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顺着季牧野的话，说道，「有分歧，就会有攻破点。」
她马上调出傅君珩之前查到的那些名单，和商律行这边的名单进行筛选，去除掉那些重合的人，还有很多参与到「零号实验」的人没查。
再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默契值，商律行虚握的拳头骤然一紧，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一心扑在事业上的陆夕柠，没有注意到他的打量。
不过季牧野看到了。
他故意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外面是平平无奇的手机系统初始屏保，但是扫脸打开后，里面的屏保却是他和陆夕柠、三个孩子的全家福。
这还是之前在京州陆家，两个人关系紧绷的时候，三兄妹笑呵呵拉着陆夕柠拍照片，他来接孩子时无意入镜的合照。
后来，女儿塞了一张照片给他。
当时季牧野嗤之以鼻，后来默默放在了办公室的相框，现在之家拍下了照片设置成屏保。
对情敌的反击，有时候只需要很微小的一件事。
他很满意商律行此刻眼底克制的嫉妒，装作不经意看了眼时间，又按灭了手机屏幕的光。
商律行咬牙：「！！！」你有本事就再绿茶一点！
第487章 我女儿，可爱吧？
季牧野还真有！
不过这不是他主动的行为，而是这时候凑巧，小团子给他拨通了视频电话。
陆糯糯一看到他，眼睛好像会发光，蹭蹭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软软和他说道，「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此时，刚才从沙发离开，走到另外一边的桌子上处理工作的陆夕柠，听到女儿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季牧野他们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时间，提醒季牧野道，「已经过糯糯睡觉的时间点了。」
季牧野点头，勾唇道，「嗯，我提醒她。」
「糯糯，现在已经错过你睡觉的时间点，快去睡觉，不然不能长高了。」
他声音退去了刚才的冷意，好似冬日里吹来的暖风。
「糯糯几道啦～一会儿就去睡觉觉嗷～」她边说边看向手机后方，小脑袋距离手机越来越近。
季牧野察觉到女儿视线的焦点落在斜侧方。
她明亮的大眼睛，迷茫地眨了眨，伴随着「啊」的疑惑声，歪了歪头，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问号。
他眯起眼睛，思绪流转。
当下就知道这个视频电话是谁让她拨通过来的。
通过切换视频，缩小他这边屏幕，放大女儿的屏幕，他清晰看到了女儿又大又圆的眼珠子里，景征正在手舞足蹈对她比划着什么。
小团子睡前的准备工作全部就绪，穿着柔软的连体睡衣，怀里还抱着自己的粉色小狐狸。
见到舅舅光张嘴巴却没有声音，她就差把自己的耳朵贴在舅舅的嘴边，问他：舅舅你到底在说什么了？
景征见唇语没用，就把声音放到最轻。
他提醒小团子道，「糯糯，问问你爸爸，晚上和妈妈还回来睡觉吗？」
但由于声音实在是太轻了，陆糯糯只听到了几个字。
不过这对她前面一个字都听不清来说，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啦。
她重新把视线转移到摄像头处，凑近了一些，学着景征的样子小声问道，「爸爸，你和妈妈在睡觉吗？」
舅舅说，要偷偷得问。
她把声音放这么轻，应该算偷偷吧？
陆糯糯：(?￣???￣??)
