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脸上其他整容部位还没有恢复完全,被保镖捏着脸喂药时疼得柳西西眼泪直流。
她以为季牧野会震惊、心软、立马后悔,谁知男人脚步没有一秒停顿地离开了。
倒是严冬愣了一下,「柳西西?」
他仔细辨别了面前女人的脸,和过去印象里的柳西西完全不一样。
但这双眼睛的轮廓,倒是和夫人完全相似。
如果灯光再昏暗些,老板再醉一些,恐怕就会发生某些不可控的后果。
想到这,严冬的心脏颤了颤,还好还好,离开前他给老板喝了醒酒汤,老板自己也意志力惊人,不然……
现在这年头,保不住清白的男人,女孩子是不会要的!
至于柳西西,药已经喂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手机震动,看到里面的消息,严冬立马变了脸色,对着保镖说道,「送她离开。」
魅情香的药效来得特别快。
片刻的功夫,柳西西已经开始贴着保镖的身子磨蹭,后者冷着脸将她丢出了房间。
刚泡完面的耗子,正打算关闭监控系统,就看到倒在季牧野房间门口的女人。
对方低着头看不见脸,但衣衫凌乱、双腿发软撑着墙面离开的样子,明显和某些情事有关。
耗子看了一眼时间,有些诧异。
「才二十分钟,有点快啊。」
有陆夕柠叮嘱在前,耗子没有再去翻中间的视频,只是把女人离开时的状态拍了下来。
因为对方低着头,没有拍到脸。
入睡前,耗子翻来覆去还是决定把照片发给陆夕柠,免得她再被前夫的极致美色诱惑。
这张照片,距离前面的视频隔了四个小时。
陆夕柠是第二天一早才看到的照片,自然而然认为,女人是四个小时后才从男人房间离开的。
那天之后,陆夕柠对季牧野的态度更冷了。
两个孩子暑假都是住在陆夕柠这里,季牧野只要人在京州,就会抽出时间过来陪孩子吃饭。
但陆夕柠不许他留宿。
孩子上学后,还和他达成约定。
季牧野负责每天早上过来送两个儿子去幼儿园,而她则负责接两个孩子放学。
就在刚刚!
男人伸手去接她手里孩子的水杯,陆夕柠条件反射避开了他的手,并快速后退了好几步。
嫌弃的意思,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发白的指节因为用力咔咔作响,季牧野不理解,明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孩子已经缓和,为什么最近陆夕柠又开始对他避如蛇蝎。
只要孩子不在,她立马和他保持很远的距离。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怎么了?」
陆夕柠冷淡且疏离道,「没事。」
她快步绕过男人,把水杯递给已经乖乖坐在后车座的两个孩子。
陆夕柠柔声道,「妈妈下午去接你们放学,有事情就给妈妈或者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还有,除了爸爸妈妈来接你们,不许跟其他叔叔阿姨走,就算是认识的也不行,记住了吗?」
两个孩子手上都戴着手表,能定位,能打电话,更有一键报警功能。
季朝点头:「知道了,妈妈。」
季则对着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道,「妈妈,你告诉妹妹,等我放学再陪她一起搭房子。」
陆夕柠笑着点头,「好。」
他对着外面的季牧野催促道,「爸爸,你快上车呀,我和哥哥上学要迟到了。」
那双漆黑深邃的清冷墨眸,此刻里面都是陆夕柠的影子,奈何对方眼里只有两个儿子,一丝一毫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季牧野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在儿子的焦急呼唤下上了车。
等车子离开视线,陆夕柠立马收敛了笑容,目光锐利地扫向斜对角的别墅楼。
第86章 我等她主动来找我
不是陆夕柠的错觉。
斜对角那栋别墅楼的楼顶,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在她视线过去的一瞬间躲了起来。
真的有人在暗地里跟踪她!
