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安暗道,不愧是女主,气质颜值秒杀一众官富家子弟。
赵雪知带着周从安向他们走近,并没有立刻引起她们的注意,她们的视线皆被前方的人儿吸引了去。
周从安顺着视线到向前方,几个翩翩起舞的白衣少年映入眼中,他们身姿修长,轻衣弥漫,端端是一副似仙的模样。他们散开又聚集,忽现忽隐间一道白色身影落入视线,琴声哗哗的从他的指尖划落出来,仿若能划进人心坎里。
“挡~”一声,琴停舞闭。
“好,果真是美妙啊!”一道不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一片鼓掌声。
“泽月公子的琴艺当真是好!”在场的女子没有赞赏舞怎样,皆道琴音怎好怎好。
“真是动听悦耳。”赵雪知一副翩翩公子的流侃道,然后打趣的凑近了周从安,“从安,怎么样?惊艳到了吗!”
周从安盯着坐在琴后的白衣人儿,轻轻点头,“是啊!好看。”是他,那个她见过几面的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子。
周从安惊讶,难道他就是泽月?泽月就是他!怎么可能?不会吧!
“夏状元,怎样,此曲此舞可还入的了你的眼。”赵雪知一个朋友的声音响起,瞬间拉回了周从安的心神。
“此舞此曲甚好甚好。”周从安客套点头。
“从安兄,你终于来了。”赵雪知另一个朋友打趣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哈哈。”赵雪知笑道,“从安之前一直未见过泽月,正好今日泽月公子来了,所以我让她来瞧瞧什么是江月楼第一绝色。”
说着让她在一旁长席上坐下,周从安和夏东瑶还有其它几人点了点头。竟然没看到叶青梅,周从安小声问赵雪知,“这种场合,叶姑娘怎么没来?”
赵雪知笑道,“他呀,说当上了武状元,洗心革面,不来了。”
“呃!”周从安愕然,第一反应是,“她发烧了吧!”尽说胡话。她洗心革面!这玩笑开得确实是……嗯~好笑!
这间隙,弹琴的白衣男子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赵雪知忙殷勤的让他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小月儿可是口渴了,先润润嗓子。”
“多谢赵大人。”男子温和一笑,没有抚她人好意的坐下,轻轻茗了一口。
“从安,夏兄,这就是江月楼泽月公子。”赵雪知愉悦道,“这是今日的状元夏状元,听说你们之前见过我不多说了。这位呢周从安,今年的探花。”
他很知书达礼的行一礼,“见过夏小姐。”
夏东瑶见过他一次,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周从安的身上,“见过周小姐。”
周从安在旁征了征,拿着茶杯的水微微晃了晃,倒的有些满的茶水不由轻轻的溅了两滴出来。“你就是泽月!”在他沉静带笑的目光下,心中所想所问就这么脱口而出。虽然已经知道他是泽月,但还有没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
“是。奴家叫泽月。”泽月点头,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神隐隐带着些莫名的专注的看着她,似乎想在她眼中看到得知他是青楼之人时的反应。
“泽月啊!”周从安听到他亲口说出泽月这个名字微愣,面上呵呵笑道,“果真色艺双绝。”
“那里!周小姐缪赞了。”泽月一贯温润笑道,看着周从安明显勉强的神情,眼里不着痕迹闪过一丝自嘲。果然,知道他是青楼之人,连表情都变了。
“呵呵,从安说的可是真心话。”周从安说着场面话,明显心不在焉。
泽月见此,眼中笑意更甚。
“哈哈,泽月公子,你可别只顾着状元和探花大人,而冷落了我们呢。我们可是你的老顾客了。”
“那能,泽月心中十分感谢各位对泽月的厚爱。”泽月起身,为他们一一斟酒,“泽月敬各位一杯。”说着端起酒杯毫无这世界男子的扭捏一饮而尽。
见众人皆喝了身前的酒,周从安胡乱端起酒杯喝了一杯。此时的周从安心中一片凌乱。
如果不是今天遇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过几面之缘的好看男子竟然是江月楼第一绝色泽月,书中那个为了自己的执念不择手段心思恶毒最后自焚而亡的恶毒男配泽月。
看着他那张精致温和的脸,她实在是不愿去相信未来他爱上夏东瑶后会黑化的那般彻底,彻底的没有给自己留一丝的退路。
第12章
周从安在夜色中回到周府,从侧门而入,走到安怡院的门口时脚步顿住,伸头看了看,见里面没有周父的身影才放心的走了进去。据以往的经验,被周父知晓她夜间出行,准会没有好事,她还是小心些好。
此时院内一片寂静昏暗,除了点点的月光可变方向,就只有她的房间里还闪着微弱的烛光。
青竹正在屋内等着她。
周从安走进去,青竹关切的迎上前来,“小姐,你回来了?”
周从安点头,“不是让你别等我吗?怎么还没睡?”
“小姐未回来,青竹睡也睡不踏实。”青竹温柔道。
周从安笑着试探性的问道,“我走后我爹没有来过吧?”
“小姐刚走没多久正君就来了,见小姐没在便走了。”青竹顿了顿,道,“正君走时脸色不太好。”
正倒水来喝的周从安手一抖,水险些撒出来。默默的将水放下,吩咐青竹下去休息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明天她爹又有话说了~
“庆容,你知道今夜安儿去了那里吗?”主院主卧内,一道柔和的男声响起,伴随着丝丝叹息。
“怎么,今夜安儿出去过?”一道略带疑惑的女声应道。
周父从床上坐起身上,皱眉看着刚躺下准备睡的周庆容,气愤道,“安儿被赵太傅家老幺带去了江月楼。”
“哦~”周庆容微惊讶,“真的?”
“嗯。”周父皱眉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是该给安儿定门亲事了!”
周庆容赞同的点头,“安儿年龄也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话刚落,突然神情一怔,面有难色的开口,“安儿的事,我想还是再缓缓!”
“不行,还缓什么缓,再缓安儿就成剩女了。”周父不满道,“这一次我可不依你了。定亲势在必行。”
“可……”周庆容本还有些迟疑,见周父坚定哀怨样,只得顺了他的意,“好吧!这次就依遇儿的。天色这般晚了,睡吧!”说着伸手揽下周父的身子,周父这才温顺的和周庆容躺下,伴着点点星光睡去。
次日,在周府众人还昏昏欲睡中,欢快的奏乐声敲响了周府的大门。
在周府下人缓缓的把大门打开时,一道风姿卓卓挺拔的青色身影踱步进来,只见来人一挥手,礼品箱子一箱一箱的有条不紊的抬进周府。
周从安被吵醒打着呵欠来到厅堂时,正好看到礼品箱收尾,礼品将厅堂占了一大半。
看着眼前打扮的规规矩矩的人,周从安惊的瞌睡都没了,“叶青梅!这大清早的这是做甚?”
厅堂上,周父周母在人匆忙禀报后仪表端正的在上位上坐着了。周父虽皱眉,却淡定自若。周母面无表情,心里却疑惑不已。
周从安的话一出,正巧解了周母的疑惑。
叶青梅眉开眼笑道,“我~来提亲呀?”说着走到周父周母的身前,拱手行礼,“青梅喜欢忆然弟弟多年,还请伯父伯母成全。”
周母皱眉,看着叶青梅久久不语。心道,这叶家女人怎么都没提前通知一声,是有意看她笑话?
这样一想,严肃道,“一向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无婚书,二无煤约,上来就想娶然儿,这是不是有违礼数。”
叶青梅态度诚恳道,“青梅也不是那么无礼数之人。”从袖中拿起一张发黄的纸交给周母,“周伯母,这是二十年前,我娘和你一起参军时亲手写下的约定,两人今后成亲,后辈同性结为兄弟姐妹,异性结为夫妻。现在应当也算数吧!”
周母见此,皱眉,“这一式两份,我那份当年就遗失在了战场上,想不到你娘还留着。”
“可还算数?”叶青梅道。
“这……”周母有些犹豫,然儿嫁给叶女人的女儿她觉得尚可,但遇儿一直不太喜欢这孩儿,这……
周母看向周父,想看周父什么意见。没想到一向不喜叶青梅的周父,此时脸色不佳却反常的没有开口阻止,但也没有开口同意。
叶青梅看出了周母的顾虑,笑着再一次拿出了一张纸,“伯父,我们的赌约你输了哦~”
周父脸色一冷,极不情愿开了口,“孩儿她娘说成就成吧!”
周母和周从安疑惑惊讶。周从安忙拿过叶青梅手中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叶家之女叶青梅考上武状元之时,就是我苏遇同意其娶儿子周忆然之时,落款周庆容之夫苏式。”
周从安眼睛一亮,“叶姑娘,你可以啊!”连她爹都敢套路。怪不得叶青梅让她娘插队帮她参加科考,敢情考武状元是假,想娶她弟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