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说吧。」
季牧野坦明来意。
「孩子成长需要母亲,我可以让你随时看孩子,但你不能带坏他们。」
「你对西西的误解太深,两个孩子很喜欢她,你这样会让他们感到为难。」
陆夕柠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下不去,出不来,她感觉与男人的五年婚姻,不如嫁一条狗。
「季牧野,你该劝的人不是我,只要她别来我面前乱吠,我根本不屑理她。」
她话里对柳西西的贬低太明显,季牧野冷言道,「陆夕柠,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时隔半月,她和季牧野的第二次谈话,再次谈崩。
季则得知要留在她家,死活不愿意,「爸爸,我不要留在这。」
陆夕柠没拦他,任由他跟着季牧野离开,出门前季则偷偷回头,见她不看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晚上八点。
季牧野还没有过来接孩子,陆夕柠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安排在主卧。
她的床很大,连接着儿童床。
季朝躺在陆糯糯身边,她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故事还没说完,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陆夕柠躺在床边,眼神温柔,多想把他们都留在身边。
季牧野来时,已经半夜十点。
一身酒气,伴随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道,是柳西西最喜欢的那款牌子。
隐婚那五年,她时常会在他身上闻到。
男人薄削的唇微启:「我来接季朝。」
陆夕柠嫌弃后退两步,「季牧野,你不是说过,在孩子面前不喝酒吗。」
他眯起眼睛:「陆夕柠,管好自己,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她侧身让他进屋。
看到和陆糯糯躺在一块的大儿子,季牧野的脚步瞬间顿住。
「衣服是新买的,洗过烘干很干净。」
陆夕柠解释季朝身上的睡衣,刚要叫醒季朝就被男人轻声拦住。
「让他睡吧,我明早来接他。」
男人刚来就走,脚步有些许不稳。
陆夕柠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走到窗边往下看,远远瞧见副驾驶车门旁站着的女人,看到季牧野急忙迎了上去。
女人的衣服换了。
早上还是纯白的连衣裙,此刻变成了明媚的红。
……什么情况的约会需要换衣服?
陆夕柠仰头看向头顶的璀璨夜空,大脑在夜风中心一点一点清醒。
人要往前看。
京州的星空,明显没有雨桥村好看。
第二天,陆糯糯早早就醒了过来,看到季朝在身边,露出开心的大门牙。
季朝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转身一下子扑进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他睁眼对上陆夕柠的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睡在了妈妈和妹妹这里。
陆夕柠看着季朝刚睡醒的小表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困就起来洗漱吧。」
季朝点点头。
她抱起陆糯糯,带着季朝去了浴室。
儿童牙刷家里准备了很多,给季朝挤好牙膏,她才给陆糯糯刷牙洗脸。
小家伙特别配合,在毛巾过来时,先一步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香香甜甜的萌宝一枚。
看出季朝眼里的羡慕,陆夕柠把女儿放在门口的小鹿椅上,拿出新毛巾拧干,给他擦脸。
他眼睛一闪一闪,眼底是藏不住的欣然。
第10章 他爸爸同意就行
餐桌上。
季朝眼睛偷瞥陆夕柠,对上她温柔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头。
糯糯揪着自己的睡衣,捂嘴偷笑,看起来特别可爱。
陆夕柠把早餐拿出来,和他说了昨晚季牧野过来接他的事情。
「爸爸有来接你,但你睡着了,爸爸舍不得吵醒你,这才让你睡在这里。」
再不喜欢季牧野,她也不想刻意破坏他在季朝心里的父亲形象。
门铃响起。
是季牧野过来接孩子了。
身后还跟着季则,看到季朝在陪陆糯糯吃早餐,他撇撇嘴有些委屈。
之前他每天都和哥哥一起吃早餐。
昨晚的晚餐和今早的早餐没看到季朝,他心里本就难过,现在还看到他对妹妹这么好,更气了。
季朝:「爸爸,你怎么来这么早?」
季牧野提醒他道:「你忘记上周答应西西阿姨,周日去海洋馆的事情了?」
今天的季牧野,确实与往日不同。
穿得很年轻、很休闲。
季朝看了看躲在爸爸后面的季则,老实交代道,「爸爸,不是我答应的,是弟弟想去海洋馆才答应的阿姨。」
被他点到的季则,其实已经忘记了和柳西西的约定了。
他跟过来只是想和哥哥一起玩。
但承诺了阿姨,他不能反悔。
答应去海洋馆的是季则,不是季朝,所以他直接说道,「爸爸,你带弟弟去吧,我想和妹妹玩。」
「晚上我可以坐司机叔叔的车回家。」
季牧野从孩子小时候就鼓励他们,要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他直接说了。
躲在身后的季则,刚要跟着附和,就听见自己爸爸开口。
「季则,你自己央求要去海洋馆,现在西西阿姨已经在门口等你,你要临时反悔吗?」
最后,季朝如愿留了下来。
季牧野带着季则下楼,后者一步三回头。
季则踌躇道,「爸爸,下周末我可以和哥哥一起来玩吗?」
季牧野对上小儿子眼里的希冀,没忍心拒绝他,「等糯糯爸爸不在的时候,可以。」
季朝挠了挠后脑勺,他记得在雨桥村妹妹说她没有爸爸呀?