景征头皮一紧：「！！！(￣O￣;)！！！」
要命！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错了，乖宝，我的小祖宗，我是让你问爸爸妈妈晚上回来睡觉吗？一起回来，还是妈妈不回来，就你爸爸回来。」
景征特意放慢了语速，想让小团子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他能听到对面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想着这个时间陆夕柠应该还在和他们讨论工作，他是知道自己姐姐的事业心，可他又确实有事情要等她回来说，便想到让小团子给季牧野打电话试探下口风。
如果她不回来，他就等季牧野回来之后，再出门找她。
如果回来，他就再等等。
陆糯糯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舅舅说话，圆溜溜的眼睛里充盈着为难和纠结，舅舅一下子说那么多的话，她记不住呀。
算啦，挑重点说吧～
季牧野都听清了那边景征刻意压低又放慢的话，但又好奇女儿会怎么复述，忍着嘴角的弧度，问道，「糯糯说什么，爸爸没有听清楚。」
旁边瞥过来一道视线，他余光看到了商律行微微抽搐的嘴角，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
景征又是抬下巴，又是双手往上示意，提醒小团子不需要压低声音。
陆糯糯乖巧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糯糯都明白」的可爱眼神，拔高声音对季牧野说道，「爸爸，你和妈妈在一起睡觉吗？」
「！！！」景征感觉自己头顶的天塌了！
季牧野嘴角的笑意放大。
屋内敲击键盘的声音瞬间停下，陆夕柠皱眉转头，走过来准备和女儿聊一聊，她不睡觉胡思乱想的事情。
商律行看到旁边男人勾起的唇角，心里冷笑：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都听到景征的声音里，距离手机更近的季牧野会听不到？
对面，景征赶紧冲过来抢走小团子的手机，手忙脚乱之下没拿住手机，人也跟着进入了镜头，对上了季牧野似笑非笑的眼睛。
还有商律行脸色不悦的冷漠侧颜，以及随之而来的那道熟悉声音。
陆夕柠：「陆景征，大半夜你皮痒痒了是吧？」
景征现在就差双头抱头跪下了。
「姐，误会，都是误会。」他双手在空中都摇摆出残影，急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那什么，我就是有点事情想等你回来聊聊，绝对不是在背后蛐蛐，你和前夫是不是要一起睡觉的事情。」
不对，他根本没有想这回事啊！
景征忙不迭继续解释道，「姐，真的是糯糯听错了，你可千万不能误会你纯洁善良坚定站在你这边的亲弟弟啊！」
陆糯糯被他护在怀里，听到舅舅给说了这么长串的形容词，眼底的星光又亮了。
哇塞！
舅舅夸自己的话又升级了耶！
记下来！都记下来！
糯糯也要夸夸！
她立马凑近手机镜头，对着陆夕柠猛猛mua了一下，笑嘻嘻道，「妈妈，你也不能误会，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最爱妈妈的糯糯呀～」
景征：嗯？这形容词有点厉害。
孩子本就长相可爱如福娃，又是卖萌，又是撒娇，谁能受得住这波行动？
陆夕柠无奈叹息，提醒她道：「糯糯，不许熬夜，乖乖去睡觉，你要是不睡觉，等妈妈回去就……问责你舅舅。」
景征：「？？？」好大一顶锅。
谁知他怀里的贴心小棉袄，立马就闭上眼睛，软乎乎道，「睡觉了嗷，糯糯已经睡觉啦～」
「妈妈你看，眼珠珠闭上啦～」她还特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陆夕柠不相信自己已经睡着了。
殊不知，景征担心孩子靠手机太近会影响视力，特意举高了手机继续视频。
从陆夕柠的脚步，能很清楚看到女儿晃来晃去的小脚丫，她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耍宝的女儿，叹息道，「糯糯乖乖睡觉，妈妈忙完就回去。」
季牧野瞥了商律行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女儿，可爱吧？
商律行：「……」
听到她会回来，景征赶紧趁机说了句：「姐，等你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说完，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陆夕柠想要多问一句都来不及，心头疑惑。
第488章 为爱堆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包厢里出来，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下雪了。」陆夕柠伸出手，北城的雪与南方不同，能清晰看到掌心雪花的纹理感。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直面落雪时分。
雪花大片落下，天地仿佛在此刻趋于寂静。
商律行的秘书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伞，恭敬递给他们，两个男人同时打开伞，想要给陆夕柠撑伞。
外形出众，身型高大的两人，同样的黑色穿在他们身上，却有些截然不同的气质。
季牧野身上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寡淡，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高贵，精致俊美的五官在夜色下格外耀眼。
相较于他，商律行儒雅清冷的气场更趋于平和的境界，完美到挑剔不出任何问题的笑容，像极了课本上的标准弧度。
他们同时站在陆夕柠的两侧，手里的黑色大伞倾向她所处的位置。
好不容易商定好对付席隽的办法，陆夕柠心头的石被几双手托举至高处，难得有闲情欣赏起漫天雪花。
头顶的世界被黑色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