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一阵风吹过,她闻到了孩子身上的味道,勾起唇角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陆夕柠伸手:「小则,妈妈抓住你了~」
手抓住对方的瞬间,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冰凉的触感,像是轮椅。
她蒙着眼睛又往上摸了摸,触碰到了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指节清晰,手指修长。
紧跟着是手腕……瘦得有些硌手。
陆夕柠缓缓起身,扯下眼睛上的领带,率先对上的是景征灿然含笑的眼睛。
「柠姐,你看他是谁?」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对上了一双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疏冷,距离感十足。
她身后,季牧野抱着季则面色冷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冷若寒潭幽水,定定看着轮椅上的人。
轮椅上坐着的居然是……
第59章 宋贺年,好久不见
「陆夕柠,好久不见。」
宋贺年刚醒没多久,声音有些哑,看她的眼神明显有诧异,还有她看不透的光芒。
过去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性格,此时却对着她笑得温柔,脸色苍白,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突然见到他,陆夕柠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
她握着掌心的领带,对他灿然微笑:「好久不见,宋贺年。」
男人目光微怔:「你都知道了?」
陆夕柠点头:「是你父亲拜托我送你来这里。」
宋贺年沉默了许久道,「谢谢你。」
自从她嫁给季牧野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
算了算,也有六七年的时间。
长久的时间空白,让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距离,四目相对,久久没有言语。
这一幕落在季牧野眼里,就是她与初恋情人久别重逢后的模样。
「爸爸,你抱疼我了。」
季则的声音拉回了季牧野的神志,他松了力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哄他。
宋贺年的视线,越过半空和他撞上。
远处男人的气场比过去更加强大,光是站在那里,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早在他回宋家之前,就知道陆夕柠和季牧野已经离婚。
两年前,他们分开。
两年前,他回到了城南宋家。
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较量,只在眨眼之前。
季牧野一身黑色西装,强大的磁场让人不容置喙,如惊涛骇浪,光是站在那就胜过一切。
那双幽深晦暗的凌厉黑眸,好似翱翔天空的鹰隼,孤傲逼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静静地注视着宋贺年,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一眼看穿他内心潜藏的秘密和情感。
他单手抱着季则,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眼神却像冰霜一样刺骨。
思绪回到新婚那夜。
初尝禁果,食髓知味,他不知疲倦耕耘,与她在深海中颠沛沉浮,一次次冲上云霄。
最后,陆夕柠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杏眸泛红,眼含控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是禁……唔!」
话未说完,理智再度脱机。
最后,是他抱着她去洗澡,又把人抱回床上。
彼时天色将明。
他去阳台吹风冷静,便看到宋贺年靠在车门上的孤寂影子,仰头看着他们别墅三楼的方向。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锋,季牧野并未把宋贺年放在眼里,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但后来的某一次意外再遇。
这个男人却给了他婚姻致命的一击!
让他笃定的稳定生活,掀起滔天巨浪,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身后锐利的视线如芒在刺。
陆夕柠回头,撞进男人眼底如雾色一般浓稠的暗色中,她疑惑地望着他。
不理解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在看出轨的妻子?
怎么可能……
季牧野对她怎么会有占有欲?
倒是宋贺年,半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景征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清亮的明眸划过计谋得逞的暗光,尤其在看到季牧野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嘴角荡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陆糯糯看到他眼睛一亮,松开季朝的手,朝他的方向急急忙忙飞奔过去。
稚嫩的童音,大声喊着景征。
「舅舅——」
小家伙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得很快,一把扑进景征蹲下来的怀抱,对着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舅舅,想你。」
「乖宝,舅舅也很想你。」
景征把小团子抱起来掂了掂,打趣说道,「糯糯最近是不是吃很多,舅舅都快抱不动了。」
陆糯糯撇撇嘴,「不胖,舅舅虚。」
景征:「……」
这孩子的嘴和她妈妈一样。
年纪小,但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吃。
有仇当场就报。
「是舅舅虚,我们家糯糯一点都不胖。」景征把她举起来转圈,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他抱着陆糯糯走到季牧野面前,露出一口白牙,仿佛第一次见他那般自我介绍。
「你好,季先生,我叫景征,柠姐异父异母但情如同父同母的弟弟,也是糯糯的舅舅。」
准确地说。
小团子就七八个舅舅,还有三四个阿姨,他们都是陆夕柠的师兄师妹。
但他是里面最最最特别的一个!
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师弟。
他对着季朝和季则招招手,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两位小帅哥,你们好。」
「我是你们妈妈的弟弟,糯糯的舅舅,四舍五入,你们也可以喊我舅舅。」
「对吧,前……姐夫?」
季牧野眼睛眯起,有种明显的危险感和威慑力。
刀削斧刻般的五官,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侧颜轮廓如凛冽冬风,带着强势又霸道的凌厉。
他冷哼了一声。
景征嘴角得意的笑容微微收敛,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被完全碾压了。
……男人这么凶,活该没老婆!
他避开季牧野的视线,举着小团子转圈。
小家伙是一点不恐高,格外喜欢和他之间的游戏。
过了一会儿。
看到景征额头的细汗,陆夕柠过来接走他怀里的女儿,捏了捏她的鼻尖逗她。
「每次都要舅舅举高高,调皮。」
小团子搂着她的脖子笑得欢悦,直白表达自己对景征的喜欢,后者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时间差不多了。
景征送宋贺年回病房休息。
陆夕柠带着三个孩子也回了病房,季牧野跟在他们后面并不说话,像他们的保护者一样跟着。
其实早在来到ZN实验室的第一天,季牧野就已经拿到了这边的地理坐标。
严冬也带着人一直守在实验室的外围。
这些陆夕柠并不知晓。
到了离开的时间。
他安抚好两个儿子,最后看了一眼陆夕柠。
后者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汗毛直立,有种被野兽盯着的错觉,她身体微僵,没有回头看他。
季牧野坐上了实验室负责接送的车,玻璃是特殊材质打造的纯黑色,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弯弯绕绕半个小时,才来到实验室外围。
一排的黑色车子早就整齐停在那,最中间是一辆黑色低调的迈巴赫。
严冬面色焦急地看着他从车上下来。
季牧野在实验室的这几天,并没有办法及时和外面的人联系。
若不是他身上的定位系统没有问题,严冬都要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前妻毁尸灭迹了。
他疾步走来道:「季总,柳小姐她出事了!」
一行人匆匆回到京州,直奔医院。
看到柳西西的凄惨现状,饶是季牧野也不由沉了脸,满脸都是被抓破的伤痕。
一道道血痕交错纵横,格外恐怖。
仔细看来。
柳西西整张脸竟然没有一块平整的肌肤。
看到他,她嚎啕大哭,眼泪滑落带起肌肤刺痛,她想捧脸却因为疼痛不敢碰触。
柳西西哭着对他控诉陆夕柠的恶行。
「阿野,我的脸彻底毁容了!」
「陆夕柠,她害我!」
第60章 陆夕柠,我睡不着
热搜又爆了!
时安集团总裁季牧野,带新晋小花柳西西出国「治病」的机场热搜,很快登顶娱乐圈榜首。
陆夕柠看到消息时,两人已经在H国最有名的整容医院。
柳西西戴着帽子口罩墨镜,没有一寸肌肤露出,被季家的保镖紧紧护在中间。
季牧野花重金包下了整个医疗团队,专职服务于柳西西,只为治好她脸上的伤痕。
新闻里大肆渲染了季牧野对柳西西的在意,他陪她看病,守着她过夜,安慰她过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