管他呢,反正他爸爸同意了就行!
季牧野安排保镖陪柳西西和季则去海洋馆,自己回了公司加班。
-
只是下周末还没到,明鸢就出事了。
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她从威亚上摔了下来,身上多处擦伤,紧急送往了附近医院。
陆夕柠急忙带着女儿,连夜赶去了明鸢所在的城市。
明鸢见她带孩子过来,急忙就要起来,不赞同道,「你怎么把糯糯带来了,赶紧回去休息。」
陆夕柠赶紧喊住她,「你别动,别又伤着。」
明鸢叹了一口气,反过来安慰她,「柠柠,别担心,我这人从小命就大,不会有事的。」
陆糯糯拍了拍自己妈妈的肩膀,陆夕柠抱着她弯腰,小家伙在明鸢没有受伤的脸上亲了一口。
「呼呼,不痛不痛。」
「糯糯真是干妈的宝贝甜蜜饯儿。」
明鸢想抱孩子,陆夕柠没同意。
虽然她没有骨折,但身上的擦伤很多,不适合抱孩子。
这个周末,她要在临市陪明鸢。
想到答应季朝的事情,陆夕柠当天就给他发了消息,语音解释了自己这边的事情。
最先听到消息的人,是季牧野。
陆夕柠给儿子发的语音声音很轻,很温柔,三言两语解释了遇上的事情。
最后还有陆糯糯甜甜的话:【哥哥乖,等我。】
季朝已经捧着季牧野的手机听了好几遍,得知她和陆糯糯不在京州,心里有点很失望。
但陆夕柠答应他,回去就给他打电话,他心里的不开心便烟消云散了。
陆夕柠和女儿在临市陪了明鸢几天,等她出院三人一起飞回了京州。
是夜,华灯初亮。
季牧野刚走进餐厅便看到一个熟悉背影。
女人穿着浅紫色长裙,黑色长发被她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天鹅颈。
秘书顺着他眼神看去讶异道,「是夫人?」
季牧野冷眼扫过,「再喊错,扣奖金。」
陆夕柠背对着餐厅门口,并不知道季牧野也在这家餐厅且看到了她。
今晚主要是过来见个朋友,吃完饭就分开了。
谁知刚进电梯,就和季牧野冷漠的眼睛对上,她撇开脸,忽略男人的视线。
严冬扶着他,刚要喊夫人,又想起自己的奖金。
「陆小姐,好巧。」
陆夕柠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径直去找自己的车,没理会后面的两个人。
严冬却突然道,「陆小姐,我们的车爆胎了,能不能搭个车?」
陆夕柠摇下车窗:「严冬,这里是京州,车坏了,可以打车。」
严冬急忙开口:「陆小姐,季总喝了不干净的酒,得马上送医院。」
陆夕柠早在进电梯时,就闻到了男人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
见她要走,严冬疾呼,「就当看在孩子的份上!」
季牧野和严冬最后还是成功上车。
男人浑身都在冒火。
他头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浑身就像一块正在遭受炙烤的碳,喉咙越来越干。
季牧野扯了扯领带,睁开眼,看到驾驶座的陆夕柠,心里的火气似乎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