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安看着,皱眉,“住手。”两字脱口而口,双脚大步迈了出去。直接扶起了温林,道,“温林公子是如何招惹你了,你要如此对他。”
“哦~这样对他怎样?本殿乐意。”房内人听有人打断了她,也不恼,高傲嘲讽道,“你又是何人,竟然敢管本殿的闲事?”
自称本殿!是皇女?周从安心里暗道,温林怎么得罪了皇女?自己这一插手,莫不是连自己也要得罪皇女!要知道书中所写,除了一直驻守在边境的二皇女外,不管是那个皇女都不好惹。
就在周从安想着如何给自己找退路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呦~大殿下怎么有兴趣来江月楼了!”随之而来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赵雪知手拿折扇风度翩翩的走到周从安身前,见着温林明显被人打过的红肿的脸,眉头一皱,一丝冷意划过眼帘。
在那人未开口时,挑眉,“大殿下,小林儿是哪里冒犯你了,你要下如此重的手。把这么一张娇嫩美丽的脸打坏了,你不心疼,我可还心疼呢?”
“听说赵大人夜夜留宿烟花之地,看来是不假呢。”大殿下也就是唐兮羽神情自若的坐下,对赵雪知的话半点不在意。
赵雪知眼神一冷,扬起嘴角笑道,“我呀,别的兴趣没有,就喜欢这些美人儿。不像大殿下涉猎广泛,连长青坊的花如姑娘都能收入帐中。”
唐兮羽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赵雪知得意挑眉,“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多亏常年混迹在烟花之地的经历,要知道这些事岂不易如反掌。”
“你……”唐兮羽刚要发怒,一道蓝色的身影奔了进来,“皇姐~”几步走到她身边,与她耳语了几句。
唐兮羽脸色瞬间暗沉,起身就走。赵雪知流侃的声音从后响起,“大殿下,人你可藏严实了。我知道不要紧,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
唐兮羽怒,撂下一句,“改日在和你算账。”走了。
蓝衣女子跟在唐兮羽的身后,不着痕迹的看了赵雪知一眼,才跟上去。
见人消失,赵雪知折扇一收,冷笑,“找我算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人是大皇女!”周从安道,“后面那人是三皇女吗?”
赵雪知点头,“嗯。”注意力被温林红肿的脸吸引,直接来到温林身边,关心道,“可还有事?”
她一问,温林摇头,“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吓的一直在眼眶里的泪却落下来了。
“三月,去请个大夫来。”赵雪知吩咐道,见三月领命下去,才对周从安笑道,“从安今日怎么来了?”
呃!周从安微微窘然,如是道,“和同僚一起来的。”
“哦~是哦!”赵雪知恍然大悟道,“我都忘了你也是当官的人了。那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周从安摆摆手,“我听到巴掌声进来,进来时温林公子脸已经肿了。”她猜也猜的出大概。
不外乎就是大殿下想让温林伺候她,温林不同意,大殿下就怒了。
随后听温林讲,事情真被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赵雪知听后微恼怒道,“我们家小林儿可是个清官。哪能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除非是天子来,否则有我在,谁也不能逼你。”
“温林多谢赵大人了。”温林感激道。随即担忧的皱眉,“赵大人为了温林和大殿下起了争执,今后被殿下报复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们赵大人家底可厚实着呢!不碍事。”周从安玩笑道。只要赵府在,明面上赵雪知就一直不会有性命之忧。要知道赵家一心为唐家天下着想,老太傅两朝恩师,忠心耿耿,南司国老大怎么会为了赵雪知这等小事伤了赵家的心。
而周从安自己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目前还没有被唐兮羽放在眼里。
过了一会儿,见温林无大碍,想来上官广月还在等着她,周从安便开口离开。
“温林……”这时泽月那修长温和的身影出现,刚好和周从安撞个正着。
周从安愣住,不久前才无意撞见他在做非礼勿视少儿不宜的事,这会遇上顿时心生尴尬。
泽月也愣了愣,在周从安纠结时先一步和她打了个招呼,表情及其淡定,像之前没遇见过她一样。
泽月一脸担忧的来到温林的身边,“温林,可还好。”
温林笑着摇摇头,“没事,泽哥。”
看着温林肿红的脸,泽月心疼自责道,“早知如此,我该去的。”
“没事,泽哥,温林真没事。”温林柔和道,“你本就那么忙了,还要帮我应付这些事,那能事事都要你帮忙。”
周从安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才想起,书中的泽月和温林一开始关系很好,泽月比温林大几岁,也先在江月楼几年,见温林单纯懂事,对温林及其照顾,连客人纠缠之事都是泽月帮温林解决。书中就是因为有泽月帮着,温林即便在江月楼好几年,也一直保留着不被世俗所侵染的单纯善良。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两人同时喜欢上夏东瑶,泽月会黑化,与温林也脱不了关系。
第15章
南安城大街上,马车发出轱辘轱辘的车轮声经过。周从安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经过一个露天茶楼时,几人谈论传进马车里。
“听说了吗?昨夜江月楼里发生的事儿?”