陆夕柠一个眼神,门口的保镖立马明白,带着几个人往对面斜对角的别墅楼走去。
耗子也收到了消息,开始查看陆家附近的监控系统,凡是可疑的人全部都被圈了出来。
只是在她的人查出来幕后之人前,陆夕柠先一步收到了季牧野的人送过来的消息。
那栋别墅背后的主人,明面上是一个她不相识的人,但实际上却是江家。
知晓是江寂书的人在盯着她的那刻,陆夕柠的脸色并不好看。
猴子过来汇报工作,正好知晓了这事,扬言就要去把人绑过来教训一顿,被陆夕柠及时拦住。
「他就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情做。」
她不是不想动江寂书。
江家父母早亡,全靠江晚清把他带大。
后者当时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哪里有教育弟弟的经验,能做的就是对这个唯一的弟弟有求必应,渐渐的,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
这样的后果,便是让他养成了如今混不吝的性格,不懂珍惜身边的人。
「柠姐,薛琳那边已经清醒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迭的信封,「这是她给你写的信。」
陆夕柠打开,里面有两张薄薄的纸。
一张是医药费的欠条。
一张是感谢信。
看完里面的内容,陆夕柠缓缓勾起嘴角。
当初她之所以同意救薛琳,一来是因为有一瞬间的同病相怜,薛琳是在知晓自己怀孕喜讯那刻看到了江寂书出轨,这个两年前的她如此相似。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的性格太像江晚清了。
比江寂书,更像江晚清的家人。
薛琳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承诺康复后会努力赚钱还自己的医药费。
有目标,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陆夕柠将欠条放在一边,对猴子说道,「让人给她拉个单子,金额……」
她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往高了写。」
猴子明白她的意思,打趣说道,「柠姐这是怕她又存了死志,打算让薛琳用一辈子来还?」
「一辈子太长了,半辈子就好。」
陆夕柠自己尝过爱情的苦,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但好在有陆家破产在前,和奶奶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将她的意志力锻炼得足够强大。
如此,才有了现在的事业和生活。
她苦笑着在心里摇摇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感谢年幼时陆家的破产?
陆夕柠目光落在薛琳给她写的感谢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不多,但很真挚。
薛琳家境虽然比不上江寂书,但幼时父母恩爱,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女孩。
后来父母车祸双双离世,江寂书陪着她走出阴霾,她便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刚毕业就一直期待着结婚,等着给江寂书生儿育女,憧憬未来也可以和自己父母一样,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
谁知会在婚前,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刻,亲眼看到了江寂书的背叛,一时难以接受选择了跳楼。
现在薛琳虽然醒了,但存活的意志力不高,一旦再遇见江寂书,难保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我记得薛琳大学是学绘画的,之前我们不是救过一个艺术家么,你把薛琳送过去进修吧。」
「柠姐,那可是艺术界的泰斗,当他的徒弟等于一脚迈进了艺术顶流圈,你为什么这么帮薛琳?」
陆夕柠只是笑了笑,开玩笑道,「实验室仪器维修费多贵啊,多一个人赚钱不好吗?」
ZN实验室所有精密仪器的维护,还有各项试验研究,每个月支出金额可不低。
不然陆夕柠也不会通过定期接诊病人,来赚那些有钱人口袋的钱。
对陆夕柠来说,只是扶了薛琳一把,可对后者来说,这是她未来辉煌人生的起点。
后来,在世界艺术高峰站稳一席之地的女艺术家,不像其他艺术家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她最喜欢的就是将作品转换成金钱,然后把钱转给陆夕柠名下的ZN实验室,造福全人类。
陆夕柠拿过一旁的笔,在感谢信末尾留了一句话:【我很期待。】
她收下了欠条,把感谢信塞回信封,递给猴子道,「替她掩护好行踪。」
这事对猴子来说并不是难事,「柠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几天,江寂书都没有离开公司。
好多快要到期的合作方全部拒绝合作,之前敲定的新合作方也模棱两可卡着合同。
「江总,咱们昨天刚敲定的合作,对方反悔了!」
「上面政策调整,南方新开展的那条工程线直接被断掉了!」
「江总不好了!城南的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