
「八百万。」季牧野慢条斯理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景征咬紧的后槽牙,蓦地就松开了。
他春光满面地推着轮椅往前走,声音也比之前多了些温和,「应该的,毕竟你是我的病人,我绝对不是看在八百万的面子上。」
季牧野早就知道,景征过去赚了那么多钱,有很大部分都耗费在了陆糯糯的病情上。
他把钱给他,也就等同于给了女儿。
左手换右手的功夫。
不亏。
陆夕柠听到季牧野拿捏景征的言行,在心里摇了摇头。
也难怪说外甥女像舅舅。
景征刚才听到八百万红包的眼神,和陆糯糯听到今天可以多吃两颗糖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小团子醒来,就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咦?」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
但再次看到面前的人,她立马坐起来朝他伸出手,声音又清脆又响亮,「舅舅!」
「舅舅的小棉袄,真的是想死舅舅了。」
陆夕柠从门口端着给孩子泡好的奶粉进来,看到了两人腻歪的样子。
景征接过她手里的奶瓶,递给了怀里的小团子,「乖宝,喝奶粉。」
陆糯糯刚要喝,就听到妈妈提醒她的声音。
「陆糯糯,你还没有刷牙洗脸。」
「没事,喝,舅舅不嫌弃咱们家乖宝。」
小团子给他逗得乐呵呵,再次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糯糯,也不嫌弃舅舅。」
「陆、景、征。」
「糟糕,妈妈生气了,走咯,舅舅带我们糯宝刷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