“哦~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城东周家小姐周探花在江月楼里为了温林公子和大皇女杠起来了。”
“真的假的?听说周家小姐就是个木纳老实的书呆子,怎么可能逛青楼,还为了一妓、子和大皇女杠上?”
“当然是真的。那周小姐为了温林,还和大皇女大打出手。大皇女最后离开江月楼一脸铁青。”
“这,啧啧,她是有多喜欢江月楼那温林。”
“谁知道呢!”
“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听到他们的对话,周从安微微扬了扬嘴角。昨日之事虽然与她们说的不同,倒也有这么回事,这会只怕传到了冷清络耳里。以冷清络清高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妻主是这样的人,不然以他的才貌早就嫁人了,还用等到现在。答应嫁给女生男相的她不过是看她肚子里有点墨水,不像其它世家女子一样不是三夫四郎就是流连青楼。所以这退亲之事跑不了。
“哥哥。”冷家后院里,一道浅红身影急步而来,明艳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怎么了?”坐在后院水池旁凉亭里执书的白衣人儿道,声音清冷,动听悦耳,没受一丝来人的恼怒之意影响。
“哥哥。”来人走进凉亭,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抢下,不满道,“周家那女人昨个儿逛江月楼不算,还为一个青楼公子大打出手,还是和大皇女争。”
“嗯,我今一早便知道了。”冷清络神情自若的开口,拿过他放在一旁的书接着看。
“那哥怎么还坐的住。”冷清络的弟弟冷书容再次将他的书拿下。
“那又怎么样!”冷清络道。
“退亲。退亲啊!”冷书容气愤道,“当初你和爹答应时,我就说周家小姐唯唯诺诺配不上你。你道她长得虽然男儿身了点,却从不在外乱来,洁身自好,当会是个好妻主。结果呢!你看现在,刚考上了一个探花,与你定了亲,就跑去青楼鬼混,还为了一个青楼公子大打出手,传的沸沸扬扬。”
“书容,哥都不恼,你恼作甚?”冷清络动作不缓不慢的为冷书容倒了一杯茶,“喝喝茶,消消气。”
“书容这是为哥抱打不平啊!”冷书容坐下,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很是怒道,“早知道如此,哥还不如嫁给大皇女,大皇女虽然夫郎小侍有些多,但嫁过去就是王夫,有可能以后还是君后,身份地位要多体面就有多体面。”
“书容,莫言胡说。”冷清络淡笑道,“大皇女人中龙凤,岂是我们能随便挂在嘴边的。”
“哥~”冷书容见冷清络对此时没什么反应,总结道,“总之那周家小姐就是配不上你。你就让娘取消了这亲事吧!”
“定下的亲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哥相信周从安不是那样的人。”冷清络笑道,“哥的直觉一向很准。”那日在酒楼看到周从安时,她长的似如花男儿,眼神清澈沉静,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券之气,他便知晓她是周府的周从安了。母亲之前见他迟迟未嫁,谁也看不上,便以无奈的口吻跟他提起过她几次。
后来周府来找他爹,正正经经提起此事,周母再次同他说周从安之事,冷清络想着他不讨厌她,亲事便答应了。这次周从安这事,他直觉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既便她做了,也绝不是让其传的沸沸扬扬。她不是一个为了自己不顾及他人颜面之人,明知道会伤及到他,她不可能不顾及的做出这样的事。多半是这些人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点乐子。
“哥~”冷书容不高兴,“万一这次你的直觉错了呢